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后,蘇家人吃過早餐,開始忙碌蘇老爺子的后事,遺體昨晚就已經送往殯儀館,今天火化,黑色商務車內,承載了太多太多的傷痛。
蘇父蘇母以及蘇甜甜和奶糖,一路上都沒有太多的話,他們即將面對的,是永別。
忙著后事的蘇甜甜并沒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并且已經盡力做到最隱秘,但這并不代表外界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蘇甜甜帶著孩子回到了A市。
就比如江安琪。
挺著孕肚的江安琪一大早就被私家偵探的電話給震醒,震醒了之后,本來就有起床氣的她,從偵探嘴里聽到的消息,更是能讓她七竅生煙。
“蘇甜甜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孩子?”
江安琪眉頭幾乎都快擰在了一起,惡狠狠地沖著聽筒吼著:“給我看好她!錢不是問題!”
醒來的江安琪想去會會蘇甜甜,于是立馬從床上起床,簡單洗漱之后,坐在梳妝臺上正準備化妝打扮,卻發現自己的化妝品竟然沒了蹤影,只剩下一些基礎的護膚水乳跟精華。
江安琪氣急敗壞地沖出了臥室,找到了負責打掃她房間的傭人。
“我的化妝品呢?你把我東西都丟哪去了!”
“我給你扔了。”
傅母慢悠悠地從旋梯上走了下來,眼角的細紋明顯透露著她的年紀。
“媽!你干嘛把我東西給扔了?”
江安琪一看是傅母動的手,也不敢再繼續開口,只是小聲問著。
“你都已經懷孕了!還留著化妝品干嘛?用啊?你不知道會對胎兒有影響啊?”
傅母義正嚴辭地指責道,江安琪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順從了傅母說的話,不再反駁,拎起沙發上的包,就要離開別墅。
“安琪!你去哪里?都快生孩子的人了,還到處亂跑?”
傅母連忙下了旋梯,走到江安琪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媽,你就不能讓我出去走走嗎?醫生也說了,讓我有時間多運動一下,這樣生產的時候有好處。”
江安琪覺得,搬進別墅里簡直就像是住進了監獄,每天幾點睡幾點起吃什么做什么,都被人規劃的一絲不漏,她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
“不能!你都快生了,還走動什么?再說了,我之前給你報了那么多瑜伽班,還給你請了專業的助產,沒問題的。”
傅母堅持著自己的原則,就是不讓江安琪出門。
江安琪別無選擇,只能跟按著傅母規劃好的流程來走。
“哎喲我的小孫子喲,馬上就能見到你了,高不高興啊?是不是也想見奶奶啊?”
傅母逗弄著江安琪肚子里的寶寶,在得知自己當奶奶的那一刻,她簡直欣喜若狂,直到現在,到孩子出生的時間越來越短,她就越激動。
“媽……他聽不懂的……嘶……”
江安琪剛說著,肚子里的孩子就狠狠踢了她一腳,這種酸爽,讓她懷疑人生,早知道懷個孩子這么痛苦,她才不會以這種方占據傅司衍。
“你看吧,我的乖孫兒生氣了,寶寶乖,寶寶乖,奶奶在這里呢。”
傅母逗弄著她心心念念的乖孫兒,江安琪卻皺了皺眉頭,要是被她發現……
一想到這里,江安琪就輕輕搖了搖頭,連忙制止了這種想法。
可是蘇甜甜那里,該怎么辦呢?既然這件事情能傳到她的耳朵里,就一定能傳到傅司衍的耳朵里,這五年來,傅司衍什么樣,她可是一清二楚!
絕對不能讓他們相見!
絕對不能!
她必須要想辦法離開傅家,她必須要借蘇甜甜的手,下一盤棋!
江安琪惡狠狠地盯著肚子,唇角微勾,八個月,你在我肚子里呆的時間已經夠長了,現在是時候讓你離開了。
呵呵,江安琪冷笑,傅母總覺得有一陣寒意,抬頭看去,江安琪那雙眸子里正泛濫著寵溺的光芒,即將為人母的光輝,不過如此。
才想著,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蘇家打來的。
蘇家人?
自從甜甜離開之后,他們蘇家就很少和傅家有往來,最近的一次相聚,還是過年的聚會,兩家人相顧無言,少了司衍跟甜甜的聚會,就少了聚會的靈魂所在。
“喂?”
傅母嗓音溫柔,問著。
“您好,傅夫人,我是蘇家的管家,我們老爺子昨晚因病去世,今天上午九點鐘在殯儀館進行遺體告別儀式,如果您有時間的話,可以來一趟嗎?”
李管家本不想通知傅夫人的,可是老爺子生前自己定下來的名單中,有傅夫人,他這才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什么?怎么會這么突然?”
傅母大驚失色,一直以來都沒聽外界有說過任何關于老爺子病情進展的消息,一打電話,就是與世長辭了!
“的確是事發突然,如果您……”
“我有我有!我現在立馬就來!”
掛斷電話之后,傅母還不忘叮囑管家帶人好好看著江安琪,這才急匆匆離開了傅家別墅。
另一邊傅司衍回到了曾經和蘇甜甜一起居住過的別墅,開始調整睡眠時間,與此同時還叮囑了陳晨盯著蘇甜甜,及時給自己報告她的動態。
殯儀館內,來了很多人,聚集著各種商界政界大佬,蘇甜甜還以為會看到傅司衍,結果掃視一圈,并沒有發現他的蹤影,那一刻,她的心里有失落,又輕松。
人山人海的殯儀館靈堂,老爺子的遺體正在進行最后的告別儀式,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悲痛的情緒,一一走過水晶棺旁。
就在遺體告別儀式即將結束的時候,傅母才急匆匆趕到了現場。
在遺體前的家屬答謝席位,傅母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蘇甜甜。
“甜甜!”
傅母大驚小怪的嗓音破壞了告別儀式上安靜的氛圍,眾人投來了責備的目光,傅母立刻噤聲,在做完告別儀式之后,才忙不迭地站到了一旁,在整個儀式結束之后,甚至是老爺子遺體火化結束之后,傅母才去找蘇甜甜。
“甜甜!”
在家屬等候區,傅母找到了蘇甜甜。
“阿姨……”
蘇甜甜將奶糖仰自己的身后攬了攬,并不想讓傅母看到他。
“阿姨?你該叫我媽!你跟司衍還沒離婚呢!”
傅母有些生氣,她真正的兒媳婦兒永遠都是甜甜,而不是江安琪!要不是江安琪懷了司衍的孩子,她怎么會把江安琪接到別墅里來,她關心的,只是那個能稱之為傅家骨肉的孩子。
“都已經過去了這么久了,您還沒放下嗎?”
蘇甜甜輕聲笑了笑,揚起的唇角里卻并沒有昔日里的溫度。
“甜甜……我知道當年是司衍對不起你,你能不能再給他最后一個機會,你知道他這幾年來都是怎么過的嗎?他……”
“媽咪,我餓了。”
奶糖一臉戒備地盯著傅母的那張臉,硬生生打斷了她還沒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