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強迫誰這件事已經說不清楚了。</br> 反正大家都沒什么實質性的損失嘛。</br> 蘇棠看著陸敬淮面頰上那個深深的牙口印,直覺自己的腮幫子也跟著疼了起來。</br> 嘖嘖嘖,太狠了,太狠了。</br> 為了轉移視線,蘇棠注意到了陸敬淮的頭發。</br> “你的頭發怎么突然這么長了?”蘇棠一邊說話,一邊繞到陸敬淮身后,小手手不自覺的就搭了上去。</br> 長發曳地,如綢緞般細膩光滑。</br> 哇,好柔軟,好舒服哦。</br> 蘇棠的面頰在陸敬淮的頭發上蹭了蹭,然后低頭一看自己垂落在肩頭的黑發。</br> 雖然也很柔軟,很垂順,但是比起陸敬淮的就缺了那么點飄逸感。</br> 被嫉妒蒙蔽了視線的蘇棠貼心建議道:“我給你割了吧?”</br> 正在旁邊踩滅火堆的梁良強下意識縮胯。</br> 割,割什么?</br> 陸敬淮想起自家小師姐的手藝,立刻迅速把頭發束好,然后轉移話題道:“小師姐,你吃飽了嗎?”</br> “還有點餓,小師弟,我們去抓魚吃吧?”</br> 正在往火堆上灑土滅火的梁良強腳底一滑,用力盯住蘇棠細細的小纖腰。</br> “姐,姐妹啊……剛才那蛇可都進了你肚子。”碩大一條蛇,除了一顆蛇腦袋,大半部分都進了蘇棠的肚子。</br> 蘇棠點頭,“是啊,有點少呢。”</br> 梁良強:您這肚子敢情還三室一廳呢?</br> 反觀陸敬淮,對蘇棠的食量已經完全了解,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嚇過度。</br> 三人出了山洞,往先前蘇棠和陸敬淮找到的那個水坑去。畢竟不吃魚的話,大家也要喝點水。</br> 蘇棠的腳還沒好,她坐在小車車上翹著腿,手里還拎著那根她隨地從路邊撿的樹枝。</br> 別說,這根樹枝看著細細瘦瘦,居然還挺結實呢。</br> “小師弟,我們這樣出來,不會被那個魔魅發現吧?”蘇棠小小聲道。</br> 陸敬淮腳步一頓,“那個魔魅他……不見了。”</br> “不見了?”蘇棠想了想,“難道是被蛇吃了?”</br> 陸敬淮含糊一聲,“唔。”</br> 看著小師弟癡癡呆呆的樣子,蘇棠嘆息一聲,真是沒經歷過風浪的溫室小花朵,哪里像她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br> “啊!有蟲啊!”蘇棠瘋狂抖動自己的小jiojio。</br> 陸敬淮白光劍一掃,那條扭動著自己肥胖身軀的指甲蓋那么大的蟲子就被切成了兩半,“啪嘰”一聲落在地上。</br> 蘇棠捂著自己的小心臟重重吐出一口氣。</br> 嚇死她這只小寶寶了。</br> “小師姐,沒事吧?”</br> “沒事,沒事。”蘇棠擺完手,注意到陸敬淮紅腫的額頭。</br> “你的額頭怎么了?”</br> 陸敬淮的表情突然有點幽怨,“撞的。”</br> 唉,她這可憐的小師弟怎么也不小心一點,看這撞的。</br> 說完,蘇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br> 嗯?她怎么也腫了?誰打的她!</br> 蘇棠迅速從儲物袋里掏出小靶鏡左照右照,然后發現她白嫩的小額頭上腫了一大塊。</br> 蘇棠立刻掏出從二師兄那里偷拿的藥膏抹上去。</br> 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了下去。</br> 蘇棠摸了摸自己嫩滑瓷白的小臉蛋,幸好沒有影響她的絕世容顏。</br> “陸敬淮?”</br> 前頭突然傳來一道試探性的聲音。</br> 蘇棠循聲看去,只見碧桃仙子從一古樹后緩慢步出。</br> 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看來是都走散了。</br> “是碧桃仙子呀。”梁良強翹著蘭花指有點不開心。</br> 蘇棠看出來了,低聲詢問,“你也不喜歡她?”</br> 梁良強一臉嫌棄道:“她長得比我好看,我怕她把陸仙子搶走了。”說完,梁良強扭了扭自己的大蠻腰。</br> 哦哦。</br> 蘇棠點頭,原來如此。</br> 等一下,難道她就長得比你這只娘娘腔丑?蘇棠一臉的五雷轟頂,趕緊用力狠狠照了一把小鏡子,在看到里面的絕世容顏后才安下心來。</br> 果然她才是最美的。</br> “陸敬淮,你們沒事吧?”碧桃仙子走過來,腳步略有些急。</br> 陸敬淮微微搖頭。</br> 碧桃仙子假裝自然的加入他們的隊伍,然后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我只記得自己在小樹林里被叫了名字,之后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記得了。”</br> 說到這里,碧桃仙子略有些心虛的朝蘇棠的方向瞥一眼。</br> 當時蘇棠明明提醒了他們,他們卻沒有當回事,還死鴨子嘴硬,導致如今的結果也是他們咎由自取。</br> 想到這里,碧桃仙子的臉上露出一點尷尬神色,然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腳印,黛眉微蹙,“我好像被人踢了一腳。”說完,席碧桃視線下移,從面前之人的腳上一一略過。</br> 蘇棠盯著碧桃仙子胸前的腳印想了想,覺得她胸肯定沒有自己大,然后猛地渾身一顫。</br> 等一下,這不就是當時碧桃仙子被魔魅控制時,狠追著她跟陸敬淮的白光劍時被她踢的那一腳嗎?</br> 蘇棠趕緊縮腳躲進小車車里,一臉心虛道:“這么小的腳,也不知道是誰的呢。”</br> 碧桃仙子:……</br> “我們還是快點找到出去的方法吧。”碧桃仙子忽略蘇棠,跟陸敬淮說話。</br> 蘇棠歪了歪頭,不抓魚吃了嗎?</br> “我們現在準備去找水,我的意思是,等我們找到水,不如順著水流走吧。”梁良強雖然看著娘娘腔,但還是有點本事的。</br> 說完,梁良強走到前面開路,順便祭出了他的法器,一條骨鞭。上頭還扎了一個騷包的粉紅色蝴蝶結。</br> 嗯,真是非常有藝術性呢。</br> 不過連梁良強都有法器,她居然沒有!</br> 蘇棠陷入了深深的沉默。</br> 察覺到蘇棠的沉默,陸敬淮立刻便洞察到了她的內心,溫柔詢問,“小師姐,怎么了?”</br> 蘇棠對了對小手手,“我還沒找到法器呢。”回去以后大師兄打她怎么辦!</br> “小師姐想要什么樣子的法器?”m.</br> 蘇棠蹙眉沉思。</br> 氣質這一塊,她從來沒輸過。</br> 作為她的法器,怎么能普通呢!</br> 蘇棠托腮,“好用不好用,不重要。我就想要那種,拿著就飄飄欲仙像小仙女,能配上我美麗的容顏……”</br> 哎哎哎,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走什么!把車還有車上的她拖上啊!</br> 蘇棠氣呼呼的單腳蹬著小車車跟上去。</br> .</br> 四人找到了方才的那個水池子。先喝了點水恢復體力,然后繞著水池子開始轉。</br> “這個池子怎么好像沒有水源?”梁良強率先發聲。</br> 陸敬淮略思半刻,“難不成水源是在下面?”</br> “誰會泅水的,要不下去看看吧?”碧桃仙子道。</br> “人家不會呢。”梁良強扭著身體搖頭。</br> 陸敬淮伸手點了點眼睛,“我看不到。”</br> 正蹲在水池子邊一會摸摸草,一會拍拍水,一會抓抓魚的蘇棠突然捂著自己的腳倒在地上,“哎呦,哎呦,我的腳……”</br> 啊,她這完美的能媲美好萊塢的演技。</br> 碧桃仙子:“……我去吧。”說完,碧桃仙子正準備讓身邊的男性朋友們回避一下,左邊一扭頭,是個漂亮的瞎子。</br> 右邊一扭頭,是位……嗯,姐妹。</br> 前面一看,嗯,鑒定完畢,是個傻子。</br> 碧桃仙子默默褪了外衫,脫了繡鞋,然后往嘴里含了一顆珠子,便一個猛扎進了池子。</br> 女子藍衣浮水,青絲如墨,身姿優雅,毫無水花,映襯在清澈如洗的水波之中,另有一番韻味。</br> 不過可惜,無人欣賞。</br> 碧桃仙子下去了,蘇棠興致勃勃,“我們烤個魚吧。”</br> 碧桃仙子下去的時間很長,等蘇棠烤到第五條魚的時候,她終于從里面出來了。</br> 平時的碧桃仙子,上廁所都有人遞紙,現在的碧桃仙子,濕,身,誘,惑都沒人愿意看一眼。</br> 碧桃仙子吐出嘴里的珠子,看了一眼那條大張著嘴,瞪著眼,正被烈火烤制的無辜魚,沉默了一會兒后才道:“水池很深,我游到了下面,看到一條裂縫。裂縫那里太黑了,我沒敢過去。”</br> “裂縫?”蘇棠咬著嘴里的魚,被燙地“呼哧呼哧”了一會,然后突然一拍小腦瓜子,“這個裂縫不會就是我們掉下來的那個裂縫吧?”</br> 碧桃仙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是掉進來的,又不是飛進來的。”</br> 一旁的陸敬淮卻道:“小師姐說的很有道理。”他拿著手里的白光劍,在地上繪制圖案,并一邊講解道:“如果剛才席小姐看到的那條裂縫是我們掉進來的那條。”</br> “那我們現在或許就在不夜天的下面。”</br> 陸敬淮先畫了一條線,然后在線上面畫了一個不夜天,又在線下面畫了另外一個不夜天。</br> 下面的不夜天雖然比上面的不夜天大了數倍,但兩個不夜天就像是照鏡子一樣,隔著那條線猶如雙胞一般。</br>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呆的不夜天其實可以算是上面那個不夜天的水中倒影?”碧桃仙子理解了。</br> “嗯。”陸敬淮點頭。</br> “所以這條線就是裂縫,只要我們穿過去,就能回去了?”</br> 陸敬淮輕輕搖頭,“這只是假設,對不對還要我們自己穿過去看看。”</br> 碧桃仙子想了半刻,“我不能一個人走,我要帶著席家人一起走。”</br> 陸敬淮頷首,“那我先帶小師姐下去看看。”</br> 碧桃仙子從儲物袋里掏出三顆珠子遞給陸敬淮,“這個珠子叫養水珠,把它含在嘴里,你們在水下呆多久都沒問題。”</br> 蘇棠聽說過養水珠的名號,一顆價值千金,席碧桃一出手就是三顆。</br> 嘖嘖嘖,富婆啊。</br> 蘇棠忍不住朝陸敬淮瞥了一眼,小伙子你已經開始享受富婆的快樂了嗎?</br> 小伙子顯然沒有注意到蘇棠的眼神,他拿過碧桃仙子手里的珠子道謝,“多謝席小姐。”</br> 碧桃仙子沒忍住紅了臉,然后矜持地擺手道:“不必。”</br> “我們都捆在一起吧,這樣下水的時候不會走散。”梁良強拿出一根繩子。</br> 眾人沒有異議,捆在了一起。</br> 陸敬淮順便把蘇棠綁在了身上。</br> 蘇棠:???為什么要把她像豬一樣的捆在身上?</br> “小師姐,你的腿還沒好,我帶你游。”</br> “你帶的動我嗎?”面對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蘇棠決定說出自己的真實體重。</br> 她貼著陸敬淮的耳朵,說了一個數字。</br> 陸敬淮沉默半刻,解開了繩子,“小師姐,你還是自己游吧。”</br> 蘇棠:……你們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br> .</br> 因為陸敬淮看不到,蘇棠腳傷了,所以唯一的運動力梁良強就被綁在了第一個開路。</br> 三人準備完畢,與碧桃仙子告別后,含著養水珠,躍入水中。</br> 一開始,池子里的水很清澈,等到了下面,就越來越黑,簡直像是墨汁被打翻了一樣。</br> 幸好有碧桃仙子提醒,陸敬淮祭出白光劍。</br> 剎那間,白光劍破開濃墨一般的黑水,照亮整個池底。</br> 此時,蘇棠才發現,這個池子哪里有表面看起來的那么嬌小可愛,簡直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般的龐大。</br> 反正就白光劍照亮的這塊地方是看不到邊際的。</br> 蘇棠劃拉著手腳,努力保持自己的蛙泳姿勢被梁良強和陸敬淮帶著游。</br> 不得不說,雖然梁良強很娘,但他也很強。從一開始入水到現在入了湖底,速度一點都沒慢下來。</br> 蘇棠覺得有點累,想休息一下讓前面的兩只帶著她游一會,沒想到她一停,前面的兩只就跟著停了。</br> 也不叫停吧,反正就在原地空劃拉,明顯是劃不動的意思。</br> 蘇棠:……</br> 在前面兩只還沒發現異常前,蘇棠趕緊狗刨了起來。</br> 不知道刨了多久,他們終于看到了那條裂縫。</br> 果然跟碧桃仙子描述的一樣,裂縫很深,猶如深淵一般不見底,而且入口很窄小。</br> 梁良強作為第一個踏入深淵的人,直接就被卡在了入口。</br> 蘇棠立刻游過去,先用手推,推不動,然后用腳踹,腳不動。最后還是她把陸敬淮拉過來一起踹才把梁良強踹進去的。</br> 梁良強進去了,陸敬淮也進去了,蘇棠她……卡住了。</br> 什么情況?梁良強都進去了,為什么她會被卡住!</br> 蘇棠低頭,看到自己的胸。</br> 哦,原來是你這個小寶貝啊。</br> 哎,真是煩惱呢。</br> 這次輪到梁良強和陸敬淮來扯她了,幸好,剛才這條縫似乎被梁良強撐大了,蘇棠只是被那么一拽就出來了。</br> 出了縫,水質更黑,就連白光劍都照不亮了。</br> 三人只能摸黑游,還沒游多遠,不知道從哪里刮來一個巨大的漩渦,直接就把他們給卷了進去。</br> 那速度簡直就跟攪拌機似得。</br> 混亂間,陸敬淮一把扯住蘇棠拉到自己懷里,然后狠狠按下了她的腦袋。</br> 蘇棠靠在陸敬淮胸口,突然發現一件事。</br> 以前跟在她身后的小跟屁蟲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長大了。</br> 嘖嘖嘖,這胸肌。</br> .</br> “小師姐?小師姐?”</br> 蘇棠顫了顫眼睫,緩慢睜開眼,正對上陸敬淮那張擔憂的小臉蛋。</br> 少年渾身濕漉,青絲貼面,蹙著眉頭,簡直能讓人心疼到心坎里。</br> “小師姐,醒了嗎?我們出來了。”注意到蘇棠呼吸的變化,陸敬淮想,他的小師姐應該醒了。</br> 蘇棠眨了眨,有點癡呆,“出來了嗎?”</br> “對,我們出來了。”陸敬淮攬著蘇棠,話還沒說完,突然聽到“砰”的一聲,不夜天那扇金色的大門被人一劍劈開。</br> 漫天灰塵之中,李云深一身青衫站在門口,身后跟著青云派的其他人。應該是聽到動靜以后過來增援的。</br> 畢竟當時不夜天里發生事情時,動靜極大。</br> 李云深帶著人在外面破門,卻不想怎么都破不開,直到現在才將門砍開。</br> 不夜天里裂縫滿地,仿佛一個飽經風霜的老人的臉。法器也碎了一地,亂石滿場。</br> 李云深看到不夜天里的慘狀,眉頭緊擰,“怎么回事?”</br> 正坐在陸敬淮身邊的梁良強看到李云深,眼前一亮,立刻邁著小碎步飛奔過去,“李哥哥”</br> 李云深:……哪里來的人妖。</br> 李云深面無表情拔出了自己的青云劍。</br> 梁良強立刻止步,然后害羞捧臉,“我叫梁良強。”嘴碎的梁良強一陣添油加醋,把發生在不夜天里面的事說了。</br> 李云深沉吟半刻,上下掃一眼蘇棠和陸敬淮,然后手里的青云劍一掃,指向蘇棠,“你的法器呢?”</br> 蘇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她的生命危險嗎?</br> 面對大師兄這張討債臉,蘇棠緊張地左摸摸,右摸摸,然后摸到一根……樹枝?</br> 嗯?好像是在下面帶上來的?</br> “這,這個吧,它……”蘇棠顫巍巍的舉起樹枝。</br> 李云深上前,單手拿過蘇棠手里的那根樹枝,打量了一下后,“你這個好像也是法器。”</br> 嗯?蘇棠瞪圓了眼,有點懷疑大師兄是不是老年眼花了。</br> “試一下,能不能飛。”</br> 小樹枝被李云深一拋,盤旋于空中,兜轉一圈后回到他手里。</br> “還算可以。”李云深點頭,扔回給蘇棠,“可以用。”</br> 蘇棠:???她隨手撿的一根破樹枝居然還是法器?</br> 蘇棠定睛盯著小破樹枝看了一會,然后拿出帕子對著它一頓擦。</br> 小破樹枝被擦禿嚕了皮,露出里面的奶白色,白玉似得好看。</br> 蘇棠眼前一亮,又是一頓擦。</br> 終于,那層裹在外面的類似于樹皮一樣的東西被她擦干凈了,露出里面奶白色的棍棍。</br> 上面居然還有字?</br> 蘇棠努力辨認,念出來,“天下第一棍?”</br> 棍你媽,有個屁用!</br> 蘇棠反手就在上面覆蓋著刻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字:仙女棒。</br> 天下第一棍:……</br> 不夜天的門被破開后,外面的人終于涌了進來。</br> 李云深抬眸,看一眼天色,晨曦初露,朝霞如霧,咸蛋黃一樣的太陽已初露端倪,亮的刺目。</br> 雖然不知道蘇棠和陸敬淮在下面折騰了多久,但在這里,才僅僅只是一個晚上而已。</br> “回去吧。”</br> 大師兄一聲令下,青云派眾人紛紛御劍而出。</br> 蘇棠……騎個棍。</br> 作者有話要說:呸,仙女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