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袁華三人住在宿舍，閑得無聊，黃小明買了副牌，三人斗地主。
    佟大圍則是在學校超市買了幾袋零食。
    宿舍沒桌子，他們找了兩張課桌拼在一起。
    “華子，看把你瘦的，來點。”佟大圍丟了幾包零食到袁華手邊：“你這種減肥方法對身體可不太友好，副作用不小吧。”
    拿了一個無糖的沙琪瑪，剩下的袁華沒動：“何止是副作用不小，大了去，失眠，頭痛，心率加快，皮膚油膩，脫發，反正問題不小，不建議你們使用。”
    這就是不科學減肥的代價，但為了這部戲，他沒辦法。
    而且演員職業不就是這樣嘛，盡量貼合角色，再說，人家投資商的錢也不是白給的，拍中國合伙人他的片酬是一千八百萬。
    這還只是電影，如果是電視劇，得翻倍。
    給這么多錢，干的就是這份活，多少人想賺這份錢都沒這個門路。
    “這么嚴重？”黃小明被嚇到。
    “肯定的，我以前也試過。”佟大圍接話：“想活命的話這部戲殺青后最好不要接戲，休息三五個月。”
    袁華點點頭：“明年工作量不大，確實有休息的意思。”
    三部戲連軸轉，神仙都吃不消，他也扛不住。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然，他也不是傻乎乎拿自己的命去拼，減肥過程中隨時有醫生監控的，出不了事。
    等這部戲拍完他回去好好休息，注意飲食和鍛煉身體，過段時間就好了。
    “你們有沒有聽到樓下什么聲音？”黃小明突然說道。
    “一個三，學校嘛，哪能沒點聲，正常。”
    “感覺不太對啊，聲音很雜，我好像聽到有人叫咱們名字。”
    “炸！三四五六七，報單！”佟大圍淡定道：“別猜了，是學生，我之前下樓買東西被瞅見了，這會外面都是我粉絲。”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猶豫”
    外面，不知道哪來的音響，放著起風了這首歌，袁華白了佟大圍一眼，跟著哼起來。
    毫無疑問，這粉絲是他的。
    “從前初識這世間”
    “萬般流連”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你不到陽臺亮亮歌喉？”黃小明把牌放下問道。
    “好久沒唱了，功力都下降了。”袁華起身來到陽臺，對著女生宿舍喊道：“對面的觀眾，大家晚上好！”
    “我曾難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且就隨……
    “咔嚓！”
    才唱了沒幾句，學校熄燈了，袁華郁悶，對面，手機燈光亮起，朝著這邊的宿舍晃。
    “袁華，你們要在這里拍戲多久啊？”
    “不知道，這得問導演。”
    “能給個簽名嗎？”
    “明天吧，我現在也不可能跳下去。”
    “能再唱首歌嗎？我要聽成都。”
    “都這個點了，不打擾大家休息，明天還上課呢。”
    “明天周六。”
    袁華和對面女生一問一答，黃小明聽不下去：“華子，伱們要上廁所嗎。”
    今天下午他去過一次廁所，很老式的抽水模式，墻壁上掛一個水箱，水嘩啦啦響，上面有止水閥，水滿后自動沖水。
    廁所是相通的，每個蹲位有隔板。
    蹲著蹲著就能聽到嘩的一聲沖廁所聲音，水流帶起一股涼氣從胯下吹過，涼颼颼的。
    最恐怖的是燈是聲控，時不時得咳嗽一嗓子。
    這廁所白天沒問題，晚上實屬有點嚇人。
    “我不去，大圍哥去嗎？”
    “我也不去，小明要去嗎？”
    “我不去，就是問問。”
    三人各自睡下，抱著手機刷劇的刷劇，玩微博的玩微博，聊天的聊天。
    半小時后，呼聲漸起。
    黃小明捂著肚子，拿起手機和煙，打火機上廁所。
    沒過多久，袁華手機響了，黃小明打來的，忘記帶紙了。
    一周后，幾人漸漸適應學校生活，中國合伙人正式開機。
    袁華發型被剪成碎發，鼻梁上戴著厚厚框形眼睛，穿的是兩條杠墨綠色運動服。
    佟大圍一頭騷氣的長發齊肩，也戴著眼鏡，不過是圓形的，穿的是背帶褲。
    黃小明發型四六分，同樣戴眼鏡，黑兩人不同，他是黑邊框。
    八十年代，能考上北大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學習很刻苦，近視眼很多，給三人配眼鏡是陳可欣經過謹慎思考后做出決定。
    并且每副眼鏡都符合人物性格，家庭環境。
    “有那味。”坐在昏黃的教室，撫摸著老舊課桌，看到上面刻人名，寫寫畫畫的涂鴉，袁華淡淡說道。
    以前讀書那會他也這么干過，調皮搗蛋的還在桌箱底下……算了，不說也罷。
    “學生注意了，別看演員，別看攝影師，就當是正常上課就好。”
    副導演在指導課堂上的大學生，都是成年了，能來這讀書的智商也不低，只是交代兩遍，說了一些重點后大家都懂了。
    不過為保險起見，陳可欣沒有馬上開機，而是讓袁華幾人和學生們多相處一會，消磨掉他們的好奇心。
    四五十分鐘下來，學生們已經沒有第一次看到明星那么新奇。
    “中國合伙人第十七場，第五鏡，開始！”
    沒有開機儀式，中國合伙人就這么開拍了。
    作為香江導演，陳可欣很傳統，開機前上香拜神他一直都有做，只是這里場合不合適。
    他要敢擺豬頭，上香，拜神，放鞭炮，校領導能把他攤位砸了。
    五星紅旗下你搞這套，想干嘛？
    學校里拍了二十多天，袁華飾演的成東青從十八歲拍到二十多歲，來到故事中的九十年代。
    發型和服裝也跟著變了，變得更成熟，流行。
    氣質從青澀，內向，自卑，過渡到自信，狂妄。
    由于在學校里天天準時熄燈睡覺，早上被起床號吵醒，他難得多了個健康的作息時間，加上食堂伙食不錯，拍到二十多歲的時候還胖了五六斤。
    這天，陳可欣打量著二十多歲的幾人道：“袁華不錯，變化挺大，有白領精英的味道。”
    黃小明白眼：“二十多天胖五斤，變化能不大嘛。”
    前面袁華減肥有多狠，這會反彈就有多嚴重，這些天他根本沒有鍛煉身體，就是正常的一日三餐。
    有了營養攝入，身體開始補起來，體重自然漸漸上去了。
    沒想到歪打正著，把大學前的成東青和大學后的成東青形成了鮮明對比。
    入學前皮膚黝黑，營養不良，很瘦，入學后伙食好了，不用種莊稼勞作，慢慢的朝著“豐滿”走去，皮膚都跟著白不少。
    反觀他和佟大圍，兩人除了發型和服裝變了，外形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接下來咱們要分成兩個組，一組去紐約，一組在這邊繼續拍，小明，紐約那邊你去，袁華和大圍留下來。”
    沒理會黃小明，陳可欣井然有序安排工作。
    “明白！”
    早在一周前黃小明就知道自己要去紐約拍了，現在導演只是重復一遍。
    陳可欣看向袁華：“你英文臺詞沒問題吧。”
    前面這二十多天都是小打小鬧，屬于鋪墊環節，接下來才是重頭戲，表演難度會越來越大，相應的更考驗演員實力。
    “沒問題。”
    “那咱們開始吧，爭取在除夕之前殺青，大家都能過個好年。”
    劇組十一月開機，過年在明年二月，有四個月時間，按照正常拍攝速度是足夠的。
    不過還得分是哪個導演拍，陳可欣雖然比不上王佳衛的速度，但也是出了名的慢，對細節要求高。
    表演上，他一直強調的是生活化，不要有表演痕跡。
    袁華，黃小明，佟大圍，三個院校科班出來沒少被他ng。
    十二月二十二，冬至后的兩天，圣誕節。
    天空飄起大學。
    離開大學校園后劇組來到天津取景，遠在國外的黃小明給大家打來祝福電話。
    一周后，跨年演唱會開始，今年有六家電視臺舉辦。
    人在劇組，今年的跨年演唱會袁華沒有參加，只是用手機看直播。
    還是湘南衛視，去年只能拍在中游出場的趙麗影今年已經站在前排了。
    幾個小時直播看下來，年輕一輩藝人很多。
    主要還是八零后霸場。
    楊蜜，唐焉，劉思思，景恬，胡戈，趙麗影，這些人正當紅。
    熱芭楊羊她們這些九零后后浪像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難度不小，或者說根本不可能。
    臨近三十歲，楊蜜她們深知青春沒幾年，一一個個都很拼，綜藝狂刷，劇本狂接，打開電視機，基本上十個綜藝，能有四五個看到她們。
    晚上十二點剛過，袁華手機響動不停，全是祝福消息，人太多，他一個個回不過來，只能群發了一個新年快樂。
    接著和景恬開視頻通話。
    一月，寒假開始，在學生放假沒多久，開端播出。
    這部去年十月份殺青的網劇后期制作速度很快，白夜追兇還沒出來它就先出來了，畢竟只有十二集。
    晚上八點，騰迅視頻，開端放出三集。
    第一集是免費，后面兩集vip。
    “終于等到袁華的新劇了，等的好苦啊，算算，他上一部戲是什么時候來著，老九門，多少年前的事了。”
    “老九門是14年的十月份播出的，到今天為止一年零三個月。”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當初這廝唱歌也是這樣的，開始很勤，高產專業戶，后面慢慢的一年半載出一首，后來直接擺爛不唱了。”
    “一年零三個月，就放出一部十二集的網劇，大哥，誠意呢，你就是這么當演員的？”
    網友罵歸罵，開端照看不誤，畢竟袁華出了名的高質量，他的戲不是高口碑就是高熱門，反正沒差的。
    開端第一集。
    一輛行駛中的公交車上，大學生李詩情滿頭大汗醒來，迷茫的眼神望著四周。
    “你沒事吧。”旁邊，背著工作包的年輕人遞來一包紙巾。
    握著遞過來的紙巾，她仿佛想到什么，下一秒，她把男人的手往胸口一摁。
    “耍流氓了！”
    “有人耍流氓，司機停車，我要下車。”
    車上，所有人目光聚集過來。
    看到這一幕，網友不淡定了。
    “袁華這廝便宜占大了，畜生，放開哪個女孩。”
    “我去，景恬不是吻戲都不拍嗎，這次犧牲夠大的啊，別說，這身打扮很清爽，很大學生啊。”
    “華子，你變了，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懷疑袁華接這部戲主要就是沖著這場戲。”
    “不懂，李詩情為什么要誣陷肖鶴云，以前看過一個故事，也是公交車上，一個老奶奶誣陷小伙子偷她錢，拉著他下了車，說車上有鬼，難不成這部戲……”
    “巧了，我也看過一個公交車上的故事，不過那個是島國版的。”
    “樓上的，我有個朋友。”
    開端開頭很扣人心弦，比較能抓人胃口，李詩情拉著肖鶴云下車后又放他走了，說是一切都是誤會。
    這給觀眾看的牙癢癢。
    下一秒，趕時間的肖鶴云打了倆出租車離開，在前面等紅燈的時候遇到公交車，結果公交車撞上油罐車爆炸。
    肖鶴云猝！
    觀眾：“……”
    “所以袁華下線了？”
    “牛逼，第一集二十分鐘男主角下線。”
    “我很好奇，導演下一步該這么圓回來。”
    “史上最慘男主。”
    警察調查公交車上死者身份，從沿路的站牌監控中看到，上車的人數和死亡人數不符。
    通過天網，追查到中途下車的李詩情和肖鶴云，不過肖鶴云死了，他們只找到李詩情。
    當著警察的面，李詩情說出中途下車的原因，她做了一個夢，夢里無限循環在公交車，每次公交車到那個地方就會爆炸。
    她用過很多種辦法，司機一直不讓她下車。
    之所以強行把肖鶴云帶下車，是因為她有次裝病下車，他是唯一相信自己的人。
    做完筆錄，疲憊的李詩情漸漸昏睡過去，再次醒來后還在公交車上。
    不過，這次同她一起醒來的還有肖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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