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長幼心里頓時有點哭笑不得,師父為她好她是知道的,不然經她那么多年在深山老林里上躥下跳,舞刀弄棒的,早就粗糙得沒眼看了。可是她竟不知師父原來在她身上用了秘藥,強行改了她的體質,這要是放宮里簡直是一眾后妃趨之若鶩的神藥,沒想到竟然便宜了她。
長幼默默地輕嘖了一聲,算了不管了,反正過幾日就能恢復了,大不了這幾日不出門就是。這么一想,長幼對青碧說:“你那些活血化瘀的藥來,然后這幾日若是有人找我都不見。”
青碧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頓,問:“陸郎君上門也不見嗎?”
長幼瞅了一眼鏡子里黑了半張臉的模樣,默默地拒絕:“對,不見!”
她還是先留在家里趁機膈應大哥和余嵐幾日吧,反正這副尊榮也瞞不下去,倒不如發揮最大的作用。
……
過了巳時三刻,長幼正躲在書房里看書,青碧進來說道:“娘子,陸郎君回來了。”
長幼放下書驚訝地揚了揚眉:“這么快?”不是說那樁官司比較棘手嗎,好像是一戶佃農要告典當行的掌柜侵奪田產,但又偏偏對方有出典的契書,因此那佃農勝訴的可能性不大。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
“聽聞是昨夜里趕回來的,今天就上門要見娘子您呢!”青碧捂嘴笑道。
“笑什么,才與你說不久,這幾日不見任何人,這會兒你就忘了?”長幼板著臉佯裝生氣道。
青碧嘟了嘟嘴,低下頭看自己的腳尖,囁嚅道:“陸郎君不肯走,我又有何辦法……”
長幼垂眸思考,陸融剛回來自己就避而不見也說不過去,只是自己如今這副尊榮自己都看不下去,要是嚇到他可如何是好……
要不,給他找點事做?
對了,正巧昨天下午木六郎過來求助,不如就讓陸融先去幫忙把木六郎一事解決完吧,拖個三兩日的應該沒問題。
目光落到大案上的紙筆上,打定主意立即招呼青碧:“青碧,過來幫我研墨。”
青碧立即走到案角一旁輕車熟路地磨著墨,一邊磨一邊偷偷地看長幼在紙上寫的內容,她心里默念了一遍,猶豫道:“娘子,這會不會有點過分啊?”人家陸郎君才從瀘水縣回來就又讓他去打其他官司,是頭牛也該歇息歇息啊!
“無事,以后會補償他的。”長幼頭也不抬地說。
青碧一聽立馬閉上了嘴,反正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還是安安靜靜地圍觀吧!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長幼拿起寫好的信吹了吹,字跡已經差不多干了,隨意地疊了兩下交給青碧,說道:“你去把這個送過去吧!”
“若是陸郎君看了還是要見您呢?”
“……那就告訴他我病了,過兩日再說。”
青碧遲疑地點頭,轉身出了書房,留下長幼一人在空寂的書房里撫摸著左臉發呆,案邊的銅爐燃起裊裊煙氣,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