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校長剛把蘇甜甜跟奶糖接進去,就咧嘴閑得合不攏嘴,一副諂媚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生惡心。
“蘇夫人,請坐請坐!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校長邊說著邊親自給蘇甜甜倒了一杯茶,又從辦公桌上的糖果籃里,隨手抓了一把進口的夾心巧克力,遞到奶糖的面前。
“小朋友,吃不吃糖?”
校長的確很具有親和力,如果是一般的小朋友,也許就霎時間愛上了這個校長,只可惜奶糖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校長的好意。
“朱校長,我們還是按照流程來走吧。”
蘇甜甜輕笑,那雙彎彎的眉眼中帶的卻是極具生疏的禮貌和客氣。
這種溜須拍馬的人,她見怪不怪,腆著臉往他們身上貼,就必定有求于他們,倘若不給情面拒絕辦事,最終受傷害的是孩子,倘若開后門辦了事,吃虧的又可能是自己,總之,左右為難。
“蘇夫人,傅總已經吩咐過了,入學手續在令公子參觀過學校之后,如果滿意,立即辦理,沒有什么流程要走的,一切交給我就行了。”
朱校長笑臉盈盈,那雙精明老成的眸子透過玻璃鏡片落在了奶糖的身上,上下打量間,朱校長繼續開了口:“傅少爺,我帶你去參觀一下學校好不好?”
哄著小孩子的語氣,奶糖聽了直搖頭。
“朱校長,咱們還是按照規章制度來面試,走和別的小朋友一樣的程序,我看過了你們這所學校的入學規定,第一條是父母年收入不低于百萬,這一條,我想我們家隨隨便便賣個古董都能達標吧,第二條,父母在市內不低于三套不動產,第三條,孩子智商不低于150,第四條……”
奶糖一一羅列著,將相關入學申請表上的要求統統背了一遍。
“我想,這上面沒有哪一條,是我達不到的,這最后一點,面試,就是朱校長您該做的事情了。”
奶糖沉著冷靜地分析著,一旁的蘇甜甜完全放任不管,她的寶貝,情商高,智商也高,不僅早熟,而且遇事不慌張,很冷靜,她相信奶糖可以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倒是朱校長,一臉震驚地盯著奶糖,半晌,又瞥了眼蘇甜甜。
學校雖然創辦時間并不長,才十幾年,可是他見過的上流社會的孩子卻也數不清了,這還是第一個這么早熟且智商超群的孩子,是在讓他有些瞠目結舌。
“令公子果然非同凡響,假以時日,必定是人中龍鳳啊!蘇夫人,恭喜恭喜!”
朱校長贊不絕口,不一會就進入了主題,隨機面試,結果當然非常圓滿。
蘇甜甜帶著奶糖從辦公室里一臉輕松地走了出來,而剛剛嘲諷自己的貴婦正一臉嫉妒地排在隊伍的末尾,急紅了眼。
蘇甜甜不緊不慢地帶著奶糖從貴婦的身旁經過,下一秒,步子又在她的身旁堪堪停住。
“祝你好運。”
淡漠的笑容帶著一絲譏諷,一旁的貴婦氣急敗壞,伸手顫抖著指著蘇甜甜的臉,嘴里只能吐出一個單音節:“你!”
奶糖白了一眼小胖子,跟著蘇甜甜離開了這里。
今天的面試很順利,入學手續也將在校長的幫助下完成,今天也算是完成了大事一樁。
“奶糖,你怎么突然改變心意了?”
蘇甜甜帶著奶糖上了車,好奇開口。
一般情況下,除了自己強烈要求,很難有人可以改變奶糖做出的決定,可是今天她并沒有要求奶糖必須去這所學校讀書……
“因為我想看看那個大嬸氣急敗壞的表情。”
奶糖趴在車窗,又瞥了一眼校園內排成的長隊末尾處,還真是大快人心。
“你啊你,這么久就已經開始有仇必報了?”
蘇甜甜語氣揶揄,輕聲道。
奶糖這一點倒是像極了自己,有仇當場報,絕不拖泥帶水。
“夫人,少爺,現在去哪里?”
前面的司機半天沒聽到蘇甜甜給出指令,半晌才開口問道。
“去爸比的公司!”
蘇甜甜還沒開口,奶糖就已經搶先道。
“奶糖!我們該吃午飯了哦,爸比現在很忙的,你去了哪有時間陪你玩?”
蘇甜甜眉頭輕皺,嘴上雖然語氣責備,可是心里卻也想去見傅司衍,告訴他剛剛發生的一切。
“沒事的嘛,媽咪,我們可以跟爸比一起吃午飯,然后再回家啊。”
奶糖可憐巴巴地望著蘇甜甜的臉,下一秒就央求道。
“媽咪,再過一段時間,奶糖就要開始上課了,奶糖一整天都呆在學校,根本就沒時間跟你們在一起……”
說著說著,奶糖的眼眶就紅了起來,一副委屈的模樣,憋屈的不行。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你說啥就是啥,行嗎?”
蘇甜甜拿奶糖沒辦法,她怕再不同意,奶糖能在車上放聲大哭起來。這孩子,總是能夠輕易捏住自己的軟肋。
唉……
無聲的嘆息后,司機開車載著兩人直接去了傅氏。
而另一邊,傅氏內,江安琪也去了辦公室找傅司衍。
“鐺鐺鐺……”
“進。”
傅司衍冰冷的嗓音,猶如積落山頂的雪,略微刺骨。
秘書微微顫抖,小聲匯報著。
“董事長,江小姐來找您,讓她進來嗎?”
秘書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恭候著傅司衍的回答,下一秒,傅司衍就冷聲道。
“不見!”
凌厲的眸子宛若一把手術刀,直勾勾劃過秘書的臉龐。
秘書被嚇得夠嗆,轉身的瞬間,江安琪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沖了進來。
“司衍!”
江安琪沖進了辦公室,秘書攔不住,連忙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你來干什么?”
傅司衍眉頭緊鎖,薄唇間帶著的寒氣逼人。
“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便當,你看,我今天做的照燒雞腿飯,你快趁熱嘗嘗。”
江安琪將手中的保溫桶放在了傅司衍的辦公桌上,吃力地擰開了保溫桶蓋子,將一小碗鮮美的雞湯放在了傅司衍的手旁,又將照燒雞腿飯放在了他的面前。
“拿走!我不吃!”
傅司衍冷聲,疏離的語氣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在江安琪的面前。
“司衍,這可是我親手做出來的,雞湯熬了三個多小時呢,味道很鮮美,媽都贊不絕口了,你好歹嘗一下。”
江安琪說著說著就已經紅了眼眶,最擅長抓住人心的江安琪在傅司衍的面前卻像個透明人,一點勁都使不上。
“我最后說一遍,拿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傅司衍冷冷瞥了眼江安琪,那寒氣十足,極具壓迫力的眸光猶如冰冷的箭,狠狠刺進了江安琪的胸膛,她怔了怔神,神色哀戚,活像是被心愛的男人拋棄的家庭主婦。
“司衍……我知道蘇甜甜回來了,你想跟她重歸于好,可是,這五年來,是我一直陪著你,是我一直對你不離不棄!你就算是再怎么樣,也應該對我有點最基本的溫柔吧?為什么要對我這么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