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莫之陽還是安然無恙的回到言家。</br> “你們怎么了？聽說你們出事了？”</br> 人還沒有回家，事情就已經經過其他人的嘴都讓言爺爺知道了，畢竟現在很多在位的都是他曾經的部下。</br> 他唯一一個孫子出什么事情，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的。</br> “沒事。”莫之陽搖頭，可還是心有余悸。</br> 言燧點頭附和道，“其實沒事，已經抓到而且明天我會去審問，看能不能問出什么。”</br> “是青鳥嗎？”言爺爺追問。</br> 半晌之后，言燧點頭，“應該是。”</br> 聽到這話，言爺爺看向小陽，那些話都沒說出口。</br> “哎呀，只是小事。小陽是不是累了，趕緊去休息吧。”</br> 面對言爺爺的有意支開，莫之陽只當做沒發現，點頭同意上樓。</br> 等人走之后，言爺爺才把孫子拉到一邊質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連累小陽讓他被青鳥盯上的？”</br> 言燧不知怎么解釋，舔下嘴唇思考才答道，“那一次我們做任務，他自己跑到深山的那棟別墅附近，不僅是我還有青鳥都在查他了。”</br> 注意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至于為什么現在才綁架，很可能是因為青鳥把三角洲那邊的爛攤子處理好了。</br> 言燧派過幾個臥底過去制造亂子，前段時間那邊幾個人同時撤退，被發現了。</br> “青鳥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言爺爺心懸起來。</br> 就小陽一個普通人，怎么就招惹上這樣的人。</br> “我會處理好的，青鳥和我也算是死對頭。只要有他在，我也不可能會安安心心的退居二線，把這個爛攤子交給其他人。”</br> 只是言燧想不通，當初青鳥要是真的打算殺了小神算，為什么還要告訴他位置？為什么還要放過他。</br> 當初第一束花說的算卦，算的什么卦？</br> 看來，只能去問小神算本人了。</br> 莫之陽回到床上，也在思考這個青鳥到底發的什么瘋。</br> “這個反派就是喜怒無常的人啊。”系統也不好琢磨，只道，“怎么說呢，最后他死了這個組織才被言燧打掉，他要死不死，言燧可能都沒什么辦法。”</br> 果然應了那一句：慧極必傷。</br> “那也就不能按尋常人去猜測。”</br> 這一次當言燧找來，莫之陽也沒有阻攔，將人放進來好好談話。</br> “你給青鳥算過什么卦？”</br> “算過兩個卦，一個是算你和他的命誰長。一個是他的姻緣。就算壽命的，他四十歲會因病去世。然后姻緣的話，也是一場空。”</br> 莫之陽抓抓耳朵，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幫助言燧，“后來，他說我算的一個卦準，應該是壽命那個。”</br> 言燧：“那你是怎么察覺出醫院不對勁的？”</br> “我出門的時候擲茭三次，三次都是陰杯。我本來是不想去的，可你非拉著我出門。我進檢查室之后，就想再算一次卦，看看檢不檢查。結果那個人自己先沉不住氣對我亮槍。”</br> 莫之陽說完，心有余悸道，“早知道就叫你一起不出門了。”</br> “看來你不是小神棍，是小神算。”言燧第一次露出張揚的笑容，伸出手，大掌落在陽陽的頭頂揉了揉，“辛苦你了。”</br> “啊？”</br> 莫之陽不理解這句辛苦是什么意思，只是搖頭表示沒事。</br> 言燧現在需要去查清楚這個殺手到底要做什么。</br> 等第二天起來，莫之陽罕見的發現言燧居然不在家，納罕道，“他去哪里了？”這話是問言爺爺的。</br> “他去審訊人，青鳥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人。”言爺爺說起他，也沒什么胃口。放下手里的湯匙輕笑道，“我見過他的，那時候是個很堅毅的人，跟阿燧一樣。”</br> 青鳥原本就是接受過訓練的，那個時候言爺爺還沒退休。很見過幾面。后來，聽說他家里橫遭巨變，不知道發生什么。</br> 但青鳥就已經不見，后來，就在通緝犯名單里看到了他，最高的懸賞金額，最大的jun火販子。</br> “這樣啊。”莫之陽聽爺爺說完，也感慨。</br> 這一段劇情沒有，所以不知道內情。</br> “你最近也別走，待在言家好好的，等阿燧回來。”</br> “好。”</br> 吃過飯回去休息，莫之陽在床上輾轉反側，想不通，最后爬起身問道，“系統，按照劇情，青鳥是什么時候去世的？”</br> “一年后，他今年四十了。”雖然看不出來。</br> 聞言，莫之陽垂眸，不知在計算什么。</br> 言燧有的是手段去逼供，這個殺手雖然心智頗堅定，但言燧用了藥物和催眠，總算是知道什么。</br> 這殺手其實也不是青鳥身邊得力的，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前幾天青鳥突然請私人醫生去檢查身體，后來那個私人醫生就被殺了。</br> 起初言燧很疑惑，但想到小神算說的病死之事，心里隱隱聯系起來。</br> 滿腹愁緒回來，言燧在進門那一刻又恢復鎮定自若的表情，與爺爺打招呼，“我回來了。”</br> “阿燧，怎么樣了？”言爺爺擔心小陽。</br> 言燧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個大概，想讓爺爺也分析一下，為什么青鳥現在要對莫之陽下手。</br> “有沒有可能，是青鳥想要小陽陪他呢？”言爺爺不愧是久經沙場的人精兒，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說道，“你想想，他說的第一卦算對了，那就是說第一卦身體的原因確實如此。至于第二卦是姻緣的，青鳥反骨一米八，說不定就想要小陽一起死。”</br> 這個設想是最符合青鳥思維的。</br> “我明白。”</br> 言爺爺：“只是小陽為什么要在那個時候去深山的別墅？”</br> “他說他去找正緣。”</br> 那時候言燧剛知道只覺得荒唐，覺得他真的只是胡說八道。現在聽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能算出青鳥的病。</br> “正緣？話說你知不知道他正緣的生辰八字是你？”這件事，言爺爺覺得言燧應該是不知道的。</br> 正樂呵呵的想要八卦分享，就看到孫子點頭。</br> “什么？你知道？”言爺爺一臉訝異。</br> 怎么回事啊，還以為這個秘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還樂呵呵的分享，真是的。</br> “嗯。”言燧坐立難安，起身上樓，“我先去找莫之陽。”</br> 不管如何，這件事他都有權利知道。</br> “咋知道的啊？”言爺爺疑惑撓頭。</br> 當莫之陽知道這件事前因后果之后，整個人就愣住了。</br> 他只是故作高深的算了個卦，那時候也是為了保命，無奈而為之，為什么要攤上這種事情。</br> “還有，我承認你算卦很厲害很準。所以你知道你那張算出來正緣的生辰八字的紙條，我看過的，你記得吧？”</br> “記，記得啊。”深埋的線終于要被提及了。莫之陽坐在床邊緊張的咬住下唇，似乎在思考什么。</br> “那就是我的生辰八字。”</br> 言燧一步走到小神算跟前，左手按住肩膀右手抬起下巴，啞聲道，“你那時候抱怨你在那里找不到正緣，但你遇到我了，不是嗎？”</br> “我沒有遇到你。”</br> 記住，布局一定要記性好。否則你自己說過什么不知道那就露餡兒了。那時候言燧還套著面罩，莫之陽至始至終都是裝作不認識的。</br> 所以，現在要說一句什么，我記得，那都是自尋死路。</br> “有，你記不記得，你救了一個人？那個人戴著面罩，你看不清人，但那個人是我。”言燧看小神棍不信，繼續解釋道，“你的正緣就是我！”</br> “不可能！”莫之陽下意識反駁。</br> 言燧：“為什么不可能？生辰八字是我，你那時候說去找正緣，遇到的也是我。你現在憑什么說不是我？”</br> 莫之陽被堵得啞口無言，半晌之后才磕磕巴巴的解釋道，“我，我根本就，就不喜歡你。”</br> “對不起。”</br> 好像只要談及這些，言燧就只有對不起這三個字。半蹲下來與小神算對視，“對不起，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情很不好，對你傷害很大，甚至已經對你造成傷害，這些都是我的錯，我不是一定要你原諒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br> “什么機會？”</br> 莫之陽推開跟前的男人，話還沒說眼淚卻不爭氣先留下來，用手背胡亂抹掉，“你跟我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你叫我不要妄想，我就沒有妄想。我沒有想過要嫁進豪門或者怎么樣，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你而已，我沒想過那么多，可是我現在不喜歡你了。”</br> 強忍著哽咽小白蓮再次重復，“我不喜歡你了。”</br> “可我愛你啊。”</br> 言燧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份愛，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不知道，但應該是在房間表白的那一次種下種子。</br> “我知道這件事很荒唐，我從前很固執不好說話，我太堅定自己以至于無法去察覺對你的愛。正如我每次都嘲笑你算卦，也只是讓自己安心罷了。”</br> 這樣的深情告白，是個人都會感動。</br> 但莫之陽沒有，當著老色批的面嗤笑搖頭，“可是，現在什么都沒有用了不是嗎？我現在不喜歡你了。”</br> “陽陽。”</br> “我曾經說過喜歡你，你說你喜歡我關我什么事？那這句話我也可以還給你，言燧，放棄吧。”</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