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隊長?”何安心里好奇:“怎么上官這個姓在臨海市很多么,短短一天不到自己已經見到兩個姓上官的警察了。”
隨著趙勇的話,一個中年男人從不遠處朝何安他們走過來道:“小趙回來了,你們沒碰上什么危險吧?”
趙勇搖搖頭:“我們運氣不錯,去的時候這位何安兄弟已經把抓住葉晴小姐妹妹的那只喪尸解決了。對了,就是他在路上碰到的何淑華小姐她們,并且主動把她們送回來的。”
趙勇說話的時候,那個上官隊長上下打量何安一下:“別看何兄弟人長得很瘦弱,真是不可貌相啊。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膽識,真是難得。”
在上官隊長打量何安的時候,何安也在觀察他。雖然汽修廠的電路也因為電磁炸彈而癱瘓,但是躲在這里的幸存者還是找到了不少沒壞掉的電筒電瓶,并且用汽油做了不少簡易火把,所以這里的可見度倒也不低。何安就看到這個上官隊長年紀應該在四十歲到五十歲之間,國字臉濃眉大眼,雙目炯炯有神,一頭短發根根豎立配合他身上得體的*顯得非常精神。而且這個上官隊長明顯是當了很久的警察了,并且是非常有威望的那種,從趙勇看他的眼神就能探知一二。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喪尸掠人的事情讓他擔心不已,何安能從他的眉宇間察覺到一絲怎么都掩飾不住的擔憂神色。
對伸出手要和自己握手的上官隊長不好意思笑笑,何安晃了晃自己的手解釋道:“剛才沾上了些臟東西。”
上官隊長理解的笑一下后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何安手里的防暴槍后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只是那絲懷疑神色轉瞬即逝,瞬間恢復正常:“何小兄弟這一路一定很危險吧,我們在這里躲了快一天了,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下外面的情況?”
何安雖然沒看的上官隊長眼里的那絲懷疑,但看的他的目光在自己手上的防暴槍停留片刻,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恐怕這位警察當成趁亂搶銀行的家伙了吧。
將背后的旅行包放下,何安對上官隊長說道:“現在外面基本沒什么活人了,至少我走了一路沒碰到過——除了何姐和小東她們三個。本來我是和我的朋友們在一起的,因為一些意外走散了。我運氣好,在一家銀行外面撿到了兩把防暴槍,又把死人身上的防彈背心扒了下來穿上,才僥幸活了下來。本來是想找回去找我朋友的,卻沒想到遇上了何姐和小東她們,所以決定先把她們送回來在去。”
說著何安把手里的防暴槍和*也放在腳下:“但是我找到的子彈不多,在剛才去救葉欣那個小丫頭的時候就用光了,這兩把槍也成了廢品。所以我從街道的店里拿了一把刀,起碼要用點東西來自保吧。”
何安的話里有真有假,而且他主動把武器放下的舉動也讓幾人放心不少,看上官隊長的反應是已經明顯相信了他的話。之所以他在意何安的槍是不是從躲在銀行的幸存者手里搶來的,倒不是說是因為何安犯罪。在現在這個情況下,胡亂殺人都有可能,更別提搶東西了。他是怕何安既然會搶一次,也會搶第二次。要是何安真是那種人的話,趁自己不注意陰這群人一下,恐怕這群人真要吃不了兜著走。
嘆了口氣,上官隊長說道:“好好的城市都變成這樣了,還管其他的干什么,先活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那些店主知道你用他店里的東西保住了性命的話,他們在天之靈也會高興的。”
“也許吧。”對于上官隊長的話何安不置可否,同時看似不經意的對他道:“不知上官警官您怎么稱呼?我有個當警察的朋友也是姓上官。”
“哦,是么?”上官隊長笑了一下:“我的名字是上官海,你叫我老海就可以了。何小兄弟的朋友叫什么,不知道我認識么?”
“她是個女警察,名字叫上官雅倩。”
“什么——”
幾乎在何安剛說完上官雅倩名字的時候,上官海一步沖到何安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喊道:“你是說雅倩?她現在在哪,告訴我她現在在哪!”
在何安的肩膀剛被上官海抓住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幾乎就要出于本能的將的想要出手將對方的脖子鉗住。不過在他的手剛有所動作的時候立刻停住,因為何安已經看出上官海沒有惡意。從上官海的反應來看,那個上官雅倩看來和他的關系不淺啊,莫非是他的女兒?
果然上官海可能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激了,喊出話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收回:“何小兄弟對不住了,雅倩是我女兒,我很擔心她。所以……希望你不要生氣。你能不能告訴我她現在在哪?”
何安搖搖頭表示自己理解上官海擔心自己女兒安危的心態,同時安慰激動不已的上官海道:“上官警官和我的朋友們現在躲在一家賓館里,等下我就是要去找他們的。”
“雅倩她沒事?太好了!”上官海激動的在原地渡了幾圈,搓著手對何安道:“何小兄弟不是也要去找自己的朋友么,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雅倩所在的那家賓館位置在哪里?”
和神情激動高興的上官海不同,趙勇頗為疑惑的對何安說道:“何兄弟剛才你不是說你和自己的朋友走散了么,現在怎么又知道他們在一家賓館里等著?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隨便問問。”
何安淡淡的道:“實在對不住,我的情況的確有些特殊,不能完全告訴你們。不過上官警官的事情我沒說謊,她和我的朋友張昊在一起,這點我也沒必要騙你們。”
“張昊?是不是緝毒科的張昊?”
在何安點頭確認后,上官海對趙勇擺擺手:“何小兄弟不光知道雅倩,還知道張昊那小伙子,說的消息肯定不假。何小兄弟你等我準備一下,咱們立刻出發去那家賓館!”最后一句卻是對站在他身前的何安說的。
趙勇身上攔住上官海道:“上官隊長先等一下,反正現在已經知道了雅倩小姐沒事,也不急這一時。而且何兄弟跑了這么久一定累壞了吧,也該讓他休息一下再走啊。”
上官海聽到趙勇的話后啊了一聲,讓開身子對何安道:“我是聽到女兒的消息太高興了,你看我都急糊涂了。何小兄弟先進來喝口水休息下,正好我也有其他事情和小趙他們安排布置一下。”
看了看一臉狂喜表情的上官海,何安點點頭跟在他身后朝汽修廠里面走去。同時心里暗暗疑惑,在先前自己剛碰到上官雅倩的時候,從她和張昊的對話里能知道上官雅倩似乎對自己‘家人’有不小的怨氣,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身為她父親的上官海明顯很關心自己女兒啊,莫非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何安的八卦心理并不嚴重,而且明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別人的事情自己也沒什么興趣去專門打聽。所以這個想法只是在腦子里閃現一下,隨后就立刻消失不見。
走路的時候何安探測了一下周圍的生物磁場分布,在這家規模不小的汽修廠里現在還有不到三十個活人,其中男女老幼皆有。大部分都被先前進攻的喪尸嚇傻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蹲在那里低著頭或喃喃自語或低聲抽泣。除了剩下的站在周圍警戒的四名身穿*的警察外,人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毫無精神。
而且何安也注意到了,在場的所有活人里沒有一個傷員——其實這并不奇怪,被喪尸弄傷的也會變成喪尸,自然也不會有所謂的傷員。
現在何安所在的位置是汽修廠后面一個外觀像是大棚的建筑,可能是暫放待修車輛的地方。不過里面除了兩輛輪子被卸掉的貨車外并沒有其他車輛,應該是被逃命的人開走了。在‘大棚’門口的一個角落里,用防水布蓋著一大片地方,從上面凸起的形狀來看,應該是此次喪尸襲擊的死難者和被殺死的喪尸。
走在何安旁邊的趙勇看到何安的眼神停留在那塊防水布上,苦笑一聲道:“那些怪物不知道怎么回事,和瘋了一樣,我們根本擋都擋不住。要不是它們很奇怪的只抓活人不吃人,我們恐怕早就死了不知多久了。而且和我們一起的兩個同事也被……那群混蛋!”
走在前面的上官海低聲道:“好了小趙,他們是盡職犧牲,也算死得其所。這兩個孩子很勇敢,我們應該為他們高興才對。”
雖然看不到上官海的表情,但何安還是能聽出他聲音的顫音,明顯沒有他話里的內容說的那么輕松。
何安在心里嘆了口氣,卻沒有說什么。在他看來,這種為了別人而犧牲的事情非常傻,何安自認自己做不到。但是這并不影響何安對那兩位自己不認識的警察的敬重,比起如今擁有強橫力量的自己,身為普通人的他們才能當之無愧的被稱之為英雄!
只是在這個時候,英雄也只能和那些死狀可怖的尸體停放在一起,身上蓋著一塊沾滿柴油污漬的防水布。沒有鮮花,沒有追悼,沒有演講……有的只是在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恐懼和絕望。
在這突然變得非常壓抑的氣氛里,卻聽不遠處的角落里一聲女孩叫聲很唐突的響起:“難道你聽不懂人話么,我讓你滾啊!滾——”
聽到聲音的何安皺著眉抬頭看去,不出所料出聲的正是葉欣那個小喇叭。而被她喝罵的人卻是站在她身后,彎著腰低聲對她低聲說著什么的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