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崔玉鳶半路上遇上了一人,那人灼灼其華迎面朝她走來,她的心頓時漏跳了幾拍,大氣都不敢呼吸,直楞楞地停留在原地。
心里的悸動隨之對方走動撲面而來的竹香旖旎不已。
陸郎……
輕輕默念著。
陸融從她身邊走過,目光絲毫未曾停留過在她身上。
崔玉鳶輕啟朱唇,猶豫片刻回過身來喊住陸融:“陸郎君,請留步!”
陸融頓住腳步,轉過身來垂眸施禮,冷淡地問:“有何事?”做足了姿態,半點情面都不留,卻也讓人挑不出錯來。
“阿幼已被伯母留宿,若是要尋她,可到伯母那里等候。”崔玉鳶咬了咬唇,終究還是守住了自己躁動的心,都過去了,要放下了。
陸融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再一次拱手謝道:“多謝崔娘子告知。”話落便想干脆地拂袖而去。
“等等!”崔玉鳶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鼓起勇氣喊道,“陸郎君我有一問想請教你。”
陸融斂眉說道:“請說。”
“佛祖曾有一言,世間萬物皆由緣法。我自三年前撿到了郎君落下的風箏,此后三年年年如此,可算是有緣?”
陸融疑惑問道:“什么風箏?”
“每年四月初一的春集時放的風箏,上邊書寫了詩句。”
“如此在下只能道,崔娘子你認錯人了,在下從未在春集上放過風箏,也未曾年年前去。”
崔玉鳶驚得腳下一踉蹌,不信地問:“你……說的可是真的?”她認錯了人,付錯了真心?
“不管崔娘子你信或是不信,在下都是這般回答。緣法或許有,但并不是在下。”
“怎會……那年我分明……”她見到的人分明……就是他,陸融啊……
“若是引崔娘子誤會那便是在下的不對,在下愿賠禮道歉。但確確實實,在下未曾放過什么風箏,也未曾寫過詩。”陸融誠懇地拱手道,他這才想明白為何崔玉鳶會莫名其妙心儀上他,現下誤會解開,他也自然是希望對方不要再執迷不悟,好好珍惜周秦。
崔玉鳶欠周秦的,真的是太多了。
“若崔娘子無事,在下先行告辭,望崔娘子見諒。”
不等崔玉鳶反應就轉身離去,留下崔玉鳶眼神復雜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癡心錯付,滿腔深情到頭來原來是一場笑話。
罷了罷了,既然已經來了知府府邸,就該真真正正地放下執念了。
從人來人往,到念念不忘,都是鏡中月、水中花,等來一切皆是空。
渺渺從陸融來時那條路小步走來,就見她家娘子眉眼哀怨凄凄地望別陸郎君的背影,心里一緊,不由地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
她始終不明白她家娘子為何不肯接受周衙內,一心一意對著那陸訟師念念不忘,甚至三番兩次想退婚。此次周衙內生辰娘子破天荒地主動過來了,她真怕……
真怕這段婚事被娘子退了。
那她……她便再也沒機會見著周衙內了。
思及此不覺對娘子惱怒了幾分,她合該是未來周衙內的滕妾的,不能讓娘子這般任意妄為!
“娘子!”渺渺抬高了聲音喊道。
崔玉鳶回眸淡淡地看了一眼,斂起眼里的釋然地說:“帶我過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