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融有點遲疑,但在長幼的眼神下,把碗抵在了唇邊抿了兩口。
嘶,他的舌頭已經苦的麻木了。
他木著一張俊臉,面無表情地撒謊:“我喝了,真的不苦。”
青碧趕忙捂了嘴偷偷地笑,長幼瞪她,又立馬平復了臉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長幼給了他一個“你當我是傻的嗎?”的眼神,冷哼一聲,說:“既然你覺得不苦,那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全喝了吧!”反正昨晚你也打濕了衣服,估計也差不多受涼了。
只是后邊的話她沒說,陸融卻聽懂了言下之意,他轉過視線看青碧,青碧了然,說:“我先在外邊守著,郎君你好好勸勸娘子啊!”
陸融在他關門之際冒出一句:“勞煩青碧一會兒有人過來了先通知一聲。”
青碧眼珠子一轉,差點沒忍住笑聲,壓著聲音說:“我知道了,郎君請放心。”
長幼老神在在地看他,儼然一副恕不配合的模樣,逗得陸融癡癡地笑了。
“幼娘,打個商量,我喝一半,你喝一半,可好?”
長幼狐疑地看他一眼,這么好心?
陸融卻是笑而不語,端著碗就咕咚咕咚地喝下一大口,碗里褐色的藥汁頓時少了一半。
長幼驚得瞪圓了眼,對面不改色的陸融佩服起來。
只是她卻沒料到,一時大意被陸融鉆了空子,攬過她的后腦勺抵上唇,唇齒相貼,四目相對,在長幼怔住的眼神里,嘴里咽下一大口苦澀的藥汁,長幼猝不及防地咽進肚子里,紅了耳根,呆愣愣地看他。
什么苦啊,都一股腦地忘了。
陸融卻是趁熱打鐵又將剩下的藥含進嘴里,吻上去,把藥汁渡了過去。
“這樣……是不是就不苦了?”他嘶啞了嗓音,低沉地笑了聲。
長幼緩過神來,捂了嘴瞪他,悶悶地說:“你、你、你無恥!”
“我有沒有齒,幼娘方才沒感受出來嗎?”陸融貼近,兩人的鼻尖抵在一起,在他的視線下,長幼的臉瞬間紅了一片,連同脖頸也沒能逃過,如他預料般,眼前的人羞紅得成了一只熟透了蝦子,誘人。
長幼握住了拳捶了幾下他的胸口,他一聲悶哼,說:“幼娘還是好害羞……昨晚不是很熱情嗎,在我懷里……”
沒說完,被堵住了嘴。
“你閉嘴!”她氣惱道。
昨日夜里她真是豬油蒙了心了,怎么會那般不矜持心軟地回應了!
“幼娘……”陸融淺笑吟吟,眉眼溫柔,拿下長幼堵過來的手,說:“別生氣了好不好?昨晚你答應不躲我了,今早我就興沖沖地來了,結果被攔在外邊,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以為幼娘又惱我了。”
“你真是……你以前挺正經的啊!”長幼斜了他一眼,說道。
她記得那會兒這人端方有禮,一派君子模樣,怎么到她眼前就成了這般沒臉沒皮、油腔滑調的流氓,還給她設圈套,逮了機會就占便宜。
“你是我未來的妻啊。”陸融說。
“還沒成親呢!不算!”
“所以我才著急。幼娘這般貌美可愛,若是半路躥出個程咬金把你搶走了,我上哪兒去找你啊!”他說的一本正經。
“你!”長幼哭笑不得。
這人歪理怎么這般多,還真說不過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