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說了一路,來到許家家門口,結果尷尬地又沒能進去。
陸融略有些小失落,暗想是不是幼娘又羞惱了。
殊不知進去傳信的門房根本就沒去長幼那邊,碰上了正結伴出門的許嶼兄弟二人。
“誰?你說誰在外邊等?”許嶼問。
門房說:“陸訟師等在門口,求見娘子。”
“不見!把他轟出去!”他可沒忘記昨晚一家人的不愉快就是從陸二郎這廝起的頭,今天又送上門來,他可沒啥好脾氣。
許巒阻止了門房回話的動作,說:“且慢!我們恰好也要出去,就由我們倆親自去說吧,左右未來都是一家人,這樣又把人轟出去未免鬧得人臉面過不去。”
許嶼冷笑,說:“都轟走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回了。”
“胡鬧!那是幼娘和他的事,咱們做哥哥的摻和進去像什么話!”
于是乎許嶼一臉不情愿地跟他二哥走到門口,見門口穿得花孔雀似的的陸二郎老大不爽,忍不住揚聲嘲諷:“我妹妹還病著,你就穿成這副模樣想做什么,招蜂引蝶?”
許巒扯了下他的衣角,臉上一副歉意的表情朝陸融拱了拱手,說:“陸兄弟對不住,三郎口不擇言,你莫要放在心上。”
陸融卻著急了,也不顧兩位未來舅子寒暄,連忙問起長幼來:“幼娘怎么了?”
許巒說:“舍妹昨日夜里偶感風寒,身體欠恙。家里上下也是擔心,怕是招待不周,陸兄弟還是請回吧!”
“怎會?她昨……”陸融立馬閉了嘴。若是被未來大舅子知道晚上鉆人妹妹閨房了,怕是糟了。
他停的極快,許巒未曾注意,倒是一旁看陸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許嶼稍稍注意到陸融一晃而過的異樣,不禁瞇起了眼睛,暗自腹誹:“有問題。”
“幼娘身體欠佳,我更該去看看,能否……”陸融再次求見道。
許巒搖頭,安慰:“陸兄弟的心意我等已知曉,但還是請晚些時候來吧,現在家里多有不便,請體諒一二。”
話說到這份上,陸融也知道今天進門見幼娘是沒戲了,只得失落地行了禮轉身告辭。
許嶼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看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許巒拉他回神,說:“你還愣在這兒做什么,不是說你要去云味樓談生意嗎?”
許家兄弟三人,大哥許巖科舉考了個同進士出身,回青陽城做了個小官,每日到知府衙門下點卯處理事務;二哥許巒還只是舉人,前年因病耽誤了會試,他便跑到青陽書院做了名夫子,給一些童生講講課;三哥許嶼在讀書上沒什么天分,倒是對經商之道頗有想法,許文石便給了他本錢由著他去折騰,倒是還真給弄出像模像樣的大生意來。
許嶼說:“你不覺得這陸二郎怪怪的?”
“還有什么怪異之處的?他跑去做訟師就很怪異了。”許巒不以為然。
“你剛剛沒聽見?”
“他方才說了什么嗎?”許巒疑惑。
許嶼抿著唇沒說話,搖頭,說:“應該是我聽錯了吧。”僅僅是他的懷疑而已,說了他二哥估計也不會相信。
許巒也沒有在意,與他走到街口互相道別,之后朝不同方向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