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聽聞,頓時好奇:“這又和此案有何聯(lián)系?”
“官人有所不知,張員外要納的妾卻是他的前妻。陸某曾派人查過,這朱氏的鋪子其實是張家二老名下的,只是后來張員外謀劃與王家結(jié)親時就將朱氏的痕跡抹去,把鋪子給了朱氏作為補償,所以朱氏就以寡婦的身份留在縣里住上了。”陸融展開手里的折扇搖了幾下,氣定神閑地繼續(xù)說,“張員外和王氏成親后有過幾分情誼,但他依舊還是更鐘情之前的結(jié)發(fā)妻子,因此常與朱氏往來。王氏被蒙在鼓里多年,既不知丈夫的移情別戀,更不知他的狼子野心。張員外既想迎朱氏進門,又不愿開罪王氏娘家禍及生意,于是他便設了一個局!”
跪著的石頭已是渾身冷汗涔涔,而王氏卻仿若在聽別人的故事一般置身事外,面上毫無波瀾,低垂的眼簾蓋住了她眼里的情緒,只見的她捏緊的手掌,指骨泛著白光。
知府不曾知曉此中聯(lián)系,忽聞陸融一言,不由地沉默了一下,才問:“可有憑證?”
陸融說:“這就再勞煩官人派官差多跑幾趟了,張員外的老家鄉(xiāng)親、朱氏鋪子周圍的鄰居以及……”他看了一眼不發(fā)一言的王氏,“張家上下的婢女小廝,多加盤問便能知曉。”
又繼續(xù)說:“張員外善謀人心,利用張夫人的一片癡心,先是平日言語里多加暗示要死生契闊坐實夫妻恩愛名聲,又買通了一些人做戲詐死,吩咐心腹到時趕回張家殺死張夫人意圖瞞天過海。”
知府被繞得更加糊涂了,問:“可張川卻是真的死了啊?”
陸融微微一笑搖頭,嘆了一聲:“這或許就是天命吧!張員外買通人做戲,卻沒想到陰差陽錯遇上了真的土匪。而石頭通風報信時卻絲毫不知,只以為依舊按照計劃行事,回了張家,見張夫人悲痛欲絕時準備給她灌下砒|霜,但又被下人撞破只得作罷逃走。而后石頭知道張員外竟然真的已死,便聯(lián)系張澤以謀張家萬貫家財,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誣告張夫人謀殺親夫。”
聞言一時間衙門內(nèi)外更是喧囂一片,竟不知此案背后竟有如此隱情,不少良善之人看向庭上跪著的王氏眼底流露出微微同情,紛紛嘆道:“人心難測,識人不清。”
陸融又示意早就守在一旁的青松遞上所有證據(jù),說:“官人請看,張員外先前支出了一大筆銀子原因不明,實際銀子流入了附近地痞手中,如若不信,可派人搜擦,他們家中定有兵器銀子等。”
眼神又望向跪得哆嗦的石頭,說:“那日指控張夫人灌毒|殺人的杯子上也僅僅只有石頭一人的痕跡。”
知府立馬命人一一核實查證,不過半晌,官差歸來在知府耳邊回稟,知府神色一冷,看向庭下的石頭,厲聲喝道:“大膽刁民,誣告主母、謀奪張家,可知罪?”
石頭忙不迭地磕頭,慌亂道:“小的……小的認罪!”
陸融有些得意地搖了幾下扇子,將目光望向庭外的長幼,卻驚覺她一臉凝重地凝視王氏,對他的目光毫無察覺。
長幼從開始就一直觀察王氏,起先是同情,但隨著陸融的進展,長幼的眉頭緊蹙,心頭涌起一種莫名,王氏面無表情,低垂的眼眸似是掩蓋著什么,就在知府宣判王氏無罪的時候,長幼分明看到她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心莫名失速,跳得人心驚,眨眼間又看不到那詭異的笑,仿若一場錯覺。
等人群散去后,長幼有些遲疑,問陸融:“陸融,若是……若是張夫人真的謀殺、親夫了怎么辦?”
陸融詫異地一揚眉,沉吟片刻,語氣里有些不在意地說:“那又如何?我所做之事不過是為她洗脫買|兇|殺|夫的罪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