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蟄立馬拋開方才對陸融語重心長的教導,仔細回想了一遍。要說有什么不一樣的,應該就是那燕相公主持變法改革了,只是朝中反對者眾多,因而退而求次官家劃了塊地方讓燕相公試驗。若是成了,也是一大幸事。
好像分給燕相公的試驗之地似乎就是青陽了……
陸蟄將他所知道的盡可能地都說了,陸融聞言又問:“鑾儀衛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這個就是機密了,我一個小小的翰林纂修又如何知道?”陸蟄無奈地說,“牧之是出了什么事嗎?先前我聽你與林娘子說起他似乎失蹤了?”
陸融點頭,言道:“我想成親之后去都京探查一番。牧之失蹤已久,方家卻毫無動靜,有些異常了。”
陸蟄皺眉,眉眼中流露出些許不贊同,說道:“你成完親就去?四娘可怎么辦?”哪有新婚燕爾就將人新娘子丟在家里的?至少他們陸家可做不出這樣的事。
陸融猶豫:“我現在去同幼娘商量一二,她會理解的?!?br/>
陸蟄嗤笑道:“你這般話一說出口,她縱是百般不情愿也只能同意。二郎,夫妻間的感情是禁不起一次又一次理所應當地消耗的。”
“我……”陸融張口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知道你心系正事,但一切還是等成完親以后再慢慢商量吧,大喜事面前就不要提前澆冷水?!?br/>
陸融冷靜下來,是啊,大哥說的對,一切還是成完親以后再慢慢做決定。
他這一生就娶這一次親,幼娘與他一般也是滿懷歡喜,暫時還是不要讓她被這些瑣事憂心了。
……
六月初六,宜嫁娶。
天麻麻亮,許家上下已經忙活開了。
長幼一早被余氏帶領的嬤嬤丫鬟從床上挖了起來,沐浴更衣。給她一件一件地穿上耀眼的大紅色的喜服,鴛鴦并蒂蓮一眾吉祥圖案繡在裙裾間,橙黃的燭光落下滿目光輝,白皙的膚色被襯得如凝脂的玉石一般,奪目光彩。
“娘子你好好坐著別動!”替長幼開臉的嬤嬤兩手熟練地盤弄著細長的絲線在長幼的臉上一點一點地拔去臉上的絨毛,嫻熟的動作又快又準,在長幼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的疼痛之時嬤嬤已經換了另一塊地方繼續開臉,在細膩光潔的臉盤上落下淡淡的紅,像是抹了一層艷麗的胭脂一般,一張俊俏的臉頓時活色生香起來。
開完臉之后用溫熱的濕帕子蒸了蒸臉,之后便是上妝、盤發等梳妝。一番流程下來長幼已經坐的腰酸背痛。
眼見慢慢到了時辰,外邊鞭炮聲已經噼里啪啦地響起,有婆子在催促道:“迎親的隊伍快來了,新娘子該準備準備出門子了?!?br/>
長幼聞言心一緊,頓時緊張起來,捏著手里碩大的平安果不知所措,仿佛耳邊已經響起了熱鬧的吹吹打打聲。
還沒想出什么名堂,青碧就喊她該去祠堂跟祖宗們告別了。
余氏等長幼從祠堂里出來,見她妍麗非凡的一身打扮,登時淚眼婆娑了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