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真疼,火辣辣地疼!
“娘子您別躲??!”不好好弄弄,明兒估計更難消腫化瘀了。
長幼咬咬牙把臉湊過去,閉上眼,睫毛顫了顫,說:“你繼續弄吧,我保證不躲了!”
青碧這才放下心來,一邊輕手輕腳地移動冰塊,一邊嘴巴里絮絮叨叨的,長幼偶爾附和一兩句,當說到余嵐的時候長幼就不愿說話了。
“娘子,您怎么不說了,剛剛是我說錯了什么嗎?”青碧疑惑。難道余娘子人不好嗎,說話細聲細語的,溫柔有度,聽聞在她身邊伺候的丫鬟還被賞的銀錢也多。
長幼垂眸斂眉,說:“我有些累了,不想說話?!?br/>
青碧信以為真,說道:“那我弄快些,待會兒好讓娘子早些休息?!?br/>
“青碧……”長幼出聲道。
“嗯?娘子要說什么嗎?”青碧換下已經消融成一指頭大小的冰,重新取了一塊更大一些的,手里的速度快了不少,心里尋思著要快一些,不然等會兒冰匣子里的冰也融了。
“你很喜歡余嵐表姐?”
“說不上喜歡,我沒與她接觸過,只是聽聞身邊的小丫頭常常說起余娘子人好,人人稱贊她的好,我當然覺得她好。”青碧想了想如此說道。
長幼的眼里甚是復雜,不得不說除去其他原因,余嵐表姐的手段是真的厲害,才入許家沒幾日,上上下下都記著她的好,沒人說她的不是。
即使她的身份尷尬,喪夫守寡,又以妾之身即將成為大哥院里的新人也沒人覺得有問題,都只道他們二人終成眷屬。
真正該生氣的人也強顏歡笑地撮合二人,還祝福他們,反倒是自己,摻和人家夫妻間的事,上躥下跳地瞎著急阻攔,弄得里外不是人。
長幼心里頭忽然覺得有些惡心,惡心從小疼愛自己的大哥,以身作則的大哥,惡心他既對感情不忠,又斬斷不了舊情,朝三暮四,惡心他偽君子一般做派的劣根。
既然放不下舊愛,就不該招惹大嫂,不似木六郎那般的深情,多年未娶,只等待丁巧娘能有一日歸來。
可是這年頭,三妻四妾都是尋常,何況大哥他只是納了個妾而已,沒人會說許大郎的不是。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要是以后陸融也像大哥這般對待大嫂,她定會、定會將他剖心破肚!
青碧在一旁手一抖,裹著冰塊的娟帕差點甩出去,被長幼突然泛起的陰冷狠毒的笑容嚇得腿肚子直打顫,膝蓋處有些發軟,娘子在想什么,怎的笑得如此恐怖如斯……
城外幾十里外的官道上。
馬蹄聲驟停。
正在騎馬連夜趕路回青陽城的陸融倏地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怎么感覺后背陣陣發寒?難道誰又在說他的壞話?
“誰在罵我?”
青松騎馬跟在他后邊笑道:“興許是四娘子在想您呢!”
郎君為瀘水縣的一樁侵財造假案的官司磨了兩日多,他們兩人正濃情蜜意的時候,離了這么久當然會想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