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許兩家人就更加忙碌了,上上下下準備著婚禮的事宜。陸融與長幼也是為了婚禮忍住了滿腔的思念不再見面,各自安耐不住欣喜焦急,吃個飯都能笑出聲來。
長幼下了帖子邀請崔玉鳶以及一些品性好的娘子上門賞宴。
崔玉鳶近來氣色不錯,一來便拿長幼打趣取笑,善舞長袖地將氣氛炒熱,仿佛曾經一切舊事煙消云散,她還是那個不可一世、恃才傲物的崔家大娘子。
才曬過嫁妝,滿滿百二十抬的嫁妝讓長幼出盡了風頭,一時間壓過了前些日子的好消息。
陸融數著日子焦急等待,推了各種求上門來的委托,只想專心地等待成婚。
卻不想臨到成婚前的幾日,忽然來了一婦人帶了一件信物求上門來,著實讓陸融頭疼不已。
陸融手里頭把玩著一塊成色上佳的玉佩,指腹摩挲玉佩上鐫刻的“方”字,問道:“為何方子舟的玉佩在你手中?”
布衣裙釵的娘子年歲二九模樣,花一般的年紀,卻上下清淡素凈,只見眉眼間遮掩不住的貴氣,她清著嗓子說道:“此物乃是前年方訟師留下的,他曾欠我一個人情,言道拿著這塊玉佩可尋他完成一件事。”
“既然是他欠下的人情,為何尋上我來了?”陸融又問。
這娘子處變不驚繼續說道:“聽聞陸訟師能力不凡,早已久仰。原是不想這時候勞煩陸訟師,只是我到處尋不到方訟師,實在是走投無路才只好厚著臉皮求上門。您是方松師的摯交好友,除了您,我確確實實找不到更好的人了。”
說完她擠出一抹苦澀的笑來,那笑里掩不住的疲倦與悲傷。
有方子舟在她也有一二分底氣在,這位方訟師出身好,又不畏強權,也不怕得罪那些個戲謔蛀蟲。只是哪能想到這般不巧,忽地就尋不到方子舟的消息了。所以她只好把希冀的目光放在與方子舟齊名的陸融身上。
陸融詫異道:“為何尋不到他的蹤跡?”他與方子舟于都京分別之后一直有書信往來,只是頻率不高,有時斷聯一兩個月也是習以為常。可不知怎的,這如今乍一聽方子舟失蹤了心里莫名地涌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放佛有什么事在脫離他的掌控。
“我差人在方松師的處所以及常常逗留的地方打聽了個遍,街坊鄰居皆說方訟師已有一個月有余未曾回來過。”
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般。
陸融眉心一跳,方子舟與他不同,并非是青陽城人士,而是都京。在官家眼皮子底下悄然無聲地讓一個有功名的書生消失可難可易,只是為何要出手對付方子舟?方子舟與他性子南轅北轍,性情溫良柔和,見人三分笑,處處妥當讓人找不到指摘的地方,與樹敵眾多的他完全不一樣,自然是極少得罪他人。
要說出格的,應該就是交了他這個好友。他也沒想到性情不同的兩人竟然一見如故,相處得十分融洽。
其次便是那樁案子,那時候并非是他一人翻了滅門案,只是他在明罷了。
難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