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華，你厲害啊，抽空拍綜藝還能開線上演唱會，我今天一大早醒來刷手機，網上都是你的新聞。”
    “你說你也真是的，也不給咱們合伙人弄一首主題曲。”
    陳可欣進入化妝間后開始調侃袁華。
    袁華頭也不回：“您老也不想想你提的都是些什么要求，有年代感，和李中盛，羅大佑差不多的就行，我上哪給你編和李中盛差不多的歌曲去。”
    放眼五十年內的華語樂壇，李中盛這位音樂人都是能排進前十的。
    被稱為最懂女人的男人。
    一生寫歌無數，經典也多，無數人的偶像。
    也就是生不逢時，要是在這個年代，借助網絡力量，肯定也是天王級別的。
    拍中國合伙人的時候，陳可欣一開始是想讓自己為電影填詞作曲的，要求也很“簡單”和李中盛，羅大佑差不多就行。
    當時袁華差點沒把劇本拍他臉上。
    這特么和當年姜紋拍太陽照常升起時，久石讓給他配曲，人家問他有什么要求，比如曲子悲涼，蕩氣回腸，大氣蓬勃。
    他直接放了段莫扎特，肖邦的曲子，說和這個差不多就行。
    陳可欣的要求太過簡單，袁華實在招架不住，自然是沒有給中國合伙人配樂，最后陳可欣用了羅大佑的光陰的故事當插曲。
    坐下，陳可欣咬牙切齒道：“看看人家久石讓，再看看你，這就是你當不了老藝術家的原因。”
    袁華澹澹道：“老藝術家之所以是老藝術家，那是因為他們老，我年紀輕輕的當什么老藝術家。”
    《輪回樂園》
    “袁老師說的有道理。”郭敬名也進來了：“老藝術家是因為老才是藝術家，等過些年咱們老了也是藝術家。”
    他是新人導演，跨行之前做的行業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作家。
    因為專業不對口，或者是看到自己賺錢，有人眼紅攻擊他，從影評人到主流，到行內人，少有幾個沒罵他。
    他背負壓力很大。
    那些瞧不起他導演不就是比他多入行幾年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再過幾年他不也是老導演。
    跟著郭敬名一起進來的還有陸洋，只見他澹澹道：“藝術家不分年紀。”
    節目里，最看不慣郭敬名當屬他。
    甚至他不覺得郭敬名是一個導演。
    如果拍了幾部評分三點幾，四點幾的電影都叫導演的話，那導演也太不值錢了。
    “藝術家我是沒想過，都這把年紀了，也唱不了幾年了，江山代有才人出，賺點錢養老吧，我好了，先出去了，你們自便。”
    不想參合陸洋和郭敬名的事，袁華離開化妝間。
    他不是沒有和陸洋說過，懂點人情世故，結果沒啥效果，他也懶得再說。
    幾位導師中，陳可欣是老油條了，油滑得很，表面上看公正，其實誰都不得罪。
    趙微也是個墻頭草，風吹兩邊倒，和陳可欣中立角度不同，她左右逢源，專門當好人，一會安慰郭敬名，一會鼓勵陸洋。
    也就陸洋傻乎乎的，一天和郭敬名嗆來嗆去，他倆的戲比學員還多。
    外面，二十名學員分成四組，一組跟一個導師，一會挑選完劇本后大家就要開始分劇本，對臺詞，彩排。
    找到編導，袁華道：“我一會做什么？”
    幾位導師都有事干，指揮拍攝短片，唯獨他，好像沒啥事。
    因為他不用帶隊。
    “袁老師，你自由發揮，想做什么做什么，沒事做回家休息也可以，明天能到現場就行。”
    袁華的位置是代表觀眾的觀點，起到點評作用，目前的這個環節沒他事。
    “行吧，我知道了。”
    砸吧嘴，袁華感慨，這錢是真好賺啊。
    十點，第二輪錄制開始。
    幾位導演拿到要拍攝的劇本后，分別各自帶著自己的演員到一個房間。
    頃刻間，錄制廳人走得干干凈凈，就剩袁華尷尬的坐在哪里，想了想，他朝著一個房間走去。
    “咱們組三個女生，兩個男生，挺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劇本已經到手了，分一下吧，楊梓，這是你的。”
    “李縣，這是你的。”
    “王深，你的。”
    “蔡小敏，你的。”
    “馬龍均，你的。”
    “給你們一個小時，把臺詞背完，一個小時后我過來對詞，不行的角色就下，把機會留給別人。”
    雷厲風行，趙微很快交代完事。
    她前腳剛走，袁華后腳就過來：“你們組怎么樣？”
    每個導演的作品他都知道，趙微這邊是一個十五分鐘的短片，叫長島酒吧，講述的是兩對情侶和調酒師故事。
    “剛拿到劇本。”楊梓笑著揚了揚手上薄薄的兩頁紙。
    看她的表情袁華就知道，她拿的是女主角。
    就算是群像戲也會突出主角，更何況是這種短片劇，有人當花，就得有人當綠葉。
    “你呢？”袁華看向李縣：“演什么角色？”
    “不知道，還沒看。”李縣強笑。
    一頁臺詞，能有什么好角色，旁邊王深三頁，沒有可比性。
    楊梓人氣高，拿女主角沒什么好說的，王深是趙微旗下藝人，他也搶不過，只能認命。
    要不是當時要他的導演只有趙微，他是真的不想來這組。
    作品演完后是要ＰＫ的，由其他幾位導師評判，這一輪每一組要走兩個人。
    大家拿到的角色不一樣，毫無疑問，角色戲份越多，表現的機會就越多。
    他這一頁臺詞怎么和王深，楊梓競爭？
    拍了拍李縣肩膀，袁華目光把幾人掃了一遍，嚴肅道：“一個組里只有一個男主角，一個女主角，有人當主角就得有人當配角。”
    “咱們模擬的是正式劇組，而制片人挑人都是紅的，人氣高的，或者演技好。關系硬的人當主角，拿到配角的別氣餒，你們應該慶幸，慶幸這里不是真的劇組。”
    “不想將來還有這種待遇，現在就好好努力把角色演好，小角色演好了同樣出彩。”
    “拿到主角也不要太高興，機會給你了，要是把握不住，下次可就沒了，好了，不耽誤你們背詞，期待你們明天的表演。”
    說到關系硬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王深感覺袁華朝他看了幾眼，就差沒報他的身份證。
    李縣和另外一男一女也是一臉的苦笑和無奈。
    人不紅可以努力，演技不好可以學，關系不硬是真沒辦法。
    走到門邊的袁華停住腳步，回頭道：“趙微導演還沒跟你們說吧，第二輪比賽沒有錄播，全都是明天現場演。”
    五人心里一顫。
    現場演可沒有ＮＧ，容不得半點出錯，結巴一句臺詞整體分不知道要掉多少。
    拿到男主劇本的王深面色發苦，他的臺詞很多，三頁。
    此刻，原本想著超常發揮，盡量表現自己的幾人換了想法。
    明天能穩定住平常水準，不出錯就行了。
    看到他們的表情，袁華笑道：“祝你們拍攝愉快，明天見。”
    只是臨場發揮罷了，嚇成什么樣，可見水平還是不行。
    楊梓李縣倒是鎮定，也是，他們倆科班畢業，類似這樣的表演形式做過很多次，拍戲這些年積累經驗也夠。
    其他人就有點不行了，特別是沒有表演經驗的人。
    臺詞這關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道天塹。
    ……
    每個組袁華都看了一遍，最后來到譚淞韻這邊。
    他們這組的房間有點像個教室，十幾張座椅板凳，每人拿著劇本在背，有的坐在角落滴咕，有的走來走去。
    譚淞韻呢，低頭玩手機。
    “譚姐看來是勝券在握啊。”袁華走到她面前說道。
    譚淞韻：“……”
    “臺詞我都背完了，我說我是在查資料，你信嗎？”
    “這是你們的舞臺，我無權干涉。”拿起桌上譚淞韻的劇本，袁華看了一下。
    一百來句臺詞，留白的地方很多，看起來很簡單，但就是這種戲才是最難演的。
    如果臺詞標注著用什么語氣，什么動作演，那才是真的簡單，照本宣科就行了。
    留白才麻煩，全靠導演指導，演員發揮。
    “袁老師，能不能請教你一個問題，這上面說的情緒層次怎么演？”看到袁華，辣目羊子就像是看到救星，拿著劇本就過來了。
    陳可欣選的劇本是校園劇，一個關于校園暴力的話題。
    而她飾演的校霸，譚淞韻是被害者。
    “就是節奏的問題，校園暴力不能只是言語，動作暴力。事出都有因，不能只是單純的惡，有因才有果，施暴者也有心理變化的，上來就是毒打，那就不是表演了……具體的陳導會指導，你們先把臺詞背完再說吧。”
    臨走前，袁華多看了譚淞韻和辣目羊子一眼，兩人一個專業的，一個半路出家悟性高。
    誰高誰低還真不好說。
    圈子里常說大人演不過小孩，小孩演不過動物。
    有時候專業的也不定能演的過路人，辣目羊子剛從學校里出來，對學生時代生活感受和校園暴力這塊應該是比較了解的。
    譚淞韻不好說，看她大大咧咧的，出社會又早，可能未必有這些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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