“她的過去？”
    于澈愣了愣神，對于傅司衍提出的這個要求感到很疑惑。
    蘇甜甜的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可是真正想要全方位了解她的人，屈指可數，傅司衍就是其中一個，上一個……
    “這張卡里有五百萬，說完之后告訴你密碼。”
    傅司衍不緊不慢地從抽屜里隨手抽了一張卡擺在了于澈的眼前，微瞇的眸子里，閃著精銳的光芒，他篤定于澈會跟他合作。
    “好！”
    于澈如獲至寶似的，將桌上銀行卡忙不迭放在了口袋里，伸手打了個響指，把陳晨叫了進來，要了一杯不加糖的卡布奇諾。
    “對了，你和蘇甜甜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我沒聽說蘇家還有私生子。”
    傅司衍皺了皺眉，自始自終，他還不知道這小子和蘇甜甜兩人的關系，雖說于澈口口聲聲叫蘇甜甜姐姐，但他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這小子在胡說八道。
    上一次于澈出了事，她那么緊張，肯定不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們？”
    于澈眸光閃了閃，起身站在了玻璃幕墻旁，盯著窗外的風景發起了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經歷過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他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們已經融為一體，不可分割。
    “介意我抽煙嗎？”
    于澈嘆了口氣，從褲兜里隨手摸出了一盒特立尼達，轉過身用詢問的眸光看向了傅司衍。
    “嗯。”
    傅司衍徑直走到了辦公室的控制器旁，關掉了煙霧警報器，朝于澈點了點頭。
    得到同意的于澈又從衣兜里拿出了限量版白金zippo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吸了兩口，從嘴里吐出了好幾個煙圈。
    那張年少輕狂的臉在朦朧的煙霧里，透露出了幾分悲涼。
    “我和她，有十幾年的鐵交情，他也是我的大姐大。”
    “十幾年？”
    傅司衍打量的眸光掃了一眼玻璃幕墻旁的于澈，劍眉微皺。
    “嗯，你們這群人，只看到了她現在的光鮮亮麗，卻從來不知道她背后的艱辛和痛苦。”
    于澈把手中的煙蒂扔到了地上，用腳尖動作熟練地碾滅了火星，隨后慵懶地坐進了沙發里，喝了口陳晨送進來的咖啡，仰頭盯著天花板繼續道：
    “我第一次見她，是十年前。”
    “那個時候我九歲，她十一歲。我們同時被M國一對夫婦收養，成為了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姐弟。”
    “那時候，她除了對我呵護有加，對別人都是警慎入微的，即便是對我們疼愛有加的養父母，她也很難敞開心扉。我本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我們長大，可誰曾想，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帶走了我們的養父母。那兩年，大概是我和蘇甜甜最幸福的兩年。”
    說著說著，于澈的眼眶泛著星光，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傅少，你知道那種對未知的恐懼嗎？你知道無家可歸的痛苦嗎？你不知道吧，我們跟你這種富家少爺最大的不同是，需要擔心明天有沒有飯吃。”
    于澈譏笑，羨慕而又鄙夷的目光像針一般輕輕從傅司衍的臉上掃過。
    傅司衍不知道該做何回應，他只是在腦海里想想就覺得一陣心疼的感覺劃過心底。
    “后來呢？”
    “后來？”
    于澈冷笑，哪有什么后來，發生這種事情之后，所有的悲劇不都一樣嗎？
    “我們被養父母的親友像踢皮球一般，推來推去，要不是我們擁有養父母財產的繼承權，他們連踢都懶得踢。”
    于澈的心臟突然抽了抽，他實在是不想回憶八年前的事情，那一段經歷，無論是對于他還是對于蘇甜甜來說，都是人間煉獄。
    “再后來，有一個醺酒的女人收養了我們，對我們成天拳打腳踢，我們一直忍啊忍，終于，蘇甜甜成年了，得到了養父母的財產，那一天，是我最快樂的一天，她帶著我離開了M國，去了通城。”
    “再然后，她升學，留學當設計師，憑借一己之力，得到了現在的一切。而我，一直留在通城，除了有需要，才會去找她。”
    于澈闔上了雙眼，努力地讓自己平復好內心的情緒。
    可是他越是努力，那些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就越像洪水猛獸般不斷地翻涌出來，太痛了，痛到他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折磨。
    傅司衍看著于澈面色痛苦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于澈的肩膀，薄唇輕啟：“密碼是你姐的生日。”
    “呵，謝傅少，想不到傅少的錢這么好賺，我會還會再來的。”
    于澈睜開了雙眼，臉上的悲苦被云淡風輕地掩飾過去。
    從沙發上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傅總……”
    站在傅司衍身旁的陳晨皺了皺眉，對于澈剛剛說的話還是覺得有些不相信。
    “不相信他？”
    傅司衍轉過身，沉著臉坐回了辦公椅里，隨手翻開了剛剛沒看完的文件。
    “嗯，于澈的個人信息和蘇甜甜一樣，被刻意隱藏了，查不出什么來，雖然只是五百萬，但于澈這孩子，有些貪婪，日后……”陳晨頗有些擔心。
    傅司衍眸光沉了沉，半晌才說了一句話。
    “他說的是真的。”
    他臉上的痛苦不會騙人。
    “用珍妮弗這個身份再去查一下。”
    傅司衍覺得只有先了解蘇甜甜一部分過去，才知道以后該如何對待她。
    “好的，傅總。”
    珍妮弗這個身份已經查過一次了，只是沒什么收獲，只是傅司衍讓他再查一次，那就再查一次吧。
    陳晨想著，欠了欠身，離開了辦公室。
    反觀蘇氏內，蘇甜甜正忙著手上的工作，不可開交。
    “西西，明天的高層會議需要的資料準備好了沒？”
    “西西，下周二和杰尼亞的會談行程計劃表給我看一下。”
    “西西，香奈兒那場秀要展出的服裝，設計部弄好了沒有？”
    ……
    趙西西和蘇甜甜忙的團團轉，卻又不失條理。
    “蘇總，我真的快吃不消了……”
    趙西西氣喘吁吁地抱了一摞資料放在了蘇甜甜的辦公桌上，面色疲倦地開了口，最近這一段時間，公司像瘋了一樣，不僅接了很多大案子，蘇氏產品還被瘋狂輸出，所有人都累的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再忍忍就好了，忙過這兩天，全公司一起去度假。”
    “嗚嗚嗚，真的嗎，那我又有動力了！”
    趙西西癟了癟嘴，臉上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
    “騙你干什么，快去忙吧。”
    蘇甜甜很會體恤蘇氏員工，每一陣最忙碌的時間過后，她總會帶全公司去世界各地度假，也正是因為蘇氏員工福利好，上司懂得體恤員工，最近一段時間，蘇氏一下子成為了各大精尖人才爭相競爭應聘的公司。
    “哦，對了，人事部那邊說，最近設計部來了一個新的設計師，據說已經獲獎無數，好像有兩把刷子。”
    趙西西突然記起來前兩天人事部下發的員工變動文件，這才告訴了蘇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