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嵐聞言撐大了雙眼,滿眼不可置信,說:“你為何要這樣,為何就不能好好地繼續(xù)心悅我……”
“你又是為何?為何執(zhí)意留下來,寧愿自甘下賤為奴為妾,又針對幼娘籠絡(luò)下人,是為何?”許巖冷冰冰地問道。
“我沒有、我沒有……是她逼我為妾的……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
“然后踩著良傾的尸體上位?”是這一回良傾摔倒驚醒了他,他不管信不信余嵐,但是他只知,若是繼續(xù)讓余嵐留下去,他的妻子或許會一步一步地離開他。
許巖輕飄飄的一句讓余嵐驚駭之下連連后退了幾步,背脊重重地撞在門框上,躲閃著許巖的眼神,不肯承認:“你胡說,我怎么會這樣想?”
“余嵐,若是你沒有出現(xiàn),恐怕我會如你所愿那般一輩子對你難以忘懷,可惜……”許巖看她的目光平靜無波無瀾,這樣的眼神無端地讓余嵐生出一陣怨恨來。
可惜什么……
下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余嵐也聽出了其中的未盡之意,可惜偏偏她又出現(xiàn)了,一點一點地毀去了她在他心里殘留的美好。
一步一步的面目可憎。
她自嘲地笑了笑,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壓抑而出,柳葉眸里閃過一絲絲瘋狂。
“你以為你娶的是什么良善之輩嗎?她跟我一樣,深諳人心算計,掌管許家內(nèi)務(wù)上上下下,我淪落到此不正是她默許縱容出來的嗎!”余嵐的嘴角扯出一抹悲傷的笑容,“她真是弄出一手好算計,既得了你回心轉(zhuǎn)意,又將我的境地弄的萬劫不復(fù),我的本意只是想留在你身邊……”
留下來,完成年少的夢。
可惜,夢碎了。
“她是我的妻子,這是她的權(quán)利,雖然我的確失望,但是幼娘呢,你又為何針對她?”
余嵐閉上雙眸,復(fù)又睜開了眼,只是眼里的悲傷之意潺潺如溪流不決,她咬了咬唇坦誠道:“夫家要將我許給一戶跛腳鰥夫,我不肯,但是他們給出另一個條件,我同意了?!?br/>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許巖眼神復(fù)雜地看她,良久才道:“我明白了,今晚我就送你離開吧!”
躲在橫梁上的長幼最后聽得云里霧里的,不明白他們后面幾句的打啞謎一般的話,眼下見許巖要離開,猜測他是要去看望大嫂,忙不迭地閃身運氣施展功夫離開,趕在了大哥前進了大嫂的房間要告訴大嫂這個好消息。
“大嫂,余嵐要被大哥送走了。”
床前擺了一張凳子,上邊放了一碗黑褐色的湯藥。
孫良傾此時坐在床上閉眼養(yǎng)神,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對長幼的話語似乎不大關(guān)心,僅僅輕輕地“嗯”了一聲。
“大嫂聽了不開心嗎?”長幼端起腳凳上的湯藥,瓷碗外邊微微暖,估摸這湯藥的溫度有些涼了,“大嫂怎么不喝藥,這都快涼了?!?br/>
這房里怎么連個伺候喝藥的丫頭都沒有,人都去哪兒了!
“幼娘是怎么知道余娘子要被送走的?”孫良傾倏地睜開眼睛,眼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