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細想,依照官人的性子絕對會在自己面前說教,對自己的事閉口不談,而那時心灰意冷的自己確實有可能會如幼娘所說一般誤會對方。
接著會怎么樣,如自己的所愿,讓官人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再遠走高飛?
她不愿意的,若非逼不得已,她又怎么下了這個昏招。
門忽然被砰地一聲作響推開,驚擾得房內談話的兩人猝不及防地驚變了臉色,門外站著不知何時到了的許巖。
“大哥你、你何時來的……”長幼驚慌道。
有沒有聽到她與大嫂的話?
許巖鐵青著一張臉對長幼說道:“幼娘先出去。”
“可是……”長幼看了看孫良傾,孫良傾搖了搖頭。
許巖深深倒吸一口氣,說:“出去!”
長幼只好退了出去,擔憂地回頭看了孫良傾一眼,咬了咬牙出去了,打算等一會兒再過來聽一聽動靜。
大哥這番模樣太可怕了,約莫是聽清了她與大嫂的對話,才會如此這般氣急。
門從里邊被關上了,長幼故意將走動的聲音弄得大一些,待走到一定距離后又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回來,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奇怪的是里邊沒多少動靜,難道還沒開始?
長幼正胡思亂想著,門忽地又被打開,長幼差點腳下踉蹌摔了進去,頭一抬就見黑了一張臉的大哥冷冷地看著她。
“大哥,我就是擔心大嫂……”長幼尷尬地笑了笑。
“我只是和你大嫂說些心里話,你在外頭偷聽像什么話!”許巖厲聲說道。
“大哥別生氣,我走還不行嘛……”長幼往外頭走去,頗有幾分不甘不愿,“你可別氣著大嫂,她現在可是懷了孩子!”
許巖冷冷地哼了一聲,直接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長幼撇了撇嘴,嘴里嘀咕里幾句:“哼,要不是我大嫂早就跑了……”
……
近日來青陽城里掀起一陣風言風語,也不知從哪兒傳出來的,說什么陸通判家的陸二郎跟別人家的有夫之婦的娘子幽會被抓了,那娘子夫家將人告上衙門了……傳的有板有眼的。
起初大伙兒還不信,言是那陸訟師是什么人,怎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定是謠傳罷了。
可越往后,忽然見到陸二郎為一戶娘子忙前忙后四處奔波的時候,先前那些振振有詞漸漸蒼白起來,立不住腳跟,一些長舌婦就開始嘀嘀咕咕起來。
一個是不守婦道、水性楊花的秀麗娘子,一個是風流倜儻、不拘小節的舉人老爺,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被牽涉到一起,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接著十傳百、百傳千,短短三兩天謠言越看越離譜,知道的人也越來越多,越衍越烈。
這世上傳播最快的除了陽光,那便是富有桃色氣息香艷的謠言。
周秦找上門來湊熱鬧時,開玩笑般說起了此事,然后言道:“二郎真是好福氣啊!”
陸融初次聽到這般離譜的謠言表情還有些懵,隨即又極快地反應過來,表情凝重,讓人看了心里一咯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