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幼冷冷地一一掃過面前的幾人的臉,接觸到她審視的目光的人都不由地縮了縮脖子,只覺得四娘子的眼神也太過可怖了,冷冰冰的半點(diǎn)不如余娘子那般溫柔小意。
“今日我就不追究你們了,若有下次,都給我去大管事那里受罰!”她留下這么一句話,轉(zhuǎn)身往青碧那邊走過去。
青碧被長幼臉上可怖的紅印子嚇了一大跳,緊蹙眉心,心疼地要伸手觸碰長幼的左臉:“娘子你這臉……”
五指紅印不僅紅,邊緣甚至還隱隱發(fā)青,足以證明這扇過來的力道有多重。
青碧的動(dòng)作極輕,稍稍冰涼的指尖才剛剛觸碰,長幼便疼得不由地躲開了,皺著臉問:“誰要見我?”
青碧搖頭說道:“他說他是木家酒坊的木六郎,要求見娘子,似乎很著急。”
長幼聞言隨意擰緊了眉頭,抿抿嘴角,木六郎來找她做什么,難道李家的人又來尋麻煩了?
“讓他去花廳等候吧,我馬上過去。”
青碧盯著她的臉猶豫:“以娘子這般模樣去見客會不會不太好?”
長幼上手輕輕碰了一下,疼得不禁齜牙皺臉,問:“真的很難看?”
青碧癟著嘴點(diǎn)頭,也說不上難看,只是看起來有點(diǎn)恐怖了,腫了半邊臉,紅里發(fā)烏,不清楚的人還以為家里虐待娘子了。也不知是誰敢下這般重手,可憐的娘子……
長幼咬咬唇,總不能因?yàn)檫@點(diǎn)事就不去見木六郎,萬一對方真的有急事……她思索片刻,想了一個(gè)主意,對青碧說道:“我先回房里一趟,你就先過去把人請進(jìn)來吧,我有法子了。”
青碧狐疑:“真的沒問題嗎?”
長幼安慰她:“放心吧,丟不了你家娘子的臉。”
青碧只好先過去通知門子把那木六郎請進(jìn)花廳。
長幼回到房里換了一身衣裳,洗了一把臉,冷水一碰紅腫發(fā)燙的臉頰就涌起一股灼熱的刺痛,她看了看黃澄澄的銅鏡里的自己,當(dāng)下被自己此時(shí)的尊榮嚇了一跳,心里不禁對大哥又埋怨了幾分。
現(xiàn)在人家還沒進(jìn)門子呢就敢往她臉上打,那是不是往后還能更加兇殘幾分,打女子的男人不是東西,打妹妹的哥哥更不是好東西!
此后她再也不想跟大哥說話了!
她發(fā)誓!
收斂好心情,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取了一塊細(xì)軟的白紗圍在臉上,左右晃了晃腦袋看鏡子里的模樣,這下該看不出來了吧?
收拾完畢長幼信步去了前院的候客花廳,一踏進(jìn)去,躍入眼簾的便是木六郎坐立不安焦急的樣子,眉宇間籠罩著散不去的愁思,嘴角微微泛起白沫,嘴唇上干裂起皮,雙手捏拳放在膝蓋處微微有些發(fā)顫。
木六郎聽到動(dòng)靜立馬側(cè)過頭來,雙眼仿若見到了光亮,閃過一絲欣喜和希望,他站起身來拱手施禮道:“許娘子,冒昧打擾。”
長幼開門見山地問:“木郎君此次前來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許娘子,求你告知一下陸訟師的下落,我之前去陸府尋過,但被告知陸訟師出門了,歸期不定,我、我別無辦法了……我怕晚了一步,巧娘就……”木六郎說的語無倫次,泛紅的眼角透露出他此刻的擔(dān)憂焦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