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確很符合她之前跟嬤嬤說的條件。</br> 膚白貌美大長腿,乖巧聽話會彈琴。</br> 可是——</br> 秦嫵艱難地咽了咽口水。</br> 目光落在他臉上。</br> 這人腦袋后綁著一條白綾。</br> 白綾之下的五官,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br> 秦嫵聽曲的時候,還想著,這小哥哥挺會坳造型。</br> 白綾這么一綁,跟外面的妖艷賤貨,頓時劃開了界限。</br> 更有一種仙氣飄飄的禁欲之美。</br> 亭子四角雖然放著琉璃燈,但為了營造朦朧的效果,并不怎么亮。</br> 以至于,直到他抬起頭,秦嫵才發現大事不好。</br> 這人忒眼熟了!</br> 這不是楚霄越的好基友,跟她在大夏攝政王府,短暫當過幾天同事的藥師蘇劍清么!</br> 蘇、劍、清!!</br> 為什么是你?!!</br> 秦嫵的心一陣絞痛。</br> 咣當一聲——酒壇砸落地上。</br> 她的好心情就像地上的酒壇一樣,再也回不去惹!</br> 我特么褲子都脫了,你給我來一個這么大的驚喜?</br> 徹底完犢子。</br> 根本硬不起來了。</br> …</br> 夜風拂動著亭中白紗,仙氣飄飄。</br> 琉璃燈光暈,柔和朦朧。</br> 秦嫵面無表情地回頭。</br> 對著身后站著的某個玄衣少年開口。</br> “我跟我的男朋友玩耍,你過來干嘛?”</br> 簡直像個背后靈一樣,陰魂不散。</br> 這里是女孩子的閨房,閨房!</br> 按理說,依照那韓統領暗昧不明的態度,她這表哥進府之后,不得被嚴加看守起來么?</br> 瞧他這副模樣,還換了身新衣服。</br> 怎么搞的比在自己家還自在?</br> 那人冷淡開口。</br> “難受得很,今晚睡不著。要找人陪著我睡覺。”</br> 秦嫵:“……”</br> 這特么難道不是,她在洗澡的時候對那幾個嬤嬤說的話么?</br> 你這狗東西居然偷看我洗澡!</br> 她神色兇狠,抬手就要去掐對面那人的脖頸。</br> 就聽到花亭里,一道弱弱的,帶著歉意的溫潤男聲響起。</br> “……抱歉,兩位。無意打攪你們,但是我想問一下——”</br> 他的臉準確地對準秦嫵的方向。</br> “這位是秦姑娘么?”</br> 秦嫵:“呃,對…”</br> 才說一句話就掉馬甲了?蘇醫師耳力了得呀。</br> 蘇劍清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笑容。</br> 語氣里也帶著真心實意的歡欣。</br> “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姑娘,蘇某深感榮幸。”</br> “只不過,我的琴藝,只屬平平。想問姑娘,剛才聽的是否滿意?”</br> 秦嫵:“…………”</br> 現在都什么情形了,你還追著我問琴彈得好不好聽,滿不滿意?</br> 就跟淘寶賣家追求五星好評一樣的執著。</br> 給你給你,五星五星!</br> 。</br> 六小姐居住的庭院外,圍了一圈的護衛。</br> 水嬤嬤陰著臉從院內出來。</br> 站在門外的婢女立刻迎了上去。</br> “嬤嬤,小姐她,還好吧?”</br> 水嬤嬤抬起三角眼,一記耳光狠狠朝著婢女打過去。</br> 臉色猙獰。</br> “都是你這賤婢!為什么不好好看著六小姐,居然讓她跑了出去!”</br> “養了十幾年,眼看著就要派上用場了,卻突然出了這樣的事!”</br> “也是城主仁慈,留了你們的狗命。”</br> 婢女不敢反駁,被她打得跌坐地上,嘴角流血,也只是嗚嗚哭泣。</br> 水嬤嬤眸光陰沉。</br> “離大婚之日,還有半個月。這些天,你務必好好守著這女人,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br> 婢女雖然害怕,卻還是戰戰兢兢回話。</br> “可是嬤嬤,那個女人……看上去瘋瘋癲癲的。若是嫁去了大都護府,觸怒了大都護,這該怎么辦?”</br> 水嬤嬤冷笑。</br> “這還用得著你操心?城主已有安排。你只要好好看著她就是。”</br> 眼下不得不做兩手準備。</br> 六小姐畫像早已送去了天水城。</br> 能把六小姐捉回來,固然是最好的。</br> 若是實在找不回來,用這個有幾分相似的,送過去也好。</br> 至于她不聽話,呵……</br> 等那位大人回來,迷藥一灌,傀儡術一用,再瘋癲的女人,也會變成乖巧聽話的瓷娃娃。</br> 。</br> 秦嫵想拉拉小手親親小嘴的愿望徹底破滅。</br> 瑪德。</br> 過不下克了。</br> 現在把嬤嬤叫回來,重新點一個小哥哥,還來得及么?</br> 嚶嚶嚶。</br> 這么美好的寒夜,就這么辜負了。</br> 冰冷的眼淚合著果酒灌進肚子里。</br> “秦姑娘,這位是……”蘇劍清問。</br> 臉卻依然面對著秦嫵。</br> 他眼睛不好,感官卻因此變得格外敏感。</br> 他能感應到,對面那人像是一把覆著霜雪的長劍,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森然凜冽的殺氣。</br> 秦嫵默了默,“男寵……吧。”</br> 多一個字也不想說。</br> 對面那人冷冷橫了她一眼,自飲自酌。</br> 沒有解釋,也并沒有跟他們聊天的意思。</br> 秦嫵灌了一口酒,問蘇劍清。</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