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更該好好呆在大牢里受受教。”陸融輕蔑地掃過酒坊門前的大漢,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冰冷地不由讓人打了個冷顫。
李家夫人咬咬牙,狠狠地瞪了神色輕松稍顯得意的丁巧娘一眼,揚了揚手灰溜溜地走了。
眨眼間門前走得一干二凈,空曠了不少。
木六郎掀起衣袍朝陸融跪下,誠摯地說道:“多謝陸訟師幫忙。”
丁巧娘也跪了下來道謝,長幼和陸融微微側過身去受了半禮,不在意地說道:“無事,不過是舉手之勞。”
“大恩不言謝,我們家沒什么值錢的,也就這酒還能拿得出手,今日您出手相助,我等無以為報,不如您帶些酒回去吧!”木六郎說著就要起身去搬酒,酒坊面積不大,兩座碩大的酒缸就堵了半邊屋子,里側還有一道門掛了竹簾。
長幼出聲攔住他,言道:“不用這般,我們就路過看不過眼而已,也沒多大用處。”
丁巧娘卻笑道:“這位娘子您說的可不對,要不是您們幫了我們夫妻,只怕今日我就會被李夫人強行帶回去關押了。”
“為何他們這般猖狂?”長幼問。光天化日明搶良家女,竟然沒人敢出來幫忙!
“他們李家是做酒樓生意的,這青陽城除了云味樓就屬他們李家的鴻運酒樓生意最好,我們這些販賣酒水、干貨的自然不敢多有得罪。”丁巧娘苦笑,她想得明白,本就是因她而起,又怎能讓人冒著危險來幫她呢?
“可曾報過官?”
“并無,這是他們頭一回來,若是還有下一回,我們就去請官差來。”
“那便好。”長幼舒展開緊皺的眉頭,見木六郎的架勢恨不得把酒坊里酒都搬空,急了,“別啊,用不著這樣!再說了我們要去云味樓,也帶不走啊!”
說罷扯扯陸融的袖子讓他說句話,陸融眉眼帶笑,贊同道:“說得對,不用這般麻煩。”
木六郎聞言不假思索道:“不麻煩不麻煩,陸訟師是我們夫妻二人的大恩人,不過小小的酒水算不得什么的。要是陸訟師覺著不方便,那邊這樣吧……聽聞您六月初六就要成親,不如酒水就由我們木家酒坊出吧,好歹是我們的心意,可不能拒絕!”
“是這個理!”丁巧娘認同道,語意里多了幾分笑,“這位就是許家娘子吧,一見就知貌若天仙,你們倆站一塊真是太般配了!”
長幼有些羞赧,無措地跑陸融后邊躲了一步,低聲道謝了一番。
陸融愛聽這些祝福他與幼娘的吉祥話,推辭了一番,終究還是接納了他們夫妻二人的好意。
離開之后長幼對陸融說:“我們多照看他們一點,省得李家的人又來找他們的麻煩。”
“幼娘說的極是,都聽幼娘的。”陸融笑瞇瞇地附和道。
殊不知一語中的,沒過兩天這木家酒坊就真的需要陸融的幫忙了。
原來是李家夫人因為陸融的干系之下拿捏不了木氏夫婦二人,又咽不下這口氣,一想到自家死去的兒子在下面被戴了綠帽子她心里就冒火,恨不得將丁巧娘碎尸萬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