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明月已經(jīng)讓嚇住,賢妃更是怒目而示的說道:“淑女,本宮多年來深宮寂寞,只靠著逗弄這小可愛度過,說起來,這小可愛,還是皇上過去賜給本宮的,現(xiàn)在弄成這樣,都是因為誤食了淑女園中的毒草所引,真不知道淑女在這清寧殿里要種養(yǎng)這些毒物,所為何事?對了,之前皇后娘娘久病不起,也有太醫(yī)曾經(jīng)懷疑是誤用了什么毒物。”</br>
這話說的嚴厲惡毒,明月不由回凝賢妃,兩人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似要將對方化成灰燼,最終明月見賢妃有些氣力不支的有些畏縮之色,明月正得意呢,卻聽身后一聲喝斥,“兩個嬪妃當(dāng)著眾多宮人的面打架,成何體統(tǒng)!”眾人尋聲望去,卻是皇后走了過來。</br>
她看著一臉痛楚的賢妃,臉上滿是關(guān)切之色,道:“賢妃妹妹,你這是怎么了,你沒事吧?”一見皇后來了,她像見到救星一般,伏在皇后懷里委屈的號啕痛哭。</br>
明月眉毛不由一挑,平日皇后沒事根本不來她宮里的,怎么今日偏偏趕的這么巧?</br>
抱著賢妃,皇后輕輕拍著她的背,抬頭責(zé)問明月:“明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沒等她說話,賢妃搶先道:“皇后娘娘,臣妾的小可愛誤食了明月淑女種殖的毒物,已經(jīng)不治,臣妾來找她理論,她不但不承認,還對臣妾無理?!彼四ㄑ蹨I,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求皇后給臣妾做主??!”</br>
皇后本就是來攪稀泥,聽賢妃這么一說,不待明月辯解,便傳旨道:“來人,把這里的花花草草都處理了。”</br>
賢妃一聽皇后這樣維護自己,當(dāng)下便覺得心里有了幾分顏面,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br>
“慢著!”明月一下就激動了,要知道那些草藥她培養(yǎng)不易呀。</br>
皇后審視著她:“你想干嘛?抗旨嗎?”</br>
“明月怎敢!”雖說知道皇后這是為了平息事端,可也不能全去了吧,要是這樣,給朱祐樘的藥就配不出來了,急不可遏的明月壓不住心中的焦燥,秀眉一挑,大聲道:“皇后連問都不問,就單聽賢妃的一面之詞嗎?”</br>
“呃……你有何話說?”皇后面色一凜,凝著雙目打量起了明月。</br>
逼視著賢妃,明月咄咄道:“你口口聲聲說是你的小可愛在這里吃了我的草才中毒的,請問誰看到了?可有證據(jù)證明?”</br>
賢妃一時張口結(jié)舌,她手下的人并沒親眼看到小可愛吃了什么,只不過發(fā)現(xiàn)小可愛中毒時,恰巧它是躺在了清寧殿里的園子里,便讓太醫(yī)檢閱了一下,那些藥草不多見,可能有些微毒,便認定了。</br>
“當(dāng)著皇后的面,你可不能說謊蒙蔽圣聰啊!”明月用犀利的眼神瞥了她一眼。</br>
這時皇后扶起賢妃。她緊握雙拳,不服氣的大叫:“這還用誰看到嗎?小可愛中毒就能證明?!?lt;/br>
明月冷笑一聲滿臉不屑,“賢妃在強詞奪理吧!既然沒人看到,誰知道你的兔子是吃壞了什么?”轉(zhuǎn)而又疾言厲色道:“賢妃無憑無據(jù),就跑到清寧殿里無理取鬧,皇后娘娘難道都不管嗎?”</br>
她的一番辯白把皇后鬧蒙了,雖然說賢妃位尊,可她必竟沒講出個理來。</br>
況且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皇后也不好多說什么,可是這樣下去,賢妃必然不肯罷休。但是明月這么糾結(jié)這些草藥,她也猜到只怕是有重要用處的,想到可能是給自己用的草藥,她便更是不好多說什么了。只能說道:“行了,小可愛已經(jīng)這般了,賢妃妹妹要是沒有憑證也不要再多說了,必竟這里是大殿下的宮室,要是傳了開來了,只怕太后也會責(zé)罰你輕狂了?!?lt;/br>
“皇后……我……”她委屈的正要替自己辯護,皇后立即打斷,“好了,本宮看今天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比缓笸炱鹚氖?,“走,本宮陪你回去?!?lt;/br>
他們漸漸走遠,明月隱約聽見皇后跟賢妃說:“賢妃妹妹,她只是個晚輩,現(xiàn)在又有了身子,皇上真寵著她,別跟她計較,你若喜歡兔子,改日本宮讓人再尋個更好更漂亮的給你……”</br>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明月皺起鼻子,眉也皺了起來,雖然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可是終究還是不妙的。明月心里雖然有著思量,但是卻還是沒思量出一個章程。</br>
朱祐樘來的時候,便看著明月一臉垂思的坐在窗前,看著明月單薄的身子,顯的那么寂寞而又無奈,明明他們是那么親密,可他總總是覺得,冥冥中有什么定數(shù)在兩人之間設(shè)下一道距離。</br>
而他對她的愛,明月總是視而不見。</br>
朱祐樘忍不住從后面環(huán)住明月,明月回頭過頭來,看著他,溫柔的笑了笑,輕輕偎入他的衣襟,軟軟的嬌軀偎著他。</br>
“我喜歡這樣抱著你。”明月軟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撒嬌,眼眸眨巴著,嘟起嘴,看著他:“今天賢妃的事,你聽說了嘛?!?lt;/br>
“為什么不說話?”見他不吭聲,明月不滿了。她泫然欲泣的說道:“還是這一切,你也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什么都瞞著我。”想到這種可能,明月真心覺得心里痛楚,真心痛楚,那是一種讓最信任最愛的人欺騙的傷感。</br>
她的不信任,讓朱祐樘嘆氣。從第一次看見她,好奇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隨著相處,那些一點一滴就這么印在心底,等他發(fā)現(xiàn)時,想收回自己的心也已來不及了。</br>
喜歡是一種微妙的感覺,總是沒有道理可言。</br>
可是為什么,明月的心似乎總是冷的,怎么也暖不起來。</br>
有時候,他以為兩個人那么近了,可是她卻還是總懷有那種不信任的態(tài)度對他,難不成,在這深宮里有一份真誠,真的這么難?</br>
難道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總是注視著她,看著她撒嬌,看著她笑,注視著她的時候,那眼眸里才能漾著一抹愛戀。</br>
“明月……”他有些痛楚的,說不出話,只能喊著她的名字。(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