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br> 重重打個酒嗝,莫之陽囁嚅道,“酒吧的貨色啊,可好了。”說完又看向床邊的男人,一揮手豪氣道,“你要是不接,就去找其他人來,嗝~~”</br> 說罷,打個嗝一個翻身,故意露出半截細腰。</br> 現在的言燧,說不上什么想法,全身就好像被推進火坑里。欲火怒火,那張牙舞爪的火苗,只恨不得一口把言燧僅剩的理智吞掉。</br> “陽陽,你好好休息。”</br> 言燧知道陽陽現在喝醉,意識不清說什么都不能當著。靠在強大的意志力把火氣壓下去幫忙蓋好轉身就要走。</br> 喲呵,居然不上當?</br> 莫之陽故意踹掉被子一個翻身,整個肚子都露出來,叫住要走的人,醉醺醺的喊道,“你要走叫那個,那個調酒的上來,我!嗝~~”</br> “呼~~”言燧強忍著自己的怒火。</br> “你要是不行的話,就不行吧?”莫之陽繼續刺激老色批。</br> “莫之陽!”</br> 言燧最后的理智被燒斷,轉身過來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喝醉發酒瘋的人,兩步走到床邊冷聲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br> 你不喜歡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為什么能和其他陌生人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在一起。</br> 這話帶著怒意,小白蓮眨巴著眼睛好久才點頭道,“知道。”</br> “唉。”</br> 言燧這一聲嘆,也不知是嘆什么。可能是自己的無力,“我問你,你愿意嫁給我嗎?”雙手按住陽陽的雙肩,迫使他能真真正正看到自己。</br> “嫁給你?”莫之陽嗤笑一聲,似乎想到什么。搖頭道,“才不要,之前也有個人要我嫁給我,結果他說他不是喜歡我,是因為他爺爺,哈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笑,自己結婚不是因為喜歡,是為了他爺爺。哈哈哈哈,要按照這樣,娶個保姆好一點啊,你說是不是啊大帥哥。”</br> “對不起。”言燧垂眸。</br> 他甚至都沒有直視陽陽眼睛的勇氣。</br> “你愛我的話,我們就結婚。”莫之陽幾乎是自暴自棄那樣說著。眼眶的淚再也忍不住,輕聲道。“我想和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結婚。如果不是我愛的,就愛我的吧。”</br> “對不起。”</br> 莫之陽眨巴一下迷迷瞪瞪的眼睛,半晌后打了個酒嗝,“你愛我的話,我就嫁吧。”</br> “我愛你。”</br> 聽到這話,莫之陽突然咯咯的笑出聲,像是同意。</br> “我會娶你,并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我愛你。”這是言燧想說的,也是他想做的。捧起陽陽的臉,虔誠的親了親。“我希望你知道,并且愿意,好嗎?”</br> “好啊。”</br> 莫之陽笑得露出小虎牙,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什么。</br> 言燧看著面前喝醉的陽陽,眼睛帶著光說要嫁給他。他心里知道,如果錯過這一次可能以后兩個人真的沒什么機會。</br> 但原則卻迫使他不敢繼續。</br> 天使和惡魔就在腦海里打架。</br> 天使:他只是喝醉了,你知道的,你不能這樣對他。</br> 惡魔:你也喝醉了不就好了嗎?</br> 兩個人都喝醉了,你該怪誰?那當然是酒后亂性啊。</br> “對啊!”言燧吞咽口水,看著喝醉的人心一橫。</br> 他不想失去陽陽,就只能出餿主意。</br> 想定之后言燧迅速起身跑出去,把人撂在房中。</br> “他怎么跑了?”莫之陽一掃方才的醉態坐起來,皺起眉頭,“這真的是老色批嗎?要是按尋常的,你不喝酒他也得撲上來啊。”</br> “這一次的人設確實不錯啊。”系統都不得不感慨。</br> 人設的約束力還是很大的。</br> 人都走了,莫之陽正在想要做什么,“那今天你看我打游戲?”</br> “不————”</br> 那凄厲的聲音響徹莫之陽的意識,系統朝門口伸出手,“老色批,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br> 這一吼還真的被吼回來了。</br> 輕輕的腳步聲很穩,一聽就知道是誰,系統脫口而出一句,“臥槽?宿主暴富。”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宿主,你趕緊!”</br> 這話沒說完,系統就看到宿主躺回床上又是一副喝醉半醉半醒的狀態。</br> 床上的人裝醉,進來的一個也裝醉。</br> 言燧在樓下狂喝了半瓶紅酒,還特地把一些白的撒到身上,目的就是為了讓全身都沾上酒味,這樣才敢上來。</br> 站到門口時,言燧安耐住緊張的心情。這是他第一次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是有點小緊張,演戲一定要到位。</br> 調整好心態,言燧扶著門邁著醉步就進去。</br> 莫之陽一看:好家伙,你擱這等我呢!</br> “真不愧是你們啊,你們兩個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鎖死尊重祝福,沒事別去霍霍別人。”這就是系統想說的。</br> “你是誰啊?”莫之陽也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半瞇著眼睛看著爬上床滿身酒氣的男人,“你?”</br> “是我啊,陽陽。”</br> 言燧的演技到底沒有莫之陽精湛,只是兩句話就暴露出短板,說話沒大舌頭。喝醉的人一般都有大舌頭。</br> “是你?”</br> 聽到這話,莫之陽歪頭,半晌之后才打個酒嗝,“喂,你?”</br> 可話到一半就被堵回去。</br> 果然是酒壯慫人膽啊,這一句話沒說就親上了啊。</br> 莫之陽雙手抵著肩膀想把身上的人推開,下一秒雙手都被擒住壓在頭頂。</br> 剛開始還是生澀的,沒一會兒居然逐漸熟練起來。</br> 親到最后,小白蓮暈暈乎乎的在想:這狗東西學東西還真快啊,連這個都那么快。</br> “陽陽。”言燧愛不釋手,除了唇他全身都想染指。想用一遍遍的親吻去驗證這個人是喜歡自己的。</br> “唔哈~~”</br> 小白蓮想把胸口毛茸茸的大腦袋推開,卻因為情欲而沒什么力氣。最后反倒成了欲拒還迎。</br> “陽陽。”</br> “你是誰啊?”這一身的酒味,熏得莫之陽好像也真的醉了。</br> 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br> “你別~~”腰側的軟肉落入別人的手里,莫之陽繃直身體,微微半合著眼睛喘粗氣,“你別這樣。”</br> “為什么不能?”</br> 言燧附耳保證道,“會很舒服的,陽陽你信我。”他可是經過很漫長的學習,什么注意點都爛熟于心。</br> 莫之陽仰起頭,想要把身體的不適感排出去,好難受但好舒服,“啊哈~~”</br> 此時門口默默路過一個老人,很順手的把敞開的門關上,老者再默默背著手離開。</br> 心里暗嘆:這世界果然是很美好,還是年輕人厲害。</br> “言燧,不行了,真的進不去了。”莫之陽臉埋進枕頭,攥緊手里的被單,感覺真的不太行了。</br> “可以的,陽陽可以的。”</br> “唔~”</br> 這個世界又寬闊順暢起來。</br> “輕點,輕點。”莫之陽沒辦法呼吸,只覺得渾身都被掠奪,炙熱無處可逃。</br> “不想輕,輕不了。”</br> 克己的人開始放蕩時,你承受不住這樣如海嘯一樣的愛意和欲火。</br> 小白蓮除了流淚就什么都想不起來了。‘</br> 今天早飯,言爺爺一個人吃很開心。午飯還是一個人吃,更高興了。</br> 昨天晚上莫之陽剛開始是真的裝醉,最后就被草的真的失了智。哭著也沒辦法休息,好像言燧是酒精上來的。</br> 小白蓮都懷疑老色批到底喝醉沒有,那草的那個狠勁兒啊。</br> 現在莫之陽就躺在床上,躺在言燧懷里,渾身有種打折又接上的酸痛感。想要張嘴,結果聲音也開始沙啞。</br> 張嘴嗓子像是含了刀片。</br> “宿主,你昨天晚上沒吃雞啊,怎么就那么沙啞了?”系統不明所以。</br> “上火了。”莫之陽扁桃體發炎,好痛。估計是昨天吃麻辣燙然后喝酒,再干了一晚上,早上四五點才睡著。</br> 你睡了又被草醒,這是人干得出來的嗎?</br> 系統:“哦哦,那沒事了。”</br> 言燧其實也醒了,但一直沒敢動。</br> 昨天他是喝了點酒,裝作喝醉的樣子。喝的不多,也就半瓶紅酒,剛開始是挺正常的,但是到后邊真的酒意上來給干蒙了。</br> 言燧他從沒有喝過酒,也不知道醉酒是怎么樣的。</br> 昨天晚上就是剛開始很清醒后邊開始亢奮,有種微醺嗨起來的感覺,感覺是挺爽的,但是不能有下次了。</br> 言燧不敢動,只能繼續裝睡。</br> 莫之陽卻先忍不住,他想要上廁所。</br> 于是迷迷糊糊難受的睜開眼睛,先看到的是言燧的那張臉,本來應該大叫的,結果啊一聲沒叫出來因為扁桃體發炎聲音沙啞。</br> “咳咳——”好的,現在反而開始咳嗽。</br> “嗯?”陽陽醒了,言燧也不好再裝。假裝剛睜開眼,看到身邊的人也瞪大眼睛。</br> 看著這一副做作的驚訝的樣子,莫之陽忍住大耳刮子扇過去,心里恨得咬牙:你干啥呢,你演成這樣,我怎么配合你,傻子才看不出來你是演的。</br> “我們?”言燧看了看自己,用拙劣的演技掩蓋昨天晚上的別用有心。</br> “你!”</br> 莫之陽按理說該大罵才對的,但喉嚨實在是發不了聲音,“啊!”準備好的臺詞一句話沒說,最后氣不過,強忍著酸痛一腳把人踹下床。</br> 以消心頭之恨。</br> 言燧被踹下床,身上光光的滾下去,一個屁股墩坐到地上,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什么。</br>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