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并不孤單,只有在思念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思念也不苦,只有在一個人思念的時候才會。
沈重呆呆的望著這個許久沒見又消瘦了許多的女孩,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動聽,下一刻她卻已經笑著淚流滿面。
她就這樣哭到不能自已,盡管內心其實開心到無以復加。
“哭什么,看到我,你這么害怕?”沈重輕輕一笑,抬起手想要擦拭她臉上的淚花,可是手僵在半空,就怎么也放不下去。
韓之琪仍然哭著點頭,“我怕,怕看到的那個人不是你,怕又是空歡喜一場。”
每次這種時候都一定會有固定劇情上演,無數路人頻頻側目,那個美如天仙的女孩這么心碎,一定又是那個男的干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吧?說不定就是腳踏兩只船,今天背著女孩跟小三出來約會被抓了個正著?!
無須解釋,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沈重就在這分分鐘已經被眾人編排出了不下一千個背叛韓之琪的故事。
他終于還是輕輕擦掉了韓之琪臉上的眼淚,輕聲說道:“你還哭的話,估計今天我夠嗆能走出這個公園,你看周圍的人幾乎都恨不得要把我生撕了才解恨。”
韓之琪噗嗤一笑,起碼現在除了那個女的,自己是為數不多能夠看到他這么人性化的一面的人吧?
只是一想到她...
韓之琪的臉色又瞬間暗淡下來,這算是什么呢?公然勾引有未婚妻的人?
沈重在感情上有些遲鈍,不過上次秦子衿的事情他一直掛在心底,所以一看見韓之琪的臉色不對之后他隨即說道:“上次的事情,對不起。”
韓之琪卻會錯了意,心中一苦,強笑道:“沒事,我都放下了...”
沈重頓了頓,他不是笨蛋,可是如果一旦把這個事情解釋清楚了,那就意味著他的人生軌跡將從此發生根本性的改變,而事實是他并沒想好是否現在就要迎接這一切。
所以,他猶豫了。
“走走嗎?”這次沈重主動向韓之琪發出邀請。
韓之琪側著腦袋仰頭看著他,內心充滿了矛盾。一方面,和沈重獨處一直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另一方面,她卻又潛意
識的將沈重劃入了已有婚配的行列。
就像柳慕蘭說的,還真是飛蛾撲火啊,把自己燒了個粉身碎骨。
以往那些思念讓她飽受自我道德批判的煎熬,偏偏這種事情還無法啟齒,而此刻陡然又見到這個罪魁禍首,她的心在這一瞬間就亂得無以復加。
愛情真的就像毒藥,可以讓任何一個人心甘情愿的自投羅網。那副可以抵御世間萬物傷害的鎧甲,其實也是一個人致命的軟肋。
所有的一切都源于放不下,最后她還是選擇了向愛情那只魔鬼屈服,最善于察言觀色的沈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只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韓之琪腦海里就閃過了這么多的想法。
“最近過得還好嗎?”
就連這種老掉牙的問候,也讓韓之琪聽得一陣心安。
她一邊笑一邊搖頭,“不太好,心里想著些事總是忘不掉,吃不好也睡不好,你看,我是不是都瘦了好多?”
原本一米七二的身高和一百零五斤的體重是絕佳搭配,這些天她已經瘦到了兩位數。沈重十分慚愧的偷偷瞥她了一眼,這妮子今天穿了一條修身的中長款針織連衣裙,前凸后翹小蠻腰,這等身材放在人群中絕對稱得上一枝獨秀了。
這是沈重有史以來第一次這么偷偷打量別人,那偷摸的模樣韓之琪斜著眼睛早看見了,還非得裝作不知道,雙手背在背后十指交叉,想笑卻還得極力掩飾的模樣可愛極了。
從來不會說情話的沈重認真的回答道:“其實你現在的模樣,跟之前一樣好看,當然,太瘦了也不好,身體不健康,最好能再長點肉回來。”
一番好聽的話如果他換個語調那一定跟情話差不了多少了,偏偏他一臉的嚴肅。
韓之琪笑靨如花,眨巴著大眼睛俏生生的看著沈重,“你希望我多長點肉嗎?”
沈重一怔,丫頭聊天還是這么生猛,他摸了摸鼻子,依舊正經模樣:“我希望你健健康康。”
“嗯,那我一定回長回來的。”微風一起,韓之琪突然抬起頭,看著眼前一對對少男少女,眼神忽明忽暗。
心中悵然若失的感覺去而復返,懷春少女的心思,就是這么變化多端。她暗自嘆了口氣。見沈重不說話
,韓之琪便“如無其事”的問道:“你和她,什么時候舉辦婚禮?”
只有她自己才能感覺到此刻心臟的狂跳,這個問題就像是一道致命卻又帶了十成十誘惑力的毒藥,說是自虐也好,讓自己死心也罷,她很想知道答案。
沈重撓撓頭,在這方面他永遠都不會像韓之琪或者秦子衿那么主動,這個今年直奔二十八歲的老男人可是正兒八經的還沒談過一次戀愛。雖然那兩個女孩也都一樣,不過兩者這么多年所經歷的世界完全是兩個概念,簡單來說,對于感情的處理,沈重并不比一張白紙的經驗豐富多少。
“其實我和她,不是那種關系。”
沈重最終還是選擇坦白,這個女孩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得太深,他實在不忍心再看到她露出絕望的表情。至于兩人今后會發展到哪一步,因為這一次的心境變化,沈重漸漸的也開始想要聽從自己的本心。
韓之琪瞪著那雙烏黑的大眼睛,愣是呆了兩三秒才回過神來,隨后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當然,她才不會管那些人怎么好奇怎么打量,甚至她也沒問沈重這句話是真的假的,別人怎么想,她真的不在乎,只要沈重一句話,她就信了。
她輕輕一跳,撞了沈重一個滿懷,雙手緊緊抱住沈重的脖子,至于旁邊那些看熱鬧的眼光...管他們去死吧!
沈重被嚇得六神無主,像一根木頭一樣不敢亂動,他忘了這丫頭可是當眾向他表白過的。
“那個...要不你先下來,我們隨便走走?”
就算沈重不在意那么多人嫉妒的眼光,可是旁邊總有人掏出手機來拍照這就讓他很難受了,按照他以往的習慣,那些人的手機基本上還沒揣兜里就應該得報廢了。
韓之琪小臉通紅的從沈重身上爬下來,郁悶的說道:“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賴在你那兒不走的,說不定現在還住在你家呢!你怎么就不知道給我解釋解釋啊。”
她嘴巴撅得老高,看來是真的很郁悶。
對于韓之琪的抱怨沈重無言以對,他只能轉移話題道:“怎么今天就你一個人?”
韓之琪意有所指的哼哼道:“單身狗一個,我不自己出來還能跟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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