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協調完后,洛十方和嚴淵住進了丁老的屋子。
丁老的屋子位于山尖尖前頭一些,獨門獨戶的兩層樓,就這么孤零零地立著,要不是小甲村附近栽種了許多高大的樹木,洛十方非常懷疑這棟建筑就是一根大型引雷針。
一進屋子就能看到一張方桌,昏黃的燈光下,方桌上擺著幾道菜,葷素搭配,有魚有蝦,熱氣蒸騰,可以說是非常美味豐盛了。
丁老慈祥地說:“我獨居慣了,平日里沒什么好吃的,今兒個恰巧你們趕著我們祭祖的時候過來,可以吃頓好的。”
“不用了,我們正在減肥,晚上是不吃飯的。”洛十方咧嘴一笑,“您老自己吃吧,我們借個宿總共才給了你們五百塊,就是圖個地方住住罷了,哪還好意思免費拿吃的?再說我們拍電影的,都不吃晚飯。”
嚴淵:……就這么安靜地聽著,總之不會反駁就對了。
丁老面色不改,只是語氣越發柔和:“還是吃點吧,你們倆這么壯實,不吃點哪有力氣啊?身上的肉癟了,哪有姑娘喜歡。”
“您這就不知道了,很多姑娘小伙兒就喜歡瘦的,一旦胖了就要被觀眾討厭了。請問空房間在哪兒,雖然現在還早,但我們想著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有的忙呢。”
洛十方撓了撓頭,做出羞赧的樣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丁老也沒有勉強,只是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樓上有兩間空屋,一間有床,一間有沙發,你們倆合計合計住下吧。”
洛十方:“那我們倆一起睡。”
“床比較小,沙發也不大,你們倆大男人擠會有些勉強。”丁老搖搖頭,面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正常而言,一般的旅客都會勉強同意分居而臥的事情。
洛十方緊接著卻認真地說:“我們就喜歡一起擠擠,不跟對方一起睡就睡不好。”
一直沒有吱聲的嚴淵點了點頭。
“我們是要一起睡的,在一張床上。”
這一回丁老看兩人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目光如同噴濺而出的碎玻璃,帶著一股銳利的惡意。
但這種神態只是瞬息之間的變化,只是眨一下眼,就會發現丁老的表情依舊慈祥,正如長輩看待晚輩般的包容。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倆就一塊兒睡好了。不過咱們這兒比較僻靜,不要太吵就行了,床的意義很特殊啊。年輕人晚上應該睡好,第二天才會有精神。”
丁老的話中暗含深意。
洛十方沒聽懂,嚴淵倒是聽明白了,當下皺了皺眉,想不清是喜歡還是討厭這個誤會,便冷淡地解釋了一句:
“我們是好友,不會給您老添麻煩的。”
“只是睡覺而已,為什么會吵?”洛十方摸摸頭,奇怪不已,“您放心,我們不打呼嚕的,也不熬夜嘮嗑,但硬是要打呼嚕磨牙放屁什么的,也沒辦法不是么?”
嚴淵:……
鑒于洛十方夜間是只入定不睡覺的,所以他好好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有沒有打呼嚕磨牙以及……放屁。
“嘖。”嚴淵突然有點暴躁,甚至咋舌出聲。
霸道總裁就跟偶像明星一樣,是不存在上述這些生理行為的。
丁老呵呵一笑,好像終于得到了一個滿足的答案,倒是沒再繼續說什么。
洛十方和嚴淵一人提著一個包,上了二樓。
兩人走動時,木質的地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像是警告著他們不要隨意走動。
期間,丁老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并沒有坐到餐桌旁用餐。
二樓的房間共有三個,朝南的一間被用作儲物室,裝著許多雜亂的東西,不能睡人,且房間里還放了一個古樸的恭桶;向西的一間沒有窗戶,內部只有一張沙發和一套桌椅,空氣不流通。
朝北的房間不過十平,有窗但白天的時候不會有陽光招進來,以至于洛十方一打開房門,就有一股潮濕的霉氣撲面而來,好在內部環境還算干凈,床褥也可以睡人。
嚴淵從包中取了一塊壓縮餅干過水喝,雖然沒什么味道,但覺得差不多足夠支撐夜間體力消耗后,就沒有再吃其他東西。
洛十方就不一樣了,他取出高熱量高糖分的能量棒,吃了一大把,才勉強覺得差不多有五分飽。
嚴淵打開手機一看,就發現這會兒的信號越來越差,動不動就往“無服務”上跳。
都是6g時代了,這個山也并不深,信號倒是差得很。
他收起手機,詢問道:“剛才的食物,你覺得怎么樣?”
他觀察了許久,都看不出丁老取出的食物有什么問題,或許只是他肉眼凡胎的緣故。
洛十方思量片刻:“看著挺不錯的,老實說應該很適合食蟲動物享用吧。”
食蟲動物?
嚴淵沉默不語,無法想象自己看到的和現實究竟有什么出入。
而在他們沒看到的地方,丁老默默地將盛著食物的盤子往外倒掉。
“唰唰唰啪嘰啪嘰……”
飯菜掉落在黃土地上,發出詭異的動靜。
再看他倒掉的哪里是什么佳肴,分明就是腐肉、蛆蟲、甲蟲和草根!
那塊腐肉散發著惡臭,不時流出烏黑的液體,上頭有幾只白色的小蟲靈活地鉆著,正是原先的一道“紅燒肉”。
“現在的年輕人啊,不吃怎么能長好肉呢?”
丁老遺憾地看著會爬行蠕動的“飯菜”鉆回到土地里,仿佛是真的在惋惜好東西遭到了浪費。
再看另外幾戶人家,也都將滿盆的食物窸窸窣窣地倒了出去,唯有李雷三人住宿的那一家只倒了一點,明顯是有被動過的痕跡。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安穩的夜晚。
洛十方和嚴淵關了燈后,和衣而睡,他們將床挪到了床邊,這樣就不至于兩個人翻個身都會掉下去。
嚴淵壓低聲音,眼睛里滿是疑問:“這個村子……”
“不可說,不可問。”
洛十方將食指抵在對方的嘴唇上,輕輕壓了壓,發現非常柔軟,但還是很快就將手給縮了回去。
“除非攤牌,畢竟對方耳朵靈。”
嚴淵表示明白:“拍攝五天內可以完成嗎?”
“可以。我守著你,你好好睡,不會有事的,看這天色,馬上就下雨了。”洛十方咧嘴一笑。
幾乎是同一時刻,就聽得外面大雨突至,古舊的窗戶被風雨拍打發出“噼里啪啦”的動靜。
嚴淵閉上眼睛,卻遲遲無法入睡,眼睛瞪得锃亮。
最后還是洛十方用了一記眠咒,才讓人睡下。
洛十方也讓自己的呼吸頻率調整到睡眠狀態,不多時,門外便毫無征兆地響起一聲輕喚。
“睡了嗎?”
洛十方沒有回答。
“嘎吱”一聲,房門從外面被打開,發出一道冗長的聲響。
丁老走到床邊,即便在老舊的地板上前進,也未能傳出絲毫腳步聲。
他就這么沉默地,用一種貪婪的打量食物的眼神,盯著床上的兩人良久。
不知何時,丁老的身邊又多了一個枯瘦老人,用喑啞的嗓音說:
“人都已經睡下了,咱們很多同族都在忍耐,什么時候可以動手?”
丁老:“讓大伙再忍忍吧,貿然出手,可能會引起麻煩。我知道你們頂著這具臭皮囊夠久了,想換個好的,不過這群人中有人是外國來的,對外國人出手,后續處理起來不容易。”
“那個叫王唯晗的少年,肉質可真嫩啊!我給他把過脈了,那內臟,健康,非常鮮嫩多汁!最主要的是,靈魂看起來也甚是美味,比糖還要甜吶!”枯瘦老人吸了吸口水,“這少年養得真好,我恨不得把他腌起來,慢慢享用。”
丁老搖了搖頭:“咱們和那人做了協議,他的靈魂咱們可以吃,但是肉身必須完整,至于其他人……除了那個金發的和島國的,能吃就吃吧,不過善后要處理好,不能讓這兒的事情被發現。”
順利的話,等他們滿足口腹之欲并搶占了節目組成員的肉身后,倘若膩了,就安排一些意外讓“自己”死去,再回到山里就好了。
“這次比預計的還要多三個人哩!”
枯瘦老人貪婪地打量著面對面側躺而臥的洛十方和嚴淵,一個貌似是習武的,肉質比較硬,做起來得下一番功夫,不過他們不怕麻煩;另一個肉質沒那么硬,肉身和靈魂的純凈度不容小覷,但感覺不一般,身上還佩戴著法器,估計是高門大戶出來的少爺,不能輕易對付。
看來能吃的又少了一個。
丁老非常理解身邊同族的感受,他們好像已經有很多年沒吃過人了,驟然跟一個老奸巨猾的人族達成合作,原是有懷疑的,現在看來倒是不虧。
“咱們走吧,這暴雨還會下兩天,等后天摸出他們的底兒,再把他們一網打盡了,讓兄弟姐妹們都能得到一塊內臟和靈魂品嘗。”
“嘎吱嘎吱”
兩道腳步聲逐漸遠離,洛十方依然緊閉雙眸。
因為他如果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兩個如同枯樹樁子般的老人,正漂浮在床上,不斷地嗅著他們身上散發的人氣。
就算吃不到,聞聞也是好的。
半晌,丁老才不舍地抬眸:“看來他們兩個的確睡著了,我總覺得這邊這個更壯實的小子不一般。”
“你居然也會這么緊張?慌什么,看他身上的氣血就知道,肯定是個練家子!就算名單上沒有這幾個人,可節目組臨時多請一個學武的人也正常,畢竟修煉法術的也沒多少能打得過練武的。”枯瘦老者嘿嘿一笑,“我倒是更喜歡習武的,嚼起來肉質緊實,勁道!肥瘦相間的就會膩。”
丁老用無奈的語氣說:“好啦好啦!你今天過來,拐彎抹角的,其實想說什么我都懂了。成,這個小子之后給你,你慢慢享用,我倒是更想嘗嘗那兩個姑娘的魂和肉。”
房門被輕輕帶上。
這一回,他們是真的離開了。
洛十方猛然睜開眸子,望了一眼兩個老人離去的方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肯定的想法。
這兩個老人……確切來說,是他們遇到的二十幾個老人,并不是強大到能夠隱蔽自身氣息的冤魂厲鬼,而是魈。
魈,是一種現有記錄中并不多見的精怪,居住在山林中,乃是生靈的怨氣與靈氣結合所化,算是一種天地間誕生的靈物,本體形似木人,可寄生在人體中支配人體,喜食人,無論是人類的血肉還是靈魂,對它們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饕餮美味。
魈的靈智很高,與人族無異,為了方便自己狩獵,它們有時候不會將一個獵物吃干抹凈,而是只吞噬其內臟跟大腦,再讓自己寄生在人體上。
被寄生的人體在其操控下能夠像常人一樣行動,且時日一長,因為它們會同化自己的氣息,讓自己的氣息在外界感知起來與被寄生者無異,這就是為什么它們很少在書冊上被記載的原因。
另外吞噬了人族的靈魂后,它們便會得到那個人的記憶。
厲鬼、僵尸因為怨氣和陰戾之氣異常,很容易被玄門界人士感知,但寄生在人體身上的魈,別說是被人感知了,就連x光都照不出異常來。
就算有被寄生者的至親之人覺察到異常,但魈的記憶都是妥當的,而人又本就是個情感多變的物種,誰曉得親友這兩日看起來不太對勁是否僅僅是心情不妙的緣故?
一般人,是不會想到親友被魈寄生之事的。
魈的存在歷史悠久,早已無從考查,但由于現代社會森林覆蓋率減少的緣故,魈的出現也沒有幾十年前那么頻繁。
近兩年來,在人們看上去本就神秘的魈,更是化作了一段傳說。
包括洛十方以前也沒有見識過這個物種。
先前他僅僅是猜測對方可能是魈,并沒有確定,可當條件一一對上后,他終于可以指認出對方的真身。
操縱天氣,控制森林,玩弄幻術,自然感應。
食人,人體寄生,視覺蒙蔽。
前幾條與后三條屬于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卻同時出現在它們身上,最終指向就很明確了。
可不要以為操縱天氣很簡單,除了某些特殊的精怪外,那是只有四級以上的天師道士才能掌握的法術,至少洛十方并不會這種術法。
不巧,魈就是特殊的精怪,甚至能夠稱之為……精靈。
幾乎是瞬間,洛十方就已經還原出了幕后之人的計策。
假借錄制綜藝之名,實則是讓不著痕跡地讓王唯晗成為他的獵物,聯合了擁有特殊能力的魈,讓整個節目組中除了理查德和本堂友利以外的人都被不知不覺地替換,因為這兩人平安無恙,其他人的安危便不會受人懷疑。
而王唯晗本人估計也不會死去,身體估計會被對方所利用。
如此一來,對方既籠絡了乖僻古怪的魈族,又能實現自己的目的,方便以后能夠更好地達成目的,實在是一舉多得!
順便一提,魈是自然的精靈,十分厭惡不潔之物,尤其是男人與女人不為繁衍只為欲.望而行的那檔子事,在它們看來幾乎是不可忍受的。
但另一方面,它們本身不具備繁衍能力,不得不尋找人族寄生后進行。
所以說自然的確是相生相克的,魈將人族當成食物,卻又不得不依托人族才能產生后代,實在是匪夷所思。
第一夜便這么過去了。
次日,當嚴淵醒來后,就對上洛十方黑亮的眼睛,眼中仍有困惑。
“早上好,我昨晚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洛十方含糊其辭:“唔,可能是你太累了,所以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嚴淵:真的嗎,我不信。
他起身,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外套穿上,問道:“昨晚有什么事么?”
“沒,盡在掌握。”洛十方望了一眼陰沉如墨的窗外,笑道,“看來今天是沒辦法回去了。”
這樣的天氣,山道盡是泥濘,有很大的可能積水,如果車輛真的要開過,會讓引擎進水失靈也說不定。Xιèωèи.CoM
黑雨天,殺人夜,影視節目都是這樣描寫的。
兩人下了樓后,就見昏黃的燈光下,丁老面向門口背對樓梯的佝僂背影。
在聽到樓梯傳來的聲音后,丁老回頭:“醒了?早上只有一些粥水,吃嗎?”
桌子上,一鍋熱氣蒸騰的白粥散發著清新甘甜的芬芳,在砂鍋的燉煮下,米粒與米湯完美融合,明明只是一鍋白粥,卻格外誘人。
洛十方咧嘴一笑:“不了,專家說早上不適合吃粥。”
嚴淵:“……嗯。”
就是不知道是哪來的專家說的話了。
丁老眉頭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反問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花樣多,大早上不吃粥,想吃什么?”
洛十方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水果。”
“香蕉,吃嗎?”丁老擺了擺手,指著后院,沒有好氣地說,“后院有種香蕉樹,自己去摘,就是得淋雨,別感冒了,影響肉……身體健康。”
后院,幾棵香蕉樹狂野生長,幾把香蕉垂落而下。
這會兒正值秋季,香蕉剛好成熟,從樹上摘下來的水果,非常新鮮。
于是洛十方從包中取出了一次性雨衣和穿上,又用塑料袋將自己的褲腿包住,很快就扛著幾把香蕉回來。
丁老見狀,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虞:“摘這么多,可別浪費咯!”
洛十方擺了擺手:“不會的,不止我一個人吃。”
嚴淵倒是松了口氣:由洛十方親口摘下來的東西,應該可以入口了吧?壓縮餅干的口感太過干燥,并不舒服。
他雖然沒味覺,可食物的口感還是能有感覺的。
光是想到今天這鍋粥可能是某種白色的小蟲熬煮起來的,原本就沒有食欲的他,頓時就更沒食欲了。
果不其然,沒多久,劇組眾成員就紛紛披著雨衣趕來。
大家伙基本都謹遵洛十方的警告,齊刷刷以“減肥”的名義在昨晚拒絕吃飯,除了兩個男性工作人員沒聽話外,其他人光是堅決拒絕美食的決心,就能讓他們瘦成一道閃電。
“那個,洛先生,我昨晚……”李雷小心地湊到洛十方身邊,后者卻比劃出“安靜”的手勢。
他昨晚好像見到了食人族。
李雷沒有說話,洛十方則是遞過來一把香蕉。
“很好吃的,無農藥無公害。”
這會兒,見到洛十方遞過來的香蕉,節目組其他成員都非常開心。
李雷看洛十方的反應,覺得對方應該有所覺察,松了口氣。
他接過香蕉,覺得在場大多都是男人,這會兒率先將自己剛戴上不久的精英面具踩得稀巴爛,像是特意表明自己很骯臟一樣,高聲說:
“太好了,這幾天工作準備有點緊張,我上廁所不太好,已經三天了。昨天中午和晚上還都吃的壓縮餅干,感覺這幾天問題要變得更嚴重了,肚子里的東西就要漫出來了,可水閘就是開不了。”
嗯……吃東西說這個?
王研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多喝水,吃點果導片吧,注意身體健康,這事情可大可小。”
本堂友利也友好地說:“可以使用甘油,很多小孩子都會用。”
“你可以使用神奇的中藥。”理查德作為一個往來于兩國的英格蘭人,對中藥帶著極大的興趣,遂看向洛十方,“洛先生,你是華夏的天師,神奇的中藥技術,會嗎?”
“還是會一點的,但我看導演只是短期的問題,只需要刺激一下穴位,很快就好了,不需要用到中藥。”洛十方格外善解人意地說,“需要嗎?”
李雷眼睛一亮:“對身體無害嗎?那我要。”
于是洛十方快速在對方身體的幾個穴位上點了一下,靈氣如針,刺進了李雷的經脈之中。
一分鐘過去,李雷還沒有感覺,但不到兩分鐘,他就捂著肚子奔向了屋外的廁所。
眾人見狀,既有感慨,也有忍俊不禁。
洛十方道:“理查德先生,其實我們華夏有一句古話,叫做是藥三分毒,我認為你可能聽過。所以,在能夠不用藥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用藥。在我看來,食療比較有效。”
王研:“香蕉富含豐富的膳食纖維,大多數情況下有用,不過不一定能改善部分病人的情況。”
洛十方:“但它真的很健康。”
所有人都剝掉了香蕉皮,剛把香蕉放進嘴里,除了嚴淵嘗不出味道認為口感不錯外,其他人都覺得這香蕉的確很甜很香。
理查德笑著說:“好久沒來華夏了,我最近也有點水土不服,這真的管用嗎?”
洛十方補充道:“當然很有用,華夏還有一句話,叫做以形補形。”
眾人紛紛停下進食的動作,看著手中握著的金黃色香蕉,陷入了沉思。
旁邊坐著的丁老,原本還饒有胃口地看著一群肉質不錯的人聚在一起進食新鮮水果的畫面,聽到這一段后,頓時失去了食欲。
不久之后,李雷從廁所跑回來,就立刻掰了一根香蕉,一邊吃一邊夸贊味道好,無視了眾人古怪的眼神。
或許……真的可以以形補形。
雖然因為暴雨,節目組不能去室外錄制節目,但是并不代表節目無法錄制。
這樣的陰雨天,反倒更有陰森恐怖的氛圍。
嘉賓聚在一起,李雷則指揮著幾位攝影師去不同的老人家里錄制,聽他們講講故事,屆時嘉賓就根據回放進行評說。
這是他們現在就可以錄好的必要環節。
幾個來自不同體系的靈能力者侃侃而談,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話就可以撼動一個人的三觀,就算是不信那些的人,看個熱鬧也會覺得有趣,對于一檔認真做科普的節目而言,已經很足夠了。
白晝的時間非常短暫,尤其是這一整天幾乎都在下雨,這讓夜晚的到來,如同一只捕食的野獸般猝不及防。
半夜,洛十方跟嚴淵躺在床上,后者又一次被眠咒催眠,而前者則是佯裝深眠的狀態,實則不動聲色地聽著外頭的動靜。
“今天……先吃哪一個?他們很快就要走了,咱們得多吃幾個!千萬不能讓他們逃咯!”
丁老:“那兩個外國人和那個女人有點手段,提防得很緊,尤其是外國人不能動……我們必須得謹慎行動。”
“好,那就先從這兩個人開始吧,他們是所有人中最具有凝聚力的,而且都沒有法力,只要小心點,不要制造出動靜,肯定沒問題的。”
一股白煙順著房門的縫隙飄了進來。
洛十方暗自點頭:果然是先選了他們……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