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多少銀子,還要出個大頭交保護費,竟然堪比官府收取的商稅一半多了,做生意的自然不樂意了,報官也奈何不得他們,通常抓了一批人又新來了一批,陸陸續續的也漸漸吃不消,索性就硬脾氣不給了,那些個混混沒了吃喝玩樂開銷的來源自然都不樂意了,一個個的上門找茬,揚言不交錢就攪黃人家的生意。
眼下這情形乍一看還真像是一群混子來找茬要錢的。
幾個年輕力壯、穿了一身灰黑色短打胡服的大漢把一對男女圍在中間,他們一個個的卷起了袖子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旁邊還站了一個穿了一身橄欖綠錦衣,釵鈿簪滿高髻,看起來有些上了年紀的娘子,她旁邊杵著一名扎著雙環髻的小丫頭。
只見那綠衣娘子兩眉一豎,指著人墻中間的年輕婦人罵道:“你這賤浪蹄子的,不知廉恥!我兒不過才去了半年不到,你竟然跟其他不知打哪兒來的漢子勾搭在一起!不要臉!”
年輕婦人看起來年歲不大,大約雙十年華,雖穿著一身粗布裙衫,低低的發髻上只單單簪了一支有點發烏的銀簪子,卻難以掩飾她的秀美,低眸蹙眉的姿態格外惹人憐愛。
對于那綠衣娘子的話語她也不示弱,當即反駁道:“李夫人您休要胡言亂語,我與木哥乃是明媒正娶過了明路的!”
綠衣娘子怒道:“你是我李家的兒媳,怎么能另嫁他人!”
“前夫已亡,您又將我趕出了李家,我為何不能改嫁!”
“你既已嫁進了我們李家,生是我們李家的人,死也該是李家的鬼,就該好好給我兒守寡。”
年輕婦人身邊的男子聞言隨即皺了眉,他模樣俊朗,身形高大,舉手間也是斯文有禮,看起來是讀過幾年書的,他對那綠衣娘子言道:“夫人這番話未免也太過強詞奪理了,拙荊乃是自由身,另嫁于在下也是人之常情,為何你們李家就不許改嫁,是不把大崧律法放在眼里嗎?”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今兒就把話放下了,丁巧娘,你若跟我回去,我可以對你改嫁一事既往不咎,往后好好為我兒守孝;但若是你執意要跟這野漢子過日子,就休怪我無情了!”
話落圍堵在他們二人周圍的那幾個大漢威脅地湊近了一些,被叫做丁巧娘的年輕婦人氣急怒道:“我平生為你們李家所累,如今你兒子都死了,為何還要來纏著我,簡直不可理喻!就算我再嫁他人,與你們有何干系?死都死了,就別再作孽了!”
綠衣娘子氣得頓時黑了臉,指著丁巧娘的手指頭都在顫抖,言道:“你……你不知羞恥的賤婦!”
看把人氣得渾身發抖,丁巧娘笑了,又說:“我與木哥情投意合,是正兒八經的木家新婦,今日你若是敢動手,明日我就將你們李家告上衙門,把你們李家里里外外的面子都兜干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