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已經發現了,這只少年雖然長得驚天地泣鬼神,但明顯社會性不足,對待事物的方式不是打,就是打,最后還是打,并憑借自己出色的暴力手段成為了這片山頭的王。</br> 而在此時此刻,面對她如此這般美麗的小娘子,少年的第一反應也是……打?</br> “啊!別打臉!”蘇棠抱頭蹲下,整個人一下就埋進了池子里,濺起一株小水花。</br> “咕嚕嚕……”有點溺水,鑒定完畢,她不是一條水蛇,可能是條旱蛇。</br> 還沒等蘇棠蹲出個所以然來,她就被人一把拎著后脖頸子給扯了出來,“嘩啦啦”的帶起一層水花。</br> 小娘子暴露在陽光下,完完全全,十分羞恥。蘇棠立刻把自己蜷縮成球,一身子白皮都臊紅了。</br> “衣,衣服……”</br> “什么衣服?”少年活了這么久,還不知道“衣服”是什么。</br> 蘇棠結結巴巴道:“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自己找……”</br> 少年挑了挑眉,松開了蘇棠。</br> 蘇棠立刻連滾帶爬地滾進一旁的小樹林里,隨意扯了幾瓣大葉子往自己身上套。雖然款式古怪,但起碼能遮擋身體。</br> 遮擋完自己的蘇棠又取了一片葉子遞給少年,紅著臉,偏著頭道:“那什么,你也遮遮吧。”</br> 少年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他雙手環胸道:“遮什么?”</br> 蘇棠:……你他媽以為自己是人猿泰山啊!人家人猿泰山為了過審還系個褲腰帶呢!</br> 蘇棠異常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屁股。”</br> 少年沒有羞恥心,他不明白為什么要穿衣服,不過卻并不抗拒。</br> 蘇棠看著少年終于將那片葉子系上,立刻重重吐出一口氣,不過還沒等她把這口氣吐完,少年突然開口道:“你是那條小丑蛇吧?”</br> 蘇棠立刻瞪圓了眼,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br> 少年伸手,一把握住了蘇棠腦袋上的兩個小鼓包。這兩個小鼓包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兩束像珍珠色珊瑚一樣的東西,浸著水漬,猶如剛剛從水里掏出來的奶白色珍珠。</br> 蘇棠一被握住兩只角,整個人就軟了。</br> “我認得你這兩個丑東西。”</br> 你說誰丑呢!</br> 擁有了盛世美顏的蘇棠表示我雖然沒有你長得好看,但出去也是千里挑一,萬里挑十!</br> 小娘子怒目而視,一雙金黃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波光流轉,漂亮的不可思議。</br> 少年微瞇眼,略粗糙的指腹滑過小娘子白皙細膩的肌膚,像在探究著什么。突然,他那雙漆黑眼眸之中顯出一股古怪的凝視和訝異,然后眼神陡變,那是一種發現了獵物的眼神。</br> 蘇棠下意識渾身一抖。</br> 少年的手依舊貼在蘇棠后頸處,他舔唇,語氣低緩,垂眸望來時那張臉漂亮的仿若山澗溪水,夜中皎月,“你摸起來很好吃。”</br> 她都變成人了,這玩意居然還想吃她!</br> 蘇棠立刻滑溜溜的從少年手里掙脫,然后扭頭就跑。</br> 有腿不跑是傻嗎!</br> 蘇棠悶頭往前沖,誓要逃脫變態的魔爪。卻不想她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一顆小石子敲中了腦袋上的一只角。</br> 可憐的小角角頓時鈍痛,蘇棠甚至還懷疑它被砸歪了。</br> 好幾片大落葉下,一條一米長的小白龍,細細瘦瘦、可憐巴巴的被人按在地上努力掙扎,尾巴甩得飛起,可惜還是沒能逃離少年的魔爪。</br> “嗚嗚嗚,我太瘦了……”小白龍口吐人言,眼淚汪汪,“不好吃的……”</br> 少年看著哭得涕泗橫流的小東西,覺得有趣,想著就這樣吃了竟還有些舍不得。</br> “我打架的時候缺一樣東西。”少年掐著蘇棠的小脖子把龍拎起來。</br> 不知道為什么,蘇棠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她戰戰兢兢道:“缺什么?”</br> 少年詭異一笑,“缺個你。”</br> .</br> 蘇棠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淪落到如此地步。</br>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小娘子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她堂堂黃花大閨女,每天被你騎來騎去的還要不要面子了!</br> 少年垂眸看向蘇棠,慢條斯理道:“不給我騎,就吃掉你。”</br> 蘇棠:qaq。</br> 貞操和性命相比就是個屁。</br> 蘇棠立刻撅起了小腚,“您來。”</br> 作者有話要說:客官,請上座!</br> 今天帶小貓咪去寵物醫院看病啦,折騰的挺晚,更新少啦,明天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