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四處看了一眼周圍,這間可以算是簡陋的房間,陸融更想早早和長幼成親了,至少成親了他就能摟抱著夫人睡亮堂堂的大房間了,而不是自己孤孤單單的縮在這一處狹窄的地方。
在陸融神思馳往之際,房門上印出一道瘦弱的影子,外邊的人敲了敲門,細聲細語地說:“陸郎君,我來給您送水。”
陸融沒在意,“你推門進來吧!”
來人推開門,露出一張笑臉,她穿了一身鵝黃裙衫,手里端了盆水,走起路來婀娜多姿,步步生蓮。她把水放盆架上,把洗臉的帕子浸在冒氣兒的熱水里揉揉擰干,手指被燙紅了,她的心和雙頰也一樣,含羞欲語地朝坐在床邊的陸融款款走來。
暈暈黃黃的燈下,陸融這張輪廓分明的臉似乎更俊美上了三分,眼睛狹長有神,劍眉微擰,神情冷淡垂眸,雖不似先前的溫雅雋秀,卻更有冷山孤寂清冷之勢,單單的看一眼,都叫人把身子都酥軟了。
“你放著吧,我自己來。”陸融阻止了女子拿著帕子擦上他的臉的動作。
“郎君……”這一聲喊得情意綿綿。
陸融抬眸掃了一眼,認出女子的模樣,擰著眉頭問:“你是幼娘院里的?”
這女子正是前幾日他溜進許家無意中撞見的,滿目羞澀,心思不純。
來人正是混進來的細兒,她思來想去,許家娘子與陸郎君的婚事遙遙無期,若是稍有一差池她的念想只會落空。最好的法子,還是直接接觸郎君,先得了寵,還不怕進不了郎君的后院?男子三妻四妾最是平常,她身段不俗,一定能在郎君心里爭上一席之地。
如此想著,她垂眉低眼,柔聲地說:“是娘子讓細兒過來……伺候您。”
后邊的幾個字吐露的十分引人遐想。
陸融繃緊了唇,冷下臉來,說:“出去!我這兒不需要人伺候!”
細兒被這冷言冷語驚得眼眶都紅了,盈盈淚光在眼里打轉,她咬了一下朱唇,軟了聲音說:“郎君,細兒只是想伺候您。”
說著,滴滴淚珠溢出眼眶,滑過白皙的臉,落在地上濺起一朵小小的花兒來,哭得梨花帶雨,微微側了頭露出潔白細長的后頸,溫和黃亮的燈光落下,膚若凝脂,隱在衣裳后領和發絲的玉色恰到好處地隱在陰影中,更是令人心猿意馬。若是其他人早就心疼上過去環抱住,柔聲寬慰。
陸融神情滿是不耐,穩坐在床邊不動,呵斥:“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細兒把心一提,閉上眼往陸融懷里一撲,羞怯地說:“郎君,細兒心慕于您,求您要了細兒吧!”
陸融一下子黑了臉,連忙躲開,細兒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未沾上,直接摔在床上,登時又羞又氣,嘩嘩的淚水沾濕了被面,她握緊了拳,恨道:“郎君執意不憐惜我,就不怕我報復您?”
她滿心的愛慕竟被他踐踏一地,她如何不恨?
“你隨意。”陸融冷漠地說,他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緊皺眉頭,推開門踏了出去。
“我會讓你后悔的!”細兒半身趴在床上扭頭朝陸融嘶喊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