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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桿文里當一個胡說八道的神棍(七)

    “老色批!”</br>  莫之陽故意碰觸是想用身體接觸來試探言燧對他的厭惡程度,卻沒想到會有熟悉的感覺,該死的老色批!</br>  “怎么可能!”系統愕然。</br>  要是老色批,怎么可能會這樣討厭宿主,眼神恨不得把人嫩死。</br>  莫之陽倒是無所謂,畢竟老色批是NPC。肯定是遵照人設來。原主的表現也確實不好,被討厭是正常。</br>  言燧皺眉,表情凝上冷霜,有明顯的嫌棄。</br>  這個反應意料之中,莫之陽沒看到老色批當著面擦手背已經很不錯。但這個是老色批啊,忍住一拳錘爆老色批頭的想法垂頭裝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br>  這樣看起來好像是言燧欺負莫之陽。</br>  “阿燧。”言爺爺嘆氣。</br>  孝順的言燧馬上閉嘴,把話咽回去。</br>  言爺爺不是什么蠢貨,相反他很聰明,也不全然相信玄學。只是他太孤獨,兒子去世孫子常年在外冒險。</br>  他雖然也是金戈鐵馬過來的,可到底已經老了。人老之后惟愿的就是承歡膝下,兒孫滿堂。</br>  他兒子為國捐軀言爺爺雖然遺憾,但也覺得男兒馬革裹尸是榮耀。孫子為國為家出生入死,他也沒阻止。</br>  只是言爺爺太孤獨了,期盼一個可以陪伴在身邊的人。從前的莫之陽心思不純,被趕走就被趕走。</br>  但陰差陽錯,讓言爺爺察覺到莫之陽的真心,他就希望有個人陪在身邊,至少在某一天他去世的時候,有個人發現哭一哭。</br>  所以昨天晚上言爺爺也和阿燧說清楚,講明白心里的情感。這也是他第一次在愛孫面前吐露心緒。</br>  昨天晚上后,言燧決定為了爺爺跟這個神棍好好相處。哪怕是裝出來的和諧,不能讓爺爺再難過。</br>  “進去吧,陪我一起聊聊天。”言爺爺把拐杖遞給孫兒。左手牽著言燧右手拉著莫之陽,一起進去。</br>  前幾日因為擔心孫子身體萎靡的精神一掃而空,今天看起來精神不少。</br>  莫之陽低下頭,知道老色批的眼神在身上亂轉,卻沒有說話。乖乖陪言爺爺進去,坐下一起說話喝茶。</br>  之前學過茶藝,莫之陽偶爾展露一手,讓言爺爺很高興。</br>  言燧的身體沒有好全,定時的午睡是需要的。但又不放心爺爺跟這個神棍在一起,死死盯著兩人。</br>  但久不休息,肉眼可見的疲態顯露出來。</br>  “阿燧,你要不去休息休息,等晚飯好的時候再叫你。”言燧最擔心孫兒的情況。加上傷沒有好透,休息是很正常的。</br>  此時言燧雖然難受,但不放心爺爺跟這個神棍在一起。</br>  “你去吧,我不會說什么的。”莫之陽細若蚊聲說道。</br>  看起來又乖又安靜,是一個不會搬弄是非的人。</br>  但言燧就是不信,眼神給爺爺,得到點頭后半晌之后才點頭道,“好,那我去休息休息。”說完人就走了。</br>  “莫小朋友,你也別在意我孫兒,你給他算算卦,看看阿燧的正緣什么時候來。”言爺爺不能免俗,還是擔心這個。</br>  要說算正緣?那就不用算了,你孫子的正緣正是在下。</br>  “你。”莫之陽微微皺著小臉,面露難色道,“這個還是得看人吧,其實正緣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br>  “如果阿燧的正緣是你就好了。”言爺爺很喜歡這個小朋友。</br>  剛開始對他多少有些壞印象,但是隨著接觸慢慢的真的會被這孩子的單純和真誠感動,是個很好的人。</br>  如果莫小朋友和阿燧在一起就很好,但阿燧看起來不喜歡莫小朋友,莫小朋友也不喜歡阿燧。</br>  “但是,正緣不應該是女孩子嗎?”莫之陽試探問一句。</br>  但心里還是有雀躍的,有言爺爺這個助攻在,很快就能拿下老色批。</br>  “阿燧成年的時候就說他喜歡男孩子了,我們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反正他有個愛玩不著家的妹妹,她生的孩子會養在阿燧底下。”</br>  言爺爺很開明,加上有個孫女也不擔心子嗣的事情。不過那個孫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國。</br>  “這樣啊。”莫之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沒有明確的拒絕,只推說道,“其實言爺爺你不用太緊張的,正緣到了就好。至于我?言先生他不喜歡我,我也沒辦法不是。”</br>  這話說的挺有余地的。</br>  沒辦法,也就是說你喜歡?!</br>  “這樣啊。”言爺爺人精似的人,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點頭道,“看緣分吧。”</br>  莫之陽get到這句話的意思,看緣分但是緣分是可以爭取的。所以言爺爺是暗示自己可以去追?</br>  雖然心里get到這個意思,但莫之陽不能讓言爺爺看出自己很聰明。頗為贊同的點頭道,“是啊,我也覺得。我前幾天也算出我的正緣的生辰八字,只是那一次算出相遇的地點卻沒有遇到他。”</br>  “哦?可以讓我看看嗎?”言爺爺一下來興趣。連這個都能自己算的嗎?也是奇怪啊。</br>  “當然可以!”</br>  對言爺爺,莫之陽沒什么防備。直接把錢包里面的紙條掏出來遞過去,“吶,是這個!我肯定能找到他的。”</br>  “咦?”</br>  這個生辰八字不是阿燧的嗎?言爺爺皺眉,“你這生辰八字是算出來的?”</br>  “對啊!”莫之陽用力點頭。頭頂的呆毛也因為動作上下晃了晃。滿眼期待滿眼幸福,仿佛說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br>  “這生辰八字......”言爺爺沉吟半晌,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把紙條遞回去,“希望你找到自己的正緣。”</br>  莫之陽:“嗯!”</br>  這生辰八字是阿燧的生辰八字,而且他從沒說過這個生日給莫小朋友聽。如果真的是正緣,哪怕不說也會遇上的吧?</br>  言爺爺不是那種看中門第的人,但也想看看所謂正緣是不是真的如此。</br>  兩個人又聊天說了好久的話,一直到六點的時候保姆才來請去吃飯。</br>  “小陽,你去叫阿燧吧。”言爺爺樂意給個機會。</br>  莫之陽猶豫半晌,對上滿是期待的眼睛才不得不點頭道,“好。”</br>  言燧房間在三樓,左邊是言爺爺的右邊是他的。</br>  客廳中間就有條走廊,一直上三樓往右拐。曾經去過一次,所以也記得。順著走廊一直走到倒數第二間,敲敲門,“你好。”</br>  輕輕敲門,卻把半掩的門推開一點,有些奇怪:這家伙睡覺不關門?你指望我給你一個入室搶劫的愛情?</br>  “言先生!”莫之陽沒敢貿然進去,在外邊敲門又喊幾句都沒有得到回應,有點擔心老色批出事。</br>  心臟還有傷口,難道是昏迷了?</br>  一想到這里,莫之陽自己都緊張起來,一邊放慢動作推開門,一邊輕聲喊,“言先生,您在里面嗎?您醒了嗎?”</br>  “要吃飯了!”</br>  一步步推門走進去,“言先生?”難不成真的出事了?</br>  屋里窗簾被拉上,黑漆漆的一片,莫之陽放輕腳步走進去,沒有驚動任何人。等走進里面才看到言燧在床上側躺睡得很熟。</br>  “言先生?”怎么一直都沒有回答。莫之陽實在擔心來老色批舊疾復發,哪怕看到胸口是有起伏的還是想確認一下,“言先生?”</br>  走到床邊半蹲下,左右觀察確定面色紅潤,也不像是昏迷的樣子。</br>  “系統,他的大腦皮層是否活躍?他睡著么?”莫之陽擔心。</br>  系統:“他在裝睡嘿嘿嘿。”</br>  既然是裝睡啊,那就有戲可做。</br>  “言燧,你睡著了還是昏迷啊?言爺爺叫你下來吃飯了。”莫之陽抬起手,想戳戳臉頰,伸到一半又縮回來,嘆口氣,“算了,你估計只是睡著。”</br>  “睡著看起來也那么不好惹。”</br>  莫之陽蹲在老色批跟前,歪頭打量面容堅毅俊朗的老色批。全身上下有種禁欲整治的氣息,一看就是值得信賴的。</br>  “那一天我興高采烈的算出正緣的生辰八字,我還以為是你,沒想到不是。”這話說的委屈又可惜,小白蓮輕輕抽泣兩聲,暗自懊惱道,“我真的希望自己算錯,怎么會不是你的,可能我們有緣無分吧。”</br>  “不過也不算是有緣,你不喜歡我,只是我對你有心思而已。”</br>  小白蓮揉揉臉頰,“算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說那么多有什么用。”</br>  沒叫醒人,莫之陽悄悄退出去。</br>  等人走言燧才睜開眼睛,眼中沒有從前的戒備多了幾分復雜。</br>  這個神棍居然喜歡他?這怎么可能!</br>  回想到之前,他好像錯過什么。不,這不可能!想到從前發生的事情,言燧又覺得這是真的。</br>  “沒想到是這樣。”</br>  言燧心里說不上高興也談不上不高興,他對這個神棍最大的惡感就是胡說八道,還經常騙爺爺。</br>  這一次能接受他再進言家,也是因為看到莫之陽對爺爺的關心和爺爺的情感需求,只是沒想到莫之陽居然喜歡他?</br>  “怎么會這樣的?”</br>  言燧翻個身,看著天花板不語。心跳的極快,卻不知因為什么。</br>  沒叫醒言燧,兩個人就先吃。等吃到一半,言燧才換好衣服下樓。</br>  午睡起來的言燧已經換上舒適的居家服,身上一件淺灰色羊絨長袖,黑色長褲。頭發也不像從前梳得一絲不茍,有幾縷耷拉在額前,看起來年輕不少。</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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