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了發髻,陸融拿起擺在桌面上的桃木梳從上自下梳理柔軟的墨發,長幼的頭發很軟,攥在手里仿佛抓了一把羽毛的細細絨毛,又軟又滑,就像她的心一樣。
“幼娘……”陸融忽地叫她的乳名。
長幼回應:“嗯?”
“你好美……”他眼里的長幼此時未施粉黛,素凈的一張面孔,眉如柳葉般嬌俏明媚,望向自己時眨動的杏眸眼波流轉水光瀲滟,如羽翼小扇的濃黑睫毛也隨之一撲一撲,宛若墨蝶雙翼般靈動。潑墨般的長發落到腰際,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長幼的臉在陸融肉眼可見般的速度紅透了,羊脂玉般的雙頰浮現出紅潮,低頭垂眸間的那一抹羞意又添了幾分柔媚。
“你別說話。”長幼低低地說了一句。
陸融笑出了聲,見她如此害羞就立刻收斂了幾分,他可清楚再逗弄下去幼娘就要惱羞成怒了。手里的動作不停,嫻熟地給長幼挽了一個時下流行的雙蟠髻,又在妝盒里挑出花鈿、珠釵點綴,如龍盤鳳翥一般,豪逸之態淋漓盡致。
長幼驚訝地撫上頭發,問:“你怎么會梳這個?”
“這有何難,多學學就會了。”陸融對自己的手藝甚是滿意,不枉他拿青松的頭發練習了許久。
不過,他才不會告訴長幼其實他就只會這一種發髻。
長幼心有歡喜,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好不滿意。
陸融這時拿了一支螺黛,言道:“還沒結束,等會兒再看。”
長幼立刻乖巧地閉上了眼,感受到冰涼柔軟的螺黛在自己眉上輕輕地描過,陸融的氣息彌漫在她鼻間,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意未曾淺淡過。
她一女子梳妝都那般費盡,真是難為陸融能學到如此嫻熟的地步。
“好了。”陸融出聲道。
長幼連忙睜開眼睛往銅鏡里看,原先有些清淡的眉色經過一番輕描淡掃此時深了一些,與墨發交相輝映,仿佛精神明媚了不少。
“很好看。”長幼滿意地贊揚道,“看出來你下了一番功夫。”
陸融十分好心情地挑了挑眉,視線盯在長幼水潤的唇上,飽含深意地說道:“還有唇色……”
“這個方便多了,直接抿抿唇紙就好了。”長幼說著就去拿手邊的艷麗緋紅的唇紙,陸融抓住了她的手攔住了她的動作,長幼不解地看他,怎么了,會不好看嗎?
陸融的手輕柔地撫弄長幼的臉,拇指的指腹在她唇上輕輕地摩挲了幾下,喉嚨里吞咽了幾下口水,喉結隨之上下地滑動,聲音有些低沉諳啞,言道:“這些唇紙的顏色沉不出幼娘半分明艷。”
長幼的眼尾掃過妝匣里的一沓淺淡不一的紅唇紙心里一陣狐疑,難道她準備的都已經過時了嗎?想到這,虛心求問:“那什么顏色好?”
“……幼娘需要一種獨一無二的顏色。”陸融眼底深沉,拇指指腹移開,食指托起長幼的下巴驀地湊近貼上唇輕咬,唇齒相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