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若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打發(fā),也就不會被石慧列為江湖第一渣男了。能夠做個風流人物,首先他的心理素質(zhì)要過關(guān)啊。要是心理素質(zhì)不過關(guān),出門看個美人就要愧疚的想一下家中妻子,哪里還能風流的起來?
果然,須臾之間段正淳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反而他身后的四大家臣更像是被揭短的樣子。
“看來姑娘對在下誤會很深!”段正淳笑道,仿佛李青蘿只是與他說了一句動人的情話。
“我們不熟,有誤會也沒關(guān)系。”李青蘿道,“段王爺要是無事,就請讓一讓不要擋著人家的路了!”
“段某只是想要知道姑娘的芳名,并無冒犯之意。”段正淳望著李青蘿冷漠的樣子,心頭一熱。總覺得眼前這位姑娘冷若冰霜的模樣越發(fā)顯得美貌無匹了。
少時的李青蘿心中并沒有什么是非觀,愛恨全由己心。好在性格未定之時,王捷就拜入了石慧門下。李青蘿雖然沒有拜師,卻與她的弟子無異。
這幾年因為石慧引導(dǎo),李青蘿到底有了幾分世俗的是非觀,然而肖似其母的那份狠辣卻并沒有徹底消失。石慧心中自有是非準則,但是對于惡人和仇人也全無心慈手軟,李青蘿的這份狠辣,她自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見這段正淳如此無恥,李青蘿心中暗惱,不由生出幾分殺意,只是想到對方到底是大理鎮(zhèn)南王,她也沒有十分把握,手下動作不由頓了頓。
不說段正淳身邊的四大家臣武功就不錯,只怕四人合力便能拖住李青蘿和王捷二人。段正淳是個見了女人就挪不開的眼的,可是大理段氏的一陽指絕非浪得虛名。
這里又是云南,要是一下子弄死了段正淳主仆也就罷了。若是首尾處置不干凈,只怕大理段氏追殺的人也會隨之而至。
“段王爺請自重,我乃宋人,可不是你們大理的姑娘,可以由你隨意冒犯。”李青蘿深吸一口氣,甩袖道。
“姑娘,在下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段正淳卻不知道這片刻間李青蘿的腦海中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圈,想的是如何能夠悄無聲息的殺了他,卻不會有后患。只是到底沒有十全十美的辦法,這方遺憾的放棄了殺人埋尸的心思。
“在下只是見姑娘孤身一人出門在外,擔心你遇到什么麻煩。”段正淳一雙溫柔多情地眼睛含情脈脈看著李青蘿道,“這一帶,在下很熟,不妨讓在下與姑娘結(jié)伴而行如何?”
“只要段王爺離的遠些,我自然就沒有麻煩了。”李青蘿怒道,“王爺難道聽不懂人話嗎?”
“阿蘿!”李青蘿正不耐煩之際,卻見王捷快步走了進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段正淳回頭卻見是個比自己年輕幾歲的青年,說是青年卻是介于少年人之間。雖然俊秀,卻帶著幾分青澀,心中便有幾分不將對方放在眼中。
“沒什么!”沒想到李青蘿看到王捷卻是粉臉含笑,越過段正淳挽著王捷的手臂道:“表哥,東西可收拾妥當了?”
“都已經(jīng)收好了!”王捷瞥了一眼段正淳主仆,只當對方要住店,也沒有在意,“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正好可以在天黑前趕到下個鎮(zhèn)子。”
李青蘿點了點頭,兩人便徑自出了門。
“王爺,這位姑娘看來是有丈夫的,我們還是走吧!”朱丹臣上前勸道。
大理皇帝段正明比弟弟段正淳年長不少,如今已經(jīng)年近四旬卻膝下無子。段正明醉心佛法,對于子嗣并無強求之心,如今已經(jīng)動了立段正淳為皇太弟的心思。段正明的武功比段正淳要高的多,又常年不出大理,于是本為皇宮四大護衛(wèi)的漁樵耕讀四大家臣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跟隨在段正淳左右。
“阿蘿,真是好名字!”段正淳對于朱丹臣的話置若罔聞,心中很是陶醉。
“王爺,屬下看那位姑娘和與她同行的公子腳步輕盈,定然是練家子,或許是中原名門之后。王爺還請三思啊!”朱丹臣勸道。
“朱護衛(wèi)多心了!本王不過是有心結(jié)交,又不是要和人家動手。”段正淳不以為意。
朱丹臣:那少男少女明顯是一對情侶,你要追求人家姑娘,奪□□,還不是要結(jié)仇!
段正淳未必看不出李青蘿和王捷的關(guān)系,但是他素來是葷素不忌。深閨怨婦也罷,江湖俠女也好,亦或是美貌村姑,不管是不是有婦之夫,只要他看中了,便是一心一意要追求上手。
若問段王爺有什么底線,大約就是他追求的這些情人全憑本事上手,不會用強。當然這其中有沒有騙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
李青蘿雖然覺得段正淳令人厭惡,卻也知道她暫時吃罪不起這位段王爺。本以為可以暫時避開,沒想到等他們在下一個鎮(zhèn)子唯一的客棧住下,段正淳便帶著四大家臣追到了。
段正淳不僅追了上來,還裝作偶遇的模樣,結(jié)識了王捷。因著李青蘿早早的回房休息了,王捷也就沒有想到段正淳的目標是自己的未婚妻,還覺得這人風度翩翩,文武雙全,是個值得結(jié)交的人物。
于是,對于段正淳覬覦自己未婚妻之事一無所知的王捷欣然接受了段正淳的邀約,與他一道喝酒。認識新朋友,兩人少不得要敘一敘自己的家世來歷,于是段正淳成功得到了王捷和李青蘿的背景。
姑蘇燕子塢和曼陀山莊?以前倒是有個姑蘇慕容氏很有名,可惜因為涉及謀反已經(jīng)被朝廷一鍋端了。這件事就算段正淳遠在大理也有所聽聞,如今姑蘇倒是沒有聽說過什么厲害的江湖幫派或宗門。
四大家臣:莫名的同情這位王公子,他們王爺可是少女殺手啊!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在下對蘇州美景早已戀慕久已。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與王公子同行?”段正淳微笑道。
“王兄既然有此意,愚弟當盡地主之誼。”
“王爺,皇上還等著王爺回去呢!”朱丹臣有些無奈地提醒道。
朱丹臣是真心覺得他家王爺這事做得太不地道,奈何只要“愛上”了,他家王爺就能節(jié)操拋之腦后呢!
“朱兄弟,此事我自有主張。”段正淳揮了揮手,示意朱丹臣退下,心中有幾分不悅。
朱丹臣還欲在勸,卻被傅思歸按住了。朱丹臣回頭就見同伴對他搖頭,嘆了一口氣退到了后面。
次日,看到與他們同行的段正淳主仆,李青蘿整個人都不好了。
“阿蘿,這是我昨日剛認識的段兄,他想去蘇州游玩,我便請他回家做客。”王捷頗為高興道。
“難怪師父讓你少讀兩本書,免得成了呆子。”李青蘿越過王捷,徑自走向段正淳冷笑道,“段王爺,莫講旁人當做傻子。你要去哪里是你的自由,與我們一道只怕是不方便了。”
“阿蘿姑娘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段正淳微笑道。
王捷聞言恍然大悟,什么與之一見如故,原來是看上了他的阿蘿。王捷心中一股子怒氣幾乎無法壓制,他不是憤怒有人追求李青蘿。李青蘿生得貌美,不懼她有未婚夫想要追求的人段正淳并非第一個。王捷生氣是覺得自己被段正淳當成了傻子。
這種時候,還能忍簡直不是人!
只是正如李青蘿預(yù)料的那樣,段正淳比之年長十余歲,王捷習武又晚,論武功自然是不及的。加上段正淳有四大家臣在旁,根本就不用自己動手。樂文小說網(wǎng)
王捷雖然傷了四大家臣,可是自己也受傷不輕。若非段正淳是個憐香惜玉的,見李青蘿與他一道出手,怕誤傷美人,自動退卻,只怕少不得兩敗俱傷。
這仇已經(jīng)結(jié)下來,不妨段正淳卻還能故作神情,跟隨他們后面。還一臉不與之計較的模樣主動送上傷藥,借著道歉之名,實際上卻對李青蘿暗送秋波。
一行人糾糾纏纏,從云南到了大宋境內(nèi)。李青蘿擔心王捷的傷勢,又想到隨身攜帶的許多武功秘籍,按著王捷不許他拼命。段正淳卻以為李青蘿對他有情,繼續(xù)糾纏。
這位段王爺也當真是個癡情種,路上為了擺脫段正淳,李青蘿給他下了劇毒。段王爺中毒吐血,四大家臣要殺擒拿李青蘿逼問解藥,段正淳還能含情脈脈地阻止四大家臣,不許他們傷及李青蘿分毫。
石慧趕到的時候,段正淳已經(jīng)陷入昏迷,王捷則身受重傷被四大家臣扣押,當真是兩敗俱傷啊。
“李姑娘,你最好交出解藥,王爺若有個萬一,后果不是你能夠承擔的。”褚萬里厲聲道。
一行人中,李青蘿是唯一沒有受傷的。誰讓段正淳是個癡情種呢,就是四大家臣要對李青蘿出手,他也要以身相代。這種為愛奮不顧身的情操真不是人人都有的,難怪段正淳能夠吃定了一個又一個美人。
“我沒有解藥,此毒是師父一手配置。”李青蘿堅持道,“緩解毒性的藥我已經(jīng)給你們了,想要解藥只有我?guī)煾赣小!?br/>
李青蘿不傻,她一個人不是四大家臣的對手。若是交出解藥,她可沒辦法帶著重傷的王捷離開。
“李姑娘,莫不會以為我們真不敢搜身吧?”古篤誠怒聲道。雖說他們王爺有些不著調(diào),但是作為臣子卻不能看著主子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