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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小皇帝的虎口逃生之路(二十八)

    “末將可沒有,一直是齊王在威脅陛下吧?”</br>  “本王哪里威脅了。”</br>  莫之陽一會兒看左邊,一會兒頭又轉到右邊,循環反復之下脖子都要斷了,“夠了!別吵了!”</br>  “朕的大殿不是集市,不是讓你們兩人罵來罵去,你們是朝廷命官,一位是皇室子弟,一位是勞苦功高的元帥,你們不是潑婦,不要在這里罵街!”</br>  聽到小皇帝這話,兩個人齊齊閉嘴,之后對望一眼。</br>  “陛下,我是在保護你啊。”齊王兩步走到臺階前面,“這聞習欲挾天子以令諸侯!懷丞相死了陛下知道嗎?”</br>  “你這就開始咒罵丞相了啊!”</br>  聞習有些生氣,強壓著怒火,“懷丞相可好好的,你不要胡說。”</br>  “胡說?”齊王見他生氣,自以為戳到他的弱點,腰背挺直,“那為何兢兢業業的懷丞相,已經幾天沒有上朝,他莫不是誤食什么東西?比如一碗鷓鴣湯。”</br>  “什么!”</br>  小白蓮震驚,老色批喝鷓鴣湯不叫自己?</br>  好的,記仇的小本本又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br>  “你胡說什么?懷丞相可不愛喝鷓鴣湯。”被揭穿之后,聞習惱羞成怒。</br>  為什么會因為鷓鴣湯鬧起來呢?莫之陽不理解,我這個沒吃的都沒鬧你們鬧什么。</br>  吵吧吵吧,吵夠了老子就去吃早膳了,誰都攔不住。</br>  吵得差不多,這皇宮都跟菜市場似的。</br>  聞習也不愿意多說什么,一直辯駁懷丞相沒死他不信,那就算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擰開蓋子,一股異香散開。</br>  “什么味道?”最先聞到的是齊王,四下查看,想知道這異香的來源。</br>  但其他人都沒有聞到,聞元帥更是奇怪,“什么異香?”</br>  “有股石楠花的味道。”說不上來,但是聞得叫人頭疼,齊王剛開始聞到還覺得心里的郁結被一掃而空,但越聞越覺得不對勁。</br>  心頭的大石頭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重,人也越來越暴躁,張口的聲音都變得異常高亢,“怎么回事!”</br>  “到底是什么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br>  “齊王殿下,沒有味道啊。”聞習背著手還有點生氣,“陛下還在這里,你怎么敢高聲喧嘩,你分明就是不將陛下放在眼里。”</br>  “本王憑什么把他放在眼里!”</br>  這話說出來齊王自己都訝異,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但是不知為何,說出來之后心里好舒坦,好像繼續說。</br>  “王爺您這話太不對吧,這可是陛下啊,你竟然敢對陛下不敬。”聞習知道他藥效起了,開始陰陽怪氣。</br>  “不敬就不敬,本王是王爺手有實權,懷秋白已經死了,還拿捏不了一個傀儡小皇帝不成!”</br>  這話說出口,齊王自己都震驚了,自己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不應該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出來的。</br>  “齊王,你狼子野心藏不住了,你就是要對陛下下手啊!”聞習冷笑,哪怕主子那時候要對小皇帝動手,都得悄悄的。</br>  就是怕被人詬病,雖然小皇帝無實權,但他一天是皇帝就不能被輕易絞殺。</br>  如今這個齊王把心里話說出來,這藥效力不錯,果然是主子配的。</br>  上頭坐著的莫之陽配合的露出震驚錯愕的表情,然后肚子咕嚕叫一聲:什么時候能吃飯飯啊,餓死老子了。</br>  趕快動手啊哥,你醬磨磨唧唧的真的很機車耶。</br>  “就是就是!”系統看他們兩個吵架都煩了,能不能來點刺激的,比如直接殺宿主祭天謀朝篡位之類的。</br>  “下手就下手!”話脫口而出,齊王自己都愣了,連忙捂住嘴但發現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很奇怪,“罷了。”</br>  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好說的,齊王大手一揮,“來人!”</br>  自己已經在外埋伏了五千精兵,一聲令下就有人闖進來控制住這里所有人,待會兒就可以直接逼小皇帝退位。</br>  聞習挑眉,且看他有什么招數。</br>  “來人!”</br>  齊王高舉手大喝一聲,卻還是沒有動靜,有些奇怪,“來人,來人!”</br>  想象中的場面沒有出現,反倒是跟在齊王身后的大臣,一個個一步步的散去,繞過齊王走到聞元帥身后。</br>  “你們,你們!”</br>  莫之陽樂的看好戲,這個齊王不至于那么蠢,肯定有內情,我且先看著,看戲嘛誰不樂呵。</br>  “齊王,怎么了?再喊一聲,喊一聲看看誰進來!”聞習好整以暇,且看他能鬧出什么笑話來。</br>  “來人啊!”</br>  “叫什么叫!”</br>  懷秋白提著劍一腳踹開門,嚇壞了齊王,但是其他人都比較淡定。</br>  只有莫之陽皺起眉頭:這家伙是不是祖傳踹門的毛病?從寢殿踹到長居殿再到這里,踹了多少門了。</br>  再次看到小皇帝,懷秋白心里復雜,這幾日只怕他從未想過自己,從未在意過自己,否則也不會一臉震驚,僅僅是震驚,沒有歡喜。</br>  “懷秋白!”最害怕的是齊王,眼睜睜看著他走進來,白衣衣袍沾上血,看起來宛如修羅,“你,你不是死了嗎?”</br>  那碗鷓鴣湯是丞相府里,自己安插的人做的,那人已經在丞相府里做了五年,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才對,他怎么沒死!</br>  “死?”懷秋白閑庭信步走到齊王跟前,背著手,“我只是被陛下呵斥,覺得陛下說的對,便回家自省,所以這幾日未曾上朝,你怎么覺得本相死了啊?”</br>  莫之陽:???這個鍋我不背,關我屁事,我只負責看戲勿cue。</br>  “你沒死。”齊王想不通,“你為什么會沒死?”</br>  “你們都下去吧。”</br>  有些話實在是不方便在那么多人面前說,懷秋白擺擺手,示意眾朝臣退下,朝臣也沒多問,拱手離開。</br>  殿內只剩下小皇帝聞習還有齊王懷秋白幾人,細雨看了眼陛下,他表情不知在想什么。</br>  “你肯定很詫異為什么我喝了那碗鷓鴣湯卻沒事對吧?”懷秋白走到齊王跟前,“因為那毒藥是我給你的,我自然有解藥。”</br>  “不可能,那毒藥是王妃給本王的,她!”</br>  齊王想反駁,但又好像想起什么,“你,你王妃?”</br>  “是啊,你的王妃,你的妻子枕邊人,是本相安排的。”他到現在才明白,懷秋白搖頭,真的是蠢。</br>  否則怎么可能選中齊王生下孩子,怎么在小皇帝被下蠱時,精準的找到王妃的院子闖進去。</br>  這一場計劃,在幾年前,齊王被派遣到南方巡查的時候就已經布下局了。</br>  王妃確實是鹽商之女,但那一家子自己對他們有恩,當初他們一家從北方逃難,路遇劫匪,是懷秋白出手相救。</br>  那一家逃難的都是貧苦人家,好心將兩人送到南方,順帶給了銀子助他們發家,那時候的懷秋白還是少年,這一層關系,齊王不可能查得到。</br>  所以,幾年前懷秋白去找了那一家人,安排下這場計劃,齊王一直以為王妃是他的人,所以對她從不設防。</br>  懷秋白曾經在齊王府安插一些可有可無的釘子,用以迷惑他,后來陛下中毒那一次,他趁機鏟除了所有人,但肯定想不到,最大的威脅是枕邊人。</br>  “她!”</br>  齊王突然覺得心口發疼發脹,忍不住捂住胸口朝后退,“她居然是你的人。”那個對自己溫柔小意,傾盡一切支持自己的妻子居然是懷秋白的人。</br>  “齊王妃給你的帶有蘭花香味的媚藥,是我的給的,你平常最愛用的那個熏香也是我給的,平時聞著能心曠神怡,靜心凝神,可一但配合另外一種藥,就會變得狂躁易怒,蠢鈍如豬。”</br>  齊王恍然: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么亢奮,還以為是大業將成,內心歡喜,沒想到是這樣。</br>  懷秋白說過,至始至終他都是棋子,只是這個棋子覺得可以和棋手抗衡,就異想天開的也想當棋手。</br>  在先皇死的時候,懷秋白就已經安排好一切,原本打算是齊王生下世子,就利用熏香送他上路,結果有了小皇帝這個意外。</br>  想到小皇帝,懷秋白忍不住抬頭朝上首看過去,他依舊沉浸在震驚之中。</br>  “王妃?王妃!”</br>  不知道是被所愛之人背叛還是如何,齊王的心口越來越疼,忍不住皺緊眉頭,“懷丞相還真的是算無遺策,可你算過自己嗎?”</br>  “沒有。”整個計劃最大的變數是自己,懷秋白知道,若不是愛上小皇帝,只怕也不會有那么多事。</br>  “哈,哈哈哈哈哈哈!”</br>  齊王喉頭一甜,“那些大臣是不是也是你授意,讓他們假意投誠我的?”</br>  “是。”</br>  “果然,果然!”齊王以為自己什么都得到了,其實什么都是假的,到最后才知道自己多蠢,“但懷秋白你也不聰明,若是你聰明,你就該殺了小皇帝,鞏固你的權勢,可是你舍不得。”</br>  懷秋白垂下眸子,“是啊,我舍不得。”</br>  若是舍得,也不會淪落至此,就是舍不得,才會這樣費盡心思的幫他鏟除齊王,聰明的人變得笨。</br>  錯了,但還是堅持一錯再錯。</br>  就趁著所有人都出神的空蕩,齊王一步步朝后退,等到腳后跟抵在臺階上時,從袖子里抽出匕首,突然轉身朝龍椅上撲過去。</br>  “我殺了你!”</br>  莫之陽:???</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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