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線任務…這就完完成了?”魏從心人傻了,“我我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答案寫你臉上了,你連抄都不會抄?”林毓凈伸了個懶腰,第一次覺得這破游戲的任務評價居然有幾分道理。
【無罪深淵】這個凌駕在現實之上的游戲,拉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現在現代和平環境下長大的新人根本就無法適應這里,很難從新手副本里活下來,更別說帶著奇異的力量回到現實世界了。
不過對于本就瀕死之人來說,這或許也算是給予生命的第二次機會的一種慷慨呢?
張邴和燕山雀兩人腦袋里依然都是問號,剛要詢問,眼前便亮起刺眼的光芒,等眼睛適應時,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一開始時的那間會議室里。
每一個人也坐在了自己一開始時的座位上。
只有兩個位置是空著的。
鄒子豪和秦旦。
鄒子豪估計現在已經是連尸都詐不了了,秦旦卻不知道去了哪里。
張邴自然不會為坑害了自己的人而擔憂,但他還是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林毓凈懶洋洋地窩在椅子上,這里的幾個人就他看上去依然光鮮亮麗,像只吃飽喝足的灰色大貓:“誰知道呢,死了吧。”
“那…珠珠呢?”
一提到殷羅,灰發男人可就不困了:“他呀,小朋友說他要去解決一點小恩怨呢~”
……
秦旦知道這里不對勁,哪里都不對勁。
這里是醫務室,是他們一開始打算進來,但門關著的醫務室。
但是他現在進來了,在他拖了張邴下水,往樓梯下逃竄后,忙不迭地闖進了這個房間。
按道理來說,這坐別墅內所有的地方都被燒的焦黑一片,根本辨認不出來,但這里卻不同。
房間內光線明亮,空氣清晰,精密昂貴的儀器整整齊齊地陳列。
但秦旦只覺得恐懼。
不是這樣的,現實不是這樣的。
他進來之前外面還是焦黑一片,到處都是熊熊烈火,夜早已深了,怎么可能踏進這間門時就一切都變了呢?
最關鍵的是,他看到了那面鏡子。
——那面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卻說不出哪里奇怪的鏡子。
這面鏡子是面半身鏡,從外表看,其實非常普通,但是當他盯著看時,卻發現鏡面有些模糊,朦朦朧朧地看不真切。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啊!”秦旦意識到了什么,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他轉身,瘋狂拉門、踹門,門紋絲不動。
他在房間里到處飛奔,卻發現無論在哪里,無論面朝哪個方向,他都能看見那面鏡子!
他試圖躺下,天花板上也出現鏡子,他躲在床底,床底居然也出現了鏡子。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鏡中的人像越來越清晰了,他的五官,他的又是血跡又是灰塵的臉,他惶恐不安的神情,一切都在鏡子上纖毫畢現。
甚至他都要覺得鏡子里的人比站在鏡子外面的他更像他。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只差一點,我就可以離開這里,我就可以逃離這里了!!”
他徹底崩潰了。
……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開了。
一個抱著兔子玩偶的白發少年走了進來。
他有些無趣地瞥了眼倒在地上秦旦的尸體,然后抬頭,將注意力放在了鏡子上。
真是面熟悉的鏡子。
從他降臨到這個世界第一晚,在洗手間碰到了它。
然后被靜姨換掉,在處理傷口時又看到了它。
第一次是驚嚇,第二次這面鏡子就已經是把他當做獵物,對他下手了。
也正是那個時候,小熊當著他的面“活”了過來,一腳踹在鏡子上,才讓他回過神。
不過現在,兩者的身份對換了呢。
殷羅看著這面詭異的等身鏡,歪了歪頭。
鏡子中的模糊人影動了動,好像也歪了歪頭。
就這對視了十秒左右,鏡中人影越來越清晰,像泥塑被捏出形狀,慢慢出現了四肢的輪廓。
隨著殷羅在鏡子前呆的時間越長,鏡子里的黑影逐漸凝實,扁平的面部凸起,脖子拉長,竟和和鏡外人變得越來越像。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鏡子里的人影皮膚青白,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殷羅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一步一步靠近,緩緩抬起了手。鏡中人也跟著靠近,抬起了手,像是要穿過這層玻璃,將外面的人拽進去。
就在手指幾乎要挨到的時候,殷羅突然停住了。
他朝鏡子里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東西”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下一秒,殷羅的面孔四分五裂。
眼珠子、大腦、裂開的頭顱骨、脖子、手臂、內臟、大腿和大量的鮮血撲通掉了一地,堆在一起。
黏膩的血腥味從這一堆碎肉殘肢充斥到整個房間。
直到最后,那被什么東西剁開似的半張臉,嘴角還在上揚。
鏡子里的人影愣住了。
它許久都沒有動彈。
接著,它和境外的人一樣嘭地裂開,炸成了一團黑霧,然后這面詭異鏡子嘩啦啦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