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這邊才剛剛掛了傅司衍的電話,這邊就立即扭頭對身旁的南宮景,面無表情地開口說了句。
一聽到是傅司衍的名字,再加上蘇甜甜對他的這種態度,南宮景就忍不住喜上眉梢,那表情簡直比買到了夢想中的限量版跑車還要興奮。
“好勒,這邊請。”
南宮景紳士地伸出了手,為蘇甜甜領著方向。
不久,兩人抵達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檔西餐廳,也不知南宮景是有意還是無意,位置剛好在傅氏大廈正對面的頂層露天餐廳。
這位置……似曾相識,如果蘇甜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吳叔以前開私房菜的天臺。
大概是觸景生情,蘇甜甜一下子沒忍住濕了眼眶,一旁的南宮景還在沾沾自喜,自以為自己選擇的地點打動了蘇甜甜的心,才會這樣。
“我們換個地方吧。”
蘇甜甜作勢要走,卻被南宮景拉住了手腕:“餐已經點好了,有你最喜歡吃的鵝肝,就別浪費了。”
南宮景不知道,蘇甜甜自從吳叔去世以后,就再也沒有吃過鵝肝這道菜。
“好……”
蘇甜甜有些哽咽,當初吳叔給自己做菜的場景歷歷在目,可是一年半之后再來,這里已經被改的面目全非。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南宮景這才感受到蘇甜甜的不適,本以為她是感動成這樣的,沒想到卻有些不對勁。
“沒有……只不過是來這里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
蘇甜甜的眸光落在了正對面的傅氏大廈,眉頭皺了皺,這個位置還真是得天獨厚。
“故人?那我們換個地方吧。”
南宮景就是考慮到這里是唯一正對著傅氏大廈的餐廳,才選在這里吃飯的,沒想到卻因為這個讓蘇甜甜觸景傷情,難過了起來。真是該死。
“算了,餐都已經點好了,就在這里吃吧,別浪費了。”
蘇甜甜勉強笑了笑,耐心地等著自己的鵝肝被端上來,這么久過去了,她想知道沿襲了這個地理位置的西餐廳會不會做出和吳叔一樣好手藝的好料理。
“好吧……”
“哎,小甜甜,你知不知道,我上次回國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笑話,真的快把我給笑死了,我跟你說,那個笑話是這樣的……”
南宮景手足并用,給蘇甜甜賣力表演著他聽過的笑話,那一刻,那么在乎別人眼光的南宮景像極了一個小丑,只為博得蘇甜甜一笑。
最終,蘇甜甜笑了,心里卻是苦的。
好像在乎你的人永遠都是得不到你的那些人,才會越發蠢蠢欲動,越發賣力,而已經得到你的人,卻心安理得地享受捏你對他付出的好。
蘇甜甜低頭,苦笑,輕輕搖了搖頭,又再次抬頭,闔上了雙眼,感受著天臺特有的360度全方位溫暖陽光,在自己的身上肆虐。
“位置選的不錯。”
半晌,蘇甜甜才開了口夸了句。
拋開傅氏大廈這個因素來說,作為進餐的地點,的確是很不錯。
南宮景因為這句話高興了大半天,這頓飯,蘇甜甜也吃的舒心,她沒想到這里的鵝肝味道竟然和吳叔做出來的一模一樣,要不是要求見過主廚之后確認不是吳叔,她一定會覺得,是吳叔親手做的食物。
“蘇小姐,請問你對我做的菜有什么建議嗎?”
主廚端端正正地站在蘇甜甜的面前,這個男人跟她想象的不一樣,要更年輕,更干凈,更陽光。
蘇甜甜輕輕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沒有,你做的跟我記憶里一位故人的味道一模一樣,很不錯。”
“蘇小姐,您說的故人,是不是吳叔?”
年輕主廚眸光柔和,在提及吳叔的那一刻,蘇甜甜能夠感覺到,他的眼神里,有光芒在閃爍。
“是,你怎么會知道吳叔的?”
蘇甜甜一下子激動地從位置里站了起來,一臉認真地盯著眼前的年輕主廚,想讓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是這樣的,吳叔是我的師傅,他在臨終前,讓我一定要守住這個天臺的位置,并且開一家西餐廳,而且告訴我,如果有一位姓蘇的小姐來這里進餐時,一定要把他交給我做鵝肝的方法,完完整整地還原,做給你吃。”
主廚眼眶濕潤,這些年來,吳叔一直把自己當成親生兒子在對待,雖然嚴格,可是卻照顧的無微不至。
“謝謝……”
蘇甜甜盯著主廚看了半晌,最終只是喉頭哽咽地道了個謝。
這句謝謝究竟有多重,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要感謝的不僅是主廚,還有遠在天國的吳叔。即便是去世了,也會想著自己嗎?
這世上真有心地如此善良的人。
蘇甜甜轉哭為笑,拎起了手提包,離開了餐廳。
身后的南宮景恍然大悟,也緊跟著蘇甜甜的腳步,離開了這里。
下樓時,電梯里的蘇甜甜仍舊帶回有著對這棟大樓的恐懼,發白的指尖深深嵌進了掌心里,蒼白的唇瓣被一排整齊的貝齒死死咬住,額角的虛汗正在不停地往下淌。
“小甜甜,你別怕,有我在呢。”
南宮景是除了傅司衍之外最了解蘇甜甜的男人,她有幽閉恐懼癥的事情,他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這句話如果是從傅司衍的嘴里說出來,蘇甜甜一定會感動的痛哭流涕,可是從南宮景的嘴里說出來,就變了味道。
“不用你管!”
蘇甜甜堅持了幾分鐘,最終電梯在一樓被打開,那一瞬間,她像一只身形矯健的野兔,一下子竄了出去。
“南宮景,你答應我的事情要做到,三天之內我要見到我想要的機器,要多少錢,你直接給我打個電話就行,我會把款項全部匯到你的私人賬戶里。”
蘇甜甜公私分明的緊,她一向最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
“跟我分什么你我,這點錢,我不缺,我送你回公司吧,”
南宮景拉著蘇甜甜的手,要往星光大廈外走。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蘇甜甜甩開了南宮景的手,徑直離開了大廳。
“呵,怎么會這么無情,我真的要愛死你了!”
南宮景捂著嘴偷笑了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發了瘋地愛上這個女人,她的一舉一動,她做出的每一個決定,每一件事,都像是棉花糖一般,甜掉了他的牙。
她今天能陪自己吃飯,已經足夠了。
南宮景勾了勾唇角,瞥了眼不遠處衣著隱蔽的狗仔。
而離開的蘇甜甜絲毫沒察覺,這竟然是一個圈套。
當天傍晚,下班高峰期的時候,新聞就被當出來了,一時之間,A市再一次沸沸揚揚。
得知這一個新聞的時候,傅司衍被氣的臉都黑了。
“傅總,還去接蘇董嗎?”
陳晨站在傅司衍辦公室外,戰戰兢兢地開口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