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十五年六月二十六
二少夫人生了。鳳府傳來二少夫人要生的消息后,殿下很是緊張。
“殿下先靜靜。”看著殿下在殿里走來走去,我跟著殿下走著,給殿下搖著扇子。六月本就熱,殿下出了一身汗,若是不注意,及其容易病了。
“秋容,我就是緊張。”殿下搖著團扇道。
“奴婢看出來了,前幾日去看二少夫人,大夫也說了,沒什么問題,鳳府也那么多人準備著,定是無事的。”我安慰道。
等著來人遞來消息。“怎么樣?”殿下著急地問。
“鳳二少夫人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
殿下一聽,安下心。“這就好,這就好。”又喝了些水。
殿下先讓人送了些東西去,過了幾日等二少夫人能見客了才去看望。
太子殿下忙著國事,只讓殿下捎帶了東西。
“額外添的,和你的算在一起,不用提是我送的。”太子殿下如此道。
“好。”
殿下進二少夫人房時,夫人,大小姐都在,小公子帶著小小姐在搖籃外看著。
“妹妹,這是我們的表弟。”小公子給小小姐介紹道。
“他好小啊……”小小姐想著什么,道:“那我不是最小的了嗎?”說完眼眶已經蓄上淚水。
“妹妹只有你一個,他是弟弟,我和爹娘還是喜歡你的。”小公子道。
“是哈。”小小姐想了想,收回眼淚,又繼續看著搖籃里。
“鈺兒倒是會哄嬌兒。”夫人笑著道。
“嬌兒也是容易被他哄,你讓旁人試試,可不是這樣的。”大小姐搖著團扇道,又看著殿下進去,道:“軟軟來了,快過來。”
“娘,姐姐,二嫂。”殿下坐在二少夫人旁邊。“不要行禮了,沒有外人在。”
大小姐又坐下。
“可還好?”殿下問二少夫人。
“自是還好,不然你也瞧不著我。”二少夫人輕輕笑著。
二少夫人又道:“去看看你的新侄兒。”
殿下這才去看搖籃。小公子和小小姐還在圍著搖籃,殿下只站在一旁看著。
“只是沒那么皺巴巴的,顏色有些怪怪的,與鈺兒、嬌兒剛出生時不同。”殿下道。
“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他還小,就跟鈺兒和嬌兒一樣會變得白白胖胖的。”夫人道。
殿下坐回二少夫人床邊,二少夫人笑著道:“等你再過些時候來看他,就白了。”
“下回就過幾天,再下回就不知道了。”殿下道。
“來就好,不需要你隔三差五就來,你也不一定有時間來。”二少夫人靠著憑幾道。
“只能這樣了。”
“鈺兒,嬌兒,還不叫你們的小姨母。”大小姐看著還圍著搖籃的小公子和小小姐。
小公子和小小姐聽到大小姐說的,這才轉過頭看見殿下。
“鈺兒見過小姨母。”
“嬌兒見過小姨母。”小小姐越發好看了。
“嬌兒又好看了。”殿下道。
“真的嗎?”小小姐走到殿下身旁。
“當然,小姨母不騙人。”殿下笑著道。
小小姐笑著在原地轉了幾圈,又跑到大小姐身旁。“嬌兒好看,嬌兒好看。”
一屋子都笑著。大小姐道:“我們嬌兒是最好看的孩子。”
“鈺兒也長高了些。”殿下看著小公子。
“鈺兒已經七歲了。”小公子挺直身子,看著殿下。
“真快啊……”殿下感嘆道。
“可不是,覺得就是一晃眼,都這么大了。”大小姐讓小小姐去小公子身邊。
晚膳前,大小姐帶著小公子和小小姐回宋府,殿下準備用了晚膳再回東宮。
太子殿下在晚膳前來的,跟著一起用了晚膳。
“恭喜你喜得嫡子。”太子殿下對二少爺道。
“多謝太子殿下。”
席間太子殿下多與老爺聊著,陛下有意讓太子殿下多接觸國事,老爺也愿意多教太子殿下,盡臣子之責。鳳家代代純臣,因此被重用,也有這個能力被重用。
永和十五年七月初七
殿下午后先去看了二少夫人。
“好看了。”殿下看著搖籃里小少爺道。
“是啊,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好看,甚至想這真是我生的嗎?也是娘說剛出生都這樣,過段時間便好看了。”二少夫人笑著道。
今日大小姐她們不在,殿下同夫人、二少夫人閑聊著。
用了晚膳,太子殿下來了。
“你們去逛花燈節吧。”二少爺道。二少爺要陪著二少夫人,便不會去。
老爺和夫人也不和我們同行。
“你們倆少年人逛,就別和我們這上了年紀的一起了,我們也逛不了多久。”
這還是殿下第一次逛花燈沒和老爺夫人一起。
去年的花燈節殿下沒有來逛,今年的花燈節依然熱鬧,花燈的樣式也在變化著。
殿下和太子殿下走在前面,我和胡杉走在后面,后面還跟著四個侍衛,都是常服,沒有穿在東宮的衣裳。
殿下和太子殿下走在花燈下,路過畫糖的小攤,太子殿下帶著殿下過去。
“想要個什么樣的?”太子殿下問。
“什么樣的都行,兩位可隨意想。”小販有些年紀,臉上有不少皺紋,眼神卻是亮的,應該是很喜歡這個吧。
殿下想了許久,還是沒想出要個什么樣的。
太子殿下輕笑一聲,對著小販道:“要個蓮花,畫上蓮葉和蓮蓬。”
“行。”小販將燒好的糖漿繪成畫,只一會兒。“您拿好。”
太子殿下接過,胡杉付銅板。
“慢走!”
“拿著。”太子殿下將糖人遞給殿下。
殿下沒有接過,問:“宇哥哥不要嗎?”
“你拿著,我嘗一點就好。”殿下接過糖人,道:“謝謝宇哥哥。”
殿下咬了一口,太子殿下才掰了一塊,塞進嘴里。
“甜。”殿下道。
殿下與太子殿下邊走邊聊,很快糖人便吃完了。
走在河邊,殿下和太子殿下準備去放花燈。
在岸邊的花燈攤挑好花燈,殿下拿著筆問太子殿下:“宇哥哥今年有想好許什么愿嗎?”
太子殿下笑笑:“雖是沒什么愿望,卻不似之前要想上許久。”
太子殿下說完便寫下什么,殿下沒有說話,想了想寫下愿望。
將花燈放下,太子殿下和殿下站在河邊看了會兒花燈。
“你說這漂于河面的花燈有多少能實現?”太子殿下偏頭看著殿下。
殿下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又轉過去看花燈,道:“實現多少都不重要,就算只有少部分能實現,來年放花燈的都會更多,更何況這只是花燈節的特色,是對未來的美好祈愿,喜歡的都是放花燈的過程,而不是結果,若是結果好,那更開心,沒能實現也只是命中沒有罷了。”
“你和你哥哥差別頗大。”太子殿下道。
“嗯?”殿下歪頭看著太子殿下。
“永和九年的花燈節,我第一次逛,就是第一回在花燈節遇著你的那年,你的哥哥陪我逛到這兒,我們并沒有放花燈,你的哥哥說他覺得與其將希望寄托于花燈之中,不如將這個心思用于學習,或是其他實際的事上,實現的可能性更高些。”太子殿下說完笑了笑。
殿下聽完并沒覺得有什么,道:“哥哥不是個浪漫的人,但這不代表我們差別大。”
太子殿下摸了摸殿下的頭。“你和他很不一樣。”
殿下不贊同,道:“我和哥哥是有差別,但沒有到很不一樣的程度。”
太子殿下笑著道:“這一點就很像。”
二少爺給太子殿下當了九年伴讀,他們相處的時間極多,禮、樂、射、御、書、數都是一塊兒學的,也是相互很是了解。殿下與二少爺更多是二少爺教殿下東西,殿下珍惜喜歡每一位親人,他們各有不同,實際確實算不上有很大不同,鳳家人骨子里都是一樣的。
太子殿下帶著殿下又逛了許久,嘗了不少新鮮的吃食,殿下今日也很是開心。
回到東宮已是亥時。
我們值燈引路,太子殿下陪著殿下回了崇慶殿。
“早些休息,今日太晚了。”太子殿下摸了摸殿下的頭。
“宇哥哥也是。”殿下行禮道。
崇華殿的宮人早在崇慶殿等著,等著殿下進了崇慶殿,跟著太子殿下回崇華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