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拍手笑道:“這個好,以后我就讓人給幼娘多做些亮麗顏色的衣裳。”
長幼被看的不好意思,捂著臉蹭到了桌前,說道:“你們看我做什么,又不能吃飽飯。”
仗著桌下動靜沒人看見,還偷偷向她三哥那兒踢了一腳,卻沒想到她三哥“哎呦”一聲,苦著臉問她:“我贊美你,你竟還踢我一腳,真是沒天理了!”
長幼瞪了他一眼,輕輕地“哼”了一聲,沒說話。
坐在許嶼右手邊的二哥許巒給許嶼塞了口菜堵上了他的嘴,說:“叫你鬧幼娘,活該!吃飯!”
許嶼委屈地彎下嘴角,小聲地嘟囔:“我沒鬧啊,都還沒開口問妹妹這身衣服和頭上的玉釵是哪兒來的呢!”
長幼正喝著湯,忽地被嗆了一口,低下頭咳了好幾聲,驚得她身邊的大嫂連忙給她拍了拍背,順順氣。
大嫂孫氏睨了她小叔子一眼,埋怨道:“你這做哥哥的明知道幼娘臉皮薄,怎么還盡鬧她,看把人羞的!”
長幼:“……”
這一刻無比希望許家能有上桌吃飯不能說話的規矩!
余氏忍著笑,打圓場:“好了,都別鬧幼娘了,先吃飯。有什么話要說的等吃完飯再說。”
長幼把頭都快埋進碗里了,心里拒絕。
長幼被臊得都不愿抬起頭來,只低了頭扒碗里的白米飯。碗里多了幾塊肉,她抬起頭看,她三哥正笑瞇瞇地看她,說:“妹妹吃菜呀,怎么光扒碗里的飯,還是說你還在為送你衣服玉釵的人害羞?”
長幼感動的表情一僵,瞇了瞇眼,給了對方一個“你等著”的眼神,埋頭夾起肉往嘴里送,咬牙切齒的。
坐在上座的許文石干咳一聲,發話:“三郎,好好吃飯!”
許嶼挑了挑眉,低頭吃飯去了。
陸融待長幼的好大家心知肚明,兩人感情好也讓父母兄弟心里有所安慰。
用完飯,女婢們撤了碗筷,又為他們各自端來一杯茶。
長幼端起茶就仰頭喝,咕咚咕咚幾口下肚,這般牛飲讓許文石看了搖頭。
“牛嚼牡丹,暴餮天物!”他就不明白了,玄鈺師太那般尊貴出身,幼娘怎么就沒學到半點優雅?
長幼擦了擦嘴角,無辜地眨了眨眼,道:“茶水就是用來喝的,又不是像阿爹那樣裝模作樣的,而且都是自家人,自家人面前要何儀態。”
這番話堵得許文石一口氣咽在喉嚨里,下不下去,出不來,臉色漲紅,道:“一派胡言!”
眾人忍笑,正喝了一口熱茶下肚的許嶼卻是十分贊同妹妹,他道:“妹妹說的極是,往日在外頭喝杯水都跟唱戲似的,累得慌。”
許巒也點點頭,說:“在書院讀書倒是不累,最累的還是一言一行都要恪守君子風范。”
大哥見他的臉色都要黑了,忙給兩個弟弟使眼色,佯裝訓斥道:“阿爹平日怎么教你們的,什么唱戲累不累的,既是讀了圣賢書的,言行舉止那是守禮!快跟阿爹道歉。”
兄弟二人給他們阿爹下了臺階,向許文石行禮道歉。
許文石冷哼一聲,說:“讀的書都喂狗肚子里去了!還有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