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員外氣急,鼓動了兩腮橫肉,惡狠狠地瞪岑氏,說:“沒了奶娘作證,我也有其他證據,定能揭穿你這毒婦的真面目!”
“拭目以待。”岑氏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靜靜地說了一句。
戴員外更是心頭冒火,攥緊了拳頭,陸融眼角掃了一眼,轉向岑氏繼續問:“既然奶娘胡氏的話不能成立,那么假設夫人冷待小郎君,你想要討好對方但是失了面子,又恰好一年后自己生了個男孩,就生出別樣的心思,想將小郎君取而代之,讓自己的孩子……”
“陸訟師慎言!我從未有過如此的想法,就算我和陽兒關系不好,更不會動他,有他在我才能好好呆在于家,若是我果真那般蠢謀害他,第一個懷疑的不就是我嗎,對我有何好處?”岑氏有條有理地反駁。
“是呀,你謀害小郎君有何好處……”陸融合上扇子,一手握著扇柄不緊不慢地敲擊掌心,把疑惑的目光轉向戴員外,“戴員外你說說看,于夫人這般冒險謀害原配嫡子做什么?”
戴員外心神不定,眼里閃過懷疑,沉思片刻說道:“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嘛,于家家大業大,繼承人首先就是正陽,這毒婦生了孩子后生出別樣的心思,想霸占家產,自然會想將正陽除之欲快。”
“一切都只不過是你憑空猜測罷了。”岑氏淡淡地說。
“我既然敢將你告上衙門,自然是有證據的。”戴員外冷笑一聲,將視線轉到庭上的周知府身上,拱手說道:“大官人,自正陽娘親走之后我就一直關注他在于家的情況,就怕他沒了娘在于家受欺負,果真于家那小子又娶了一房,正陽的日子就愈發不好過。而此次正陽失蹤,我查了許久終于被我逮出了一點蛛絲馬跡,正是這毒婦買通了下人引誘正陽孤身出門,借機把人賣給了人販子!”
“證據何在?”周知府頓然沉下臉色,續弦謀害原配嫡子的事也并非沒有,只大多陰著手段來,溺殺捧殺哪樣都讓人挑不出錯來,只是這般將嫡子發賣的前所未聞。
“官人可將我身邊的隨從招來,他調查得一清二楚。”
陸融勾唇一笑,插話道:“戴員外的隨從?也是下人,會不會……”
戴員外臉一僵,他可算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心里暗道不妙,漸漸發覺陸融似乎在慢慢誘導他……思及此臉色更黑了,若真是這般,他定叫這陸融身敗名裂!
“陸訟師所言極是,誰能保證戴員外身邊的下人會不會是受誰的命令倒打一耙?戴員外還是另找個可靠的證據。”岑氏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來,眉眼依舊是清清冷冷的。
“既然這樣,就由我來替戴員外說吧!”陸融笑道,“戴員外查明,于夫人前幾日派了身邊的婢女去請小郎君去您那邊,之后小郎君就失蹤了,可是這樣?”
岑氏點頭,道:“確有此事。陽兒的生辰在即,我只是想提前問問他要不要擺宴席,請些玩伴過來。我身邊的丫鬟前腳剛到陽兒院子里就被攔住了,我們以為他又在鬧脾氣就沒有多問,誰知道晚上的時候陽兒身邊下人就跑來說陽兒不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