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知道許家當年與玄鈺師太交換的條件,這個約定此時就像是不確定的地雷一般,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能炸了,他如何不急!
“不行,我去找安郡王,他可以遞帖子入宮,興許能知道些什么。”他坐不住了,說著就要去尋貴人幫助。
陸蟄攔住他,勸道:“你才從風口浪尖上下來,如今又朝安郡王貼了過去,這不給人落下話柄了嗎,四娘的心血就白費了!”
“可是……”陸融雙眼充血,六神無主。
許嶼雖然因為陸融下獄引得長幼犯險的緣故現(xiàn)在極不待見他,但也不想陸融的一時沖動讓幼娘的付出毀于一旦,所以破天荒地給了陸融好臉色,勸道:“還是讓我和二哥出去尋尋門道,你就在陸大哥這兒等著,興許一會兒就有消息呢!”
就算沒什么門道他也好跟二哥出去尋尋余家人的麻煩!
所以陸融被勒令在陸蟄的宅院不準出去,許巒兄弟二人各自換了身衣裳就出門了。
只是沒想到許巒兄弟二人前腳剛走,宮里出門采買的小太監(jiān)就尋路過來了,點名要見陸融,說是有貴人讓他托話給陸訟師。
陸融聞言欣喜若狂,連忙讓下人將采買的小太監(jiān)請了進來。
小太監(jiān)問他:“可是陸訟師?”
陸融回答:“正是在下。”
小太監(jiān)得到了確切的回答后就從袖子里掏出一封書信給陸融,言道:“貴人托我傳話給陸訟師,她一切安好,勿念。至于旁的,她寫了封信托我轉(zhuǎn)交給您。”
陸融頓時喜上眉梢,塞了一荷包的銀子做打賞,言是多謝他的幫忙。
小太監(jiān)拿著沉甸甸的銀袋子笑瞇了眼,心滿意足地走了。
陸融趕緊拆了信,小心翼翼地研讀。
信里寫了長幼這些天的生活所見,字里行間流露出歡快,陸融看了不免舒展了連日來緊皺的眉頭,露出輕松的神情。
可又免不了擔憂長幼要是被宮中繁華迷了眼可怎么辦?
好在長幼又說宮中一切甚在新奇,但日日看了也就習慣了,甚至更想出宮轉(zhuǎn)轉(zhuǎn),想念青陽城的繁華熱鬧的街道,想念外邊兒自由自在的空氣。
在信的最后說了她七月初七求了一塊出宮的腰牌,讓陸融在朱雀街的街口等她,可不許遲到,言是不見不散。
陸融才稍稍放下的心又高高懸起,這般鄭重的交代,是否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與他說,他既忐忑又期待的數(shù)著七月初七的來臨。
……
農(nóng)歷七月初一到七月初七這七天八夜,娘子們通常會換上新衣在庭院里擺上瓜果、蒸巧饃饃、烙巧果子,以及用面塑、彩繡、剪紙等形式做成的裝飾裝點宅院,等到夜晚時便在庭院里向織女星祈求智巧。
一般來說,最后一日,也就是七月初七夜里是最為熱鬧的一天。
晚上官府會免除宵禁,街上車水馬龍,人流如潮,啟巧市更是被擠得水泄不通。
幾乎家家戶戶的娘子郎君都會攜手一同上街,看花燈、嘗些小吃食、觀賞煙火等,熱鬧非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