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融含笑點頭。
“咱們去酒樓做什么?”長幼又好奇了。
“當然是看他們認錯啊!”
這兩日鴻運酒樓忽然走了背運一般,找茬的人一波又一波,還沒有平息好,又被陸融派出去的人給告上衙門了,狀告他們鴻運酒樓略賣良人,甚至還為了酒方子草菅人命!
陸融的人找到一戶人家,這家的兒子在鴻運酒樓做了幾年的跑堂,大字不識,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認識,因此糊里糊涂的把賣身契當做了雇傭契約按了手印。
實際上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要不是青松查探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賣身契覺得有異常,估計這家人也不知道自家傳香火的兒子成了低人一等的奴籍。
無獨有偶,還有幾家窮苦人家也是這般情況。
這件事一曝露出來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年頭賦稅重,窮苦人家一交完各種稅收家里便已經(jīng)所剩無幾,好一點的好歹有個年輕力壯的撐起家,在不忙農事的時候到城里做做短工賺點錢養(yǎng)家。
這鴻運酒樓一般便是招收這樣的短工,工錢低,又勞累,但過來應征的人依舊還是數(shù)不勝數(shù)。人多了就好做手腳,專挑那種窮的揭不開鍋的人家下手,即使被發(fā)現(xiàn)了也只會當做是自賣做奴。
每月十幾文銅錢一再克扣,到手的不過才幾文銅板而已,因此便會有人打退堂鼓,這時候拿賣身契一出來,繼續(xù)騙無知的他們,言道他們這是自己心甘情愿按下手印的,若是反悔官府有權利將他們一等當做逃奴處死。
死這一個字觸動了這一些人,一個個的沉默了下來。負責的管事又笑瞇瞇地給了一顆棗,許諾他們若是干得勤快,主家可允許他們自贖出去。
這件事便自然而然地瞞了下來,直到陸融掀開了這一角,將事情鬧大,在眾人心里留下一道陰影,窮苦人家多了去,誰家都有出來打短工的,對鴻運酒樓的印象便會慢慢越來越差。誰還會進一家膽敢張冠李戴略賣的酒樓,要誰喝醉了不省人事了會不會也被這般按了手印,一夜間成了賤籍。
而謀奪別戶的酒方子這一事卻是半真半假,是陸融回敬李家的謠言的禮物。
經(jīng)過青松的添油加醋,坊間逐漸談起鴻運酒樓看上了木家酒坊的秘方,強買不成就誣陷木家六郎與他們李家的娘子私會茍且,以此要挾準備強占木家的酒方子。
百姓一聽立馬熱鬧了,結合先前陸融的謠言,這一出更加精彩了,越衍越烈,茶余飯后幾乎人人都會問起:“哎……你聽說了嗎,鴻運酒樓的人為了謀奪人家的祖?zhèn)骶品阶泳驼_陷木六郎與他們家的娘子幽會,你說這是不是想強行讓木六郎娶了他們家的娘子,以此謀奪人家家業(yè)?。俊?br/>
原先的版本早就被新的流言取代,誰還會想起李家原來說的女子是誰。
李家夫人底下有個未出嫁的小娘子當晚就鬧著要上吊了,一時間李家內外被各種聲音惱得焦頭爛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