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嶼擰著眉,朝陸融說:“我呢?”
陸融立馬會意,拱手道:“三哥好?!?br/>
許嶼冷哼一聲,坐在二哥下首,抬起下巴驕矜地揚了揚,說:“喏,坐下吧!”
眼下許巖作為大哥坐在正堂的上座,二哥許巒坐在許巖的右下座,緊接著就是許嶼,許巖左邊和左邊的下座都空著,陸融沉思片刻,當即選擇了許巖的左下座位,他始終是客,用不著在他們三兄弟面前附小做低,一昧地放輕自己的姿態。
許巖眼里閃過一絲滿意,冷冽的臉色頓時柔和了許多,若是陸融選擇了把自個兒姿態做低,他們也僅僅只會覺得陸融沒有擔當,輕易地就能放下身段,毫無傲骨。
許嶼別過臉輕哼了一聲,勉勉強強算他陸二郎過了第一關。
“今日你和陸伯父前來之意我們都已知曉?!痹S巖不緊不慢地開口。
陸融聞言隨即眉宇間浮現出欣喜,上揚的嘴角頓時壓不住,忍不住咧嘴笑了。幼娘原來……真的愿意提前說了……一顆心頓時暖了起來,又仿若趟過蜜糖,連呼吸都是甜滋滋的。
“不知三位兄長的意思是……”他瞥見幼娘三位兄長的臉色趕緊壓住笑意,端正地問道。
“請你過來正好也說說,畢竟長輩之間要談的,終歸與我們做晚輩的不一樣?!痹S巖柔和了眉眼,對陸融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之前那般生硬,他年紀長陸融好幾歲,兩家雖有交集,但他也僅僅只與陸融的兄長打過交道,對于陸融的印象單單來源于外邊的傳言。
眾口鑠金,不好好走正途的陸融白白浪費了一身舉人功名轉而去做下九流的訟師自然是聲名狼藉,外界傳什么的都有,陸融幫助的人多,但得罪的人更多,名聲更是跌倒了谷底里。也就家世不錯和后院干凈這兩個優點能讓他們下定決心締結婚約了。
開始的打算兩家各有心思,許家想用婚約綁住長幼,陸家需要名門閨秀約束陸融,也這么寥寥草草地定下了,哪能想到才過幾個月,兩個人竟然看對眼了。
一時間許巖看陸融的眼神里滿是復雜,他也不知幼娘到底看上陸融什么了,臉好看嗎……
他繼續說下去:“幼娘是我們三人的妹妹,自小離家你該是知道的?!?br/>
陸融點頭,應道:“有所耳聞,聽聞幼娘似乎長在寺廟里?!?br/>
“的確,那座寺廟的名字你也該聽說過。”
陸融一頭霧水,滿是不解,他只知道幼娘在廟里長大,但具體是哪一座他就真的不得而知了,如此他疑惑地問:“大哥請說。”
“般若寺?!痹S巖眸光沉沉,好似一潭深不可見的池水,讓人捉摸不透。
這一聲輕飄飄的話登時讓陸融變了臉色,背脊不禁挺得更直了,瞥見對面三人的深沉的臉色便知他們并沒有開玩笑,霎時間,心里一時間驚駭得波浪滔天。
般若寺!
沒想到竟然是般若寺!
世人不知人間有寺名為般若寺,這不起眼的一座寺廟與其說是寺廟,倒不如說是一座監牢,囚禁歷代帝姬的地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