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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102章 心愿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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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一瞧孟鈞生氣了,連忙解釋道:“他沒直接跟我說,是我猜的。”又說道:“他那意思就是你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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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瞇著眼睛,看錦卿一臉的惴惴不安,巴掌大的素白小臉上滿是試探,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只想上去捏一捏錦卿的臉蛋,這丫頭,著實讓他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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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信他說的話?”孟鈞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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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心里咚咚打起鼓來,瞧孟鈞的臉色,似是那該死的桃花眼小白臉吳興又把她騙了。錦卿緊張的咽了口口水,辯解道:“不管他怎么說,總是空穴來風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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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像看失足少女一般看著錦卿,目光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憐憫,過了好一會,才自言自語道:“居然還有人相信吳興的話,那個家伙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連瑤瑤都過了相信吳興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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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臉色刷的就變紅了,自己又被吳興擺了一道,表面上紋絲不動四平八穩的坐著,內心早暴跳如雷,把吳興那個小人綁在柱子上抽了七八十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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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等著瞧錦卿內心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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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在這時,葉瑋安和葉成兩個人騎馬跑了回來,即便是葉瑋安帶上了錦知,到了終點時,也超過了葉成半個馬身的距離,葉成輸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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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他也不以為意,白皙的面孔上布滿了汗珠,漂亮的藍灰色眼睛在*光中熠熠發光,伸手摸了把臉上的汗珠,把錦知從葉瑋安的身前提溜了到了他馬上,笑道:“走,我帶你好好跑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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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罷,葉成朝錦卿和葉瑋安擠了擠眼睛,一夾馬腹飛速往前去,一會便跑的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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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瞧了眼和錦卿分別坐在亭子兩頭的孟鈞,眼里瞥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原本今日沒有打算請孟鈞來的,可葉成這個大嘴巴告訴了孟鈞,孟鈞便帶著孟保來了,剛才也是他疏忽了,居然把錦卿和孟鈞單獨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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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到這里,葉瑋安走進亭子里,接過錦卿遞過來的帕子仔細擦了擦臉,笑道:“我帶你去騎馬,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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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看他們在馬上奔馳的神采飛揚,自己早就心癢癢了,可畢竟從來沒有騎過馬,還是猶豫道:“我不會,從來沒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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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月里燦爛的陽光投射過亭子,斜斜的打在了錦卿的臉上,給錦卿巴掌大的小臉鍍上了一片瑩白的光芒,看著錦卿嘟著嘴又一臉神往的樣子,葉瑋安心里喜愛的不行,一把拉起了錦卿,笑道:“我給你挑匹性子溫和的馬,慢慢走就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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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就勢站了起來,經過亭子口時,葉瑋安似是想起來孟鈞還在,轉身笑道:“阿鈞要不要同我們一起溜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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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依舊把玩著手中的粉瓷酒盅,朝葉瑋安隨意的示意道:“你們去吧,我坐一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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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笑道:“那也是,想必阿鈞在邊境跑慣了一馬平川的草原,自然是看不上這點小地方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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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被葉瑋安拉出亭子時,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亭子里,孟保依舊垂首恭敬的站在孟鈞身旁,而孟鈞正盯著她看,一雙銳利的眸子對上了她的眼神,五官立體分明的臉龐隱藏在亭子檐角投射下來的陰影里,辨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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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給錦卿挑了匹栗色的小母馬,在葉瑋安微笑的鼓勵中,錦卿戰戰兢兢的爬了上去,小母馬性子很是溫順,錦卿爬上去后也只是劃動了下蹄子,半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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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自己也上了馬,牽著錦卿x下小母馬的韁繩,一起慢慢沿著河岸往前走。錦卿原本心里緊張,可走了一段路之后小母馬一直安安生生慢慢走,加上葉瑋安也在她身邊,錦卿心里安定,也放松了下來,看著兩岸的美景,覺得騎馬甚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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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河岸邊開滿了粉紅色的桃花、白色的梨花,春風一起,柔嫩的花瓣隨著風紛紛揚揚的飄落,還有幾片頑皮的花瓣飄到了錦卿的發髻上,葉瑋安神色溫柔的靠近錦卿,伸手拈了下來,然后任由著春風攜卷了他手上的花瓣,紛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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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比~瑋安凝視了錦卿半晌,似是下定決心般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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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凝視著葉瑋安,他特地單獨帶了自己到這里,想必一定是有話要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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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看到錦卿澄澈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話卻又說不出口了,躊躇了半天,才道:“上次我跟你許諾的,等春闈過后我外放了,便能帶你和錦知去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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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心中一緊,急急的問道:“怎么?可是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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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握住了錦卿的手,低聲道:“我,我不想這么走了。他們欠下的血債還沒有還,如果我就這么走了,我怎么對得起橫死的大哥?上天終究欠我們一個天理公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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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她原本想在袁家也不過是這半年的時間,很快她便能嫁給葉瑋安脫離袁家了,能帶著錦知光明正大的離開袁家,不再忍受整日惺惺作態的袁應全,還有斗來斗去心眼多如牛毛的魏氏和秦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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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也好。”錦卿強打起精神,低頭笑道,“他們做了壞事,總是要遭到報應的,老天爺不會不長眼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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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心中有些忐忑,握緊了錦卿的手,問道:“卿卿,你可是心里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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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面的錦卿,忽然抬起頭,對上了葉瑋安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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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長相算不上漂亮,可唯獨一雙眼睛生的漂亮,澄澈黑亮,如同黑寶石一般,那雙眼睛生氣的時候,會瞪圓了讓人看著心涼,而高興的時候,那雙眼睛又會彎成彎彎的月牙,讓人看著就心里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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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今這雙眼睛,正溫柔的注視著葉瑋安,柔和的目光直直的撞入了葉瑋安的心里,照亮了他每一寸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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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迅速的擴散著,充斥了他心里的每一個角落,心仿佛被什么包裹了起來,溫溫軟軟的,像光腳踩到了柔軟的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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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怎么會?”錦卿微笑著開口了,“你有你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如果你就這么不管不顧的走了,恐怕一輩子都心里難以安生,倒不如把心愿了了,也好過日日夜夜牽掛著這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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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低低的笑了起來,溫柔的凝視著眼前的錦卿,他的錦卿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聰明的,卻是最懂他的。聽著錦卿的話,葉瑋安覺得心里酸酸漲漲的,整顆心里滿滿當當都是嬌嬌小小的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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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是還要委屈你再在京城待上一段時間了?!比~瑋安握緊了錦卿的手,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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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搖了搖頭,她都等了這么久了,哪里還在乎再等一段時間,只是葉家二房無論是老太太還是二房夫人,都是出身于京城的世家大族,能是那么好扳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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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萬事要小心,報仇雖然重要,可不能搭上了自己,而且,你二叔一家經營多年,為你大哥討個公道,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錦卿說不下去了,她突然覺得,前路似乎充滿了未知和可怕,倒還不如葉瑋安未去考春闈的時候,至少那個時候的葉瑋安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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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低聲道:“你放心,報仇固然重要,可也沒有你我能在一起重要,我也不是那死命鉆牛角尖子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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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而似乎是提起了心中悲憤的往事,葉瑋安聲音也激動了起來,“可大哥是我父母的全部希望,細心照顧了我和阿成那么多年,我小時候學寫字,都是大哥手把手的教的,我鬧脾氣不吃飯,也是大哥哄著我吃,那么好的大哥礙著他們什么了?就這么被他們害死了,要我如何,如何……能只顧自己的拋下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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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靜靜的看著葉瑋安,一時間寂靜無言,只有河邊嘩啦啦的流水在不停的響動著,錦卿拍了拍葉瑋安的手,安慰道:“會好起來的,如今你便是伯父伯母的希望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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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還要再說些什么,突然想起了那個有著碧色眸子的葉成,便問道:“阿成,他和你不是親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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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成的生母是別人送給我父親的一個西域歌姬,生下他沒多久便死了。阿成從小就養在我母親身邊,是以小時候他并不知道自己不是我母親的親生孩子,后來長大了他發現他的眼睛和長相與我們不大一樣,這才知道,小的時候脾氣很是暴戾,最討厭有人盯著他的眼睛看。”葉瑋安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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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來是這樣,錦卿默然,回想起第一次看的葉成時,她不過是好奇看了他的眼睛,便被他惡狠狠的瞪了回去。西域歌伎地位低下,葉成長的雖然漂亮,可這高眉深目畢竟是他生母低賤的象征,也難怪他如此諱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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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現在好多了?!比~瑋安瞧出了錦卿的想法,笑道,“他長大了,也想明白了,家里人橫豎沒有把他當外人看。十二三歲那會,只和我說話,父親母親的話都不搭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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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笑道:“看不出來,他還是個叛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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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回憶起從前,也笑了起來,說道:“說起叛逆少年,阿鈞才是最叛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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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哦?怎么回事?”錦卿來了興趣,在她印象中,孟鈞一直是最安穩本分的,身上似乎帶了股軍人嚴于律己的天性,即便是家財萬貫,也從來都是規矩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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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看到錦卿有興趣,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淡了,含糊道:“也沒什么,小時候不懂事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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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見葉瑋安無意說,也不多問,兩人就這么牽著手,慢慢沿著河道走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