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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小皇帝的虎口求生之路(二十五)

    見他要走,莫之陽突然開口叫住他。</br>  懷秋白滿懷希望的回頭,果然小皇帝是舍不得自己的。</br>  “記得把門帶上!”莫之陽說完這句話,起身離開。</br>  這可把懷秋白氣得夠嗆,你行你厲害,拱手,“是。”</br>  看著老色批被氣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莫之陽心里舒坦啊,貓抓老鼠怎么會一口氣給個痛快呢?你太小看我了。</br>  但這不妨礙懷秋白晚上過來當梁上君子,又是深夜到的天沒亮就離開。</br>  “你就不怕虐過頭把老色批虐生氣了?”系統怕事情做的太過分。</br>  “沒事的,他現在連僅剩的那一點點歡愉,都是我給他的,他有什么資格翻臉?”拿捏住他的命脈,莫之陽有恃無恐。</br>  昨夜的事情范汝淵自然懷恨在心,借著由頭去找齊王。</br>  “你說,小皇帝和懷秋白如今水火不容?”得知此事,齊王野心蠢蠢欲動。</br>  “是。”但范汝淵要說的不是這個,“當初齊王說服我進宮,只說三個月便可事成,如今已經兩月有余,齊王的事成在哪里?”</br>  “已經在安排了。”齊王有些不耐,擺擺手,“你進宮之后,去接近小皇帝,試探他是否真的對懷秋白充滿恨意,若是真的,那本王自有辦法。”</br>  齊王到現在還懷疑是不是懷秋白盒小皇帝演的戲,目的就是為了揪出自己的勢力。</br>  “好。”范汝淵也不愿意就這樣下去,不過在事成之前,肯定還要得到小皇帝。</br>  回宮之后,范汝淵就找了個理由去找小皇帝,莫之陽當然歡迎,還隨他一起去御花園賞花。</br>  兩個人在涼亭里說話,有說有笑的。</br>  懷秋白在一旁看著,沒有言語,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那個曾經笑說主人就是自己全部的小皇帝,如今跟另一個男人談笑風生。</br>  小皇帝自從恢復記憶之后就再也沒有對自己笑過,如今對他卻對范汝淵笑得燦爛。</br>  總覺得丟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而且再也找不回來的那種。</br>  莫之陽當然知道老色批在附近偷看,為了讓他吃醋,甚至還主動給范汝淵遞過去一塊糕點,“這東西不錯,你嘗嘗。”</br>  “謝陛下。”范汝淵受寵若驚,雙手接過糕點卻不敢吃,主要還是怕里面有毒。</br>  小白蓮當然明白他的顧慮,但無所謂,本來就是要做戲給懷秋白看到,吃不吃有什么關系?</br>  “主子。”聞習進宮安排好皇宮布防的事情,正好看到主子在假山后邊站著,有些意外,“主子,您在這里做什么?”</br>  “沒什么。”懷秋白側身從狹小的假山甬道離開,“你沒出宮?”</br>  聞習沒有回答,方才主子的神情很明顯就是在吃醋傷心,墊腳往外看,果然看到小皇帝和那個范大人有說有笑。</br>  果然是吃醋了。</br>  “宮里的布防已經悄悄換好,齊王府的動靜一直在我們的監控之下,只要他敢動,那就來個甕中捉鱉。”</br>  聞習對于主子的謀劃可謂是信心滿滿,唯有一點,“如果齊王死了,那我們對小皇帝的牽制就不復存在,若是他反抗怎么辦?”</br>  “反抗挺好的。”懷秋白并不在意,走出假山之后環顧四周,“你叫人去守著,那范汝淵若是再去找小皇帝,腿給我打斷。”</br>  “是。”吃醋了肯定是吃醋了,聞習沒想到主子有一天也會吃醋干蠢事,真的有點好笑。</br>  看來星兒說的是對的,再精明的人,遇到所愛也會變蠢。</br>  聞習和葉司辛都不打算摻和主子和小皇帝的事情,人家兩個人關你什么事兒,別去自討沒趣。</br>  知道老色批走了,莫之陽也懶得演戲,嘆口氣坐直起來,“朕也乏了,先回去休息休息,范大人無事的話,也回宮吧。”</br>  “是。”</br>  目送他離開,范汝淵心里也有了兩分勝算,這小皇帝怨恨懷丞相自然是不會和他再在一起。</br>  只是懷丞相三番兩次來阻撓,實在是過分。</br>  大約是被氣到了,第二天上朝的時候懷秋白居然沒來,只推說是因病無法來上朝。</br>  “難道老子真的把他氣吐血了?”莫之陽有點擔心,但現在不是擔心的時候,說不定是老色批故意騙人。</br>  一定要穩住。</br>  沒有懷丞相的朝堂,莫之陽表現得很開心,齊王表現得更開心。</br>  “是不是真的出事了?”</br>  回到寢殿,莫之陽擔心在寢殿里亂晃,“你說老色批不會真的真出事啊,應該不會吧,那么弱?”</br>  “我覺得不會。”系統懷疑這只是那個詭計多端1的計謀,就是為了讓宿主擔心,好從中獲利。</br>  也是,老色批詭計多端,莫之陽決定晾他幾天再說,如果他真的出事的話。</br>  今天晚上入夜之后,懷秋白沒有來,平時都是晚上的時候,他會過來跟自己一起睡,這不由得加重莫之陽的顧慮。</br>  老色批真的出事了?</br>  “陛下,您怎么心神不寧的?”范汝淵叫了好幾聲小皇帝還是神游天外,不僅有些生氣。</br>  明明是小皇帝叫自己來作畫的,全程都獨自一人出神,叫也不回答,這哪里是要叫人陪的樣子。</br>  “陛下!”</br>  “什么!”莫之陽擔心老色批出事,這兩天都沒什么精神,就想從范汝淵這里看出什么問題。</br>  齊王肯定在暗中動手,但是老色批的病會不會就是齊王搞的鬼呢?齊王只怕要開始作死了。</br>  “微臣只是想叫陛下看看這畫如何,陛下卻一直在出神。”范汝淵也失了畫畫的興趣,將畫筆放下。</br>  莫之陽看了一眼,“這叫畫?”給你看看老色批畫的吧。</br>  小白蓮想展示老色批的畫作突然想到不對,老色批是在我身上畫的,可不能亂給人看。</br>  “不錯,畫的很好,范大人身上也有蘭花香。”隨口敷衍。</br>  這態度連范汝淵都看得出問題,“陛下不喜歡這蘭花?”</br>  “朕喜歡梅花。”收回目光,莫之陽并不在意他的花。</br>  “梅花也好,梅花香自苦寒來嘛。”范汝淵隨手將畫質揉成一團,丟到小皇帝腳邊,“是微臣失職,不知陛下喜好,那微臣就再為陛下畫一幅寒梅圖。”</br>  說著,也不管小皇帝怎么想,自顧自的開始畫畫。</br>  畫畫畫,真的是,莫之陽撐著下巴看他畫畫,心里點評:畫的一般,比不上我家老色批,他畫畫才叫做好看。</br>  “陛下如何?”這一次范汝淵很有信心。</br>  “范大人的畫確實不錯哈。”莫之陽笑瞇瞇的夸獎,雖然有點不走心,但應付他剛剛好。</br>  “這幾日懷丞相不在,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莫之陽就是故意試探他,且先瞧瞧他什么反應。</br>  這件事范汝淵只知道是齊王的手筆,但具體是什么情況就不知道了。</br>  “懷丞相為國為民,大概是太操勞了,身體不好休息幾日就好了,陛下不必擔心,”范汝淵掃了眼小皇帝。</br>  看來小皇帝不知道齊王的做派,說實在的,范汝淵瞧著這小皇帝也是慘,前面有個懷丞相,后邊還有個齊王。</br>  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豈是一個慘字了得。</br>  “你說懷丞相若是能一病不起的話,那朕不就是可以掌控實權了嗎?”說到這里,小皇帝還滿臉向往。</br>  對此,范汝淵只想笑,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這齊王還要對你動手呢。</br>  “陛下今晚可要留宿長居殿?”范汝淵一直想要小皇帝留宿,之前懷秋白阻撓,如今他生死不明,那就沒有人可以阻攔了。</br>  “看情況吧。”之前一直有老色批,所以莫之陽可以作妖,但如今沒有他那自己可不能過去,肯定會被按在床上釀釀醬醬。</br>  “朕還有事先走了。”</br>  “陛下?”范汝淵不明白,怎么現在沒有懷丞相他還是不肯留宿。</br>  莫之陽擺擺手,“朕走了。”</br>  留不住人,范汝淵只能先送小皇帝出去,回來時腳剛要邁過門檻,膝蓋窩一疼,整個人都撲倒在地上,左腿膝蓋也磕到門檻上。</br>  “范大人!”</br>  “左腿疼!”</br>  長居殿鬧哄哄起來。</br>  而在人都沒有發現的地方,一個身影略過宮墻沒有人發現。</br>  莫之陽回到寢殿之后就聽說范汝淵腿摔斷了,“什么?”吃飯的時候得知這件事,小白蓮差點沒嗆死。</br>  “是啊,摔了一跤好嚴重呢!”細雨裝模作樣的嘆口氣,“聽說是過門檻的時候沒注意,自己摔了一跤,摔得狗吃屎。”</br>  說到這里,細雨還裝模作樣的發問,“這范大人看起來也不像是粗心大意的人,怎么會過個門檻就摔倒呢?”</br>  “摔得怎么樣?”莫之陽有點好奇。</br>  從離開到現在也才半個時辰,怎么突然就摔倒。</br>  “聽說是腿摔斷了,可奇怪了。”細雨看著陛下這副疑惑的樣子,心忍不住偷笑:這丞相大人還真的是個醋壇子。</br>  人家都摔斷腿,那肯定得賞賜點東西慰問一下啊。</br>  莫之陽闊氣的叫人送了一些藥材補品,再囑咐細雨去太醫院傳旨,叫太醫院的人好好照顧范大人。</br>  細雨興高采烈的去賞東西,這可真的是太好笑了。</br>  本來莫之陽還擔心老色批會出事,結果聽到這個消息,就知道肯定是老色批搞的鬼,這家伙肯定是吃醋。</br>  真是個大醋精。</br>  葉司辛在太醫院,看到細雨來,“如何?”</br>  “照計劃行事。”</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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