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之前半休假的任務(wù),石慧還是第一次接現(xiàn)代任務(wù)。完成了那么多古代任務(wù)后,她都已經(jīng)快要忘記自己原本是個現(xiàn)代人了。
這次,也是一個類似于休假的任務(wù),不過還多了一點額外內(nèi)容。原主的要求是陪伴女兒長大,將殺死她的人繩之以法。任務(wù)要求對于慈母系統(tǒng)來說有點超綱,不過好在難度不算大。
雖然這個任務(wù)很難激發(fā)額外獎勵,不過石慧也確實需要這個任務(wù)。她終究有屬于自己的時代,若是長期生活在古代任務(wù),或許終究有一天會忘記自己該過的生活。
到時候,就算堂堂的病好了,石慧或許也會因為無法適應(yīng)現(xiàn)代生活,不能給堂堂一個良好的環(huán)境。想到這一點,石慧覺得這次任務(wù)真是非常及時。
原主周亦霏是個大律師,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一個博學(xué)儒雅的丈夫,一個善良的公公和一個可愛的女兒。然而這個幸福的家庭下也隱藏了一些危機。
外人眼中恩愛的夫妻已經(jīng)在他們雙方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漸行漸遠,同床異夢。周亦霏強大的好勝心讓她在事業(yè)上開始游走于灰暗地帶,丈夫卻在工作中有了一個比妻子更默契的紅顏知己。
這個平靜的家庭就仿佛一個就要噴發(fā)的火山,或許只需要一點導(dǎo)火線,就能讓其四分五裂,而石慧就在這個石慧成了周亦霏。
律師,這可是石慧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的行業(yè)。雖然她曾經(jīng)與律師打過不少交道,甚至在上一個現(xiàn)代任務(wù)中,身邊還有一個專屬律師團隊。
但是如何做一個律師,對于石慧來說,絕對是個挑戰(zhàn)。好在原主周亦霏與云夢仙子不一樣,她將自己的記憶完完整整地留給了石慧,以確保石慧在扮演自己的過程中不至于穿幫。
不過擁有記憶和如何做好這份工作絕不是一樣的概念。
以身體虛弱需要休養(yǎng)為由,石慧讓助理推掉了手上的所有工作,還在進行中的項目就推薦給了同行。打著休養(yǎng)的幌子,石慧專心開始消化原主留給她的東西。
原主的丈夫是個心細如塵的人,擔(dān)心他發(fā)現(xiàn)其中不妥。石慧以休養(yǎng)和探望父母為由,帶著剛放暑假的女兒去了加拿大。周亦霏的父母僑居國外,她結(jié)婚后一年會有幾次去看望父母。xしēωēй.coΜ
相較于見面不多的父母,擁有周亦霏記憶的石慧更有把握扮演好這個角色。雖說一般父母對自己的孩子都是最敏感的,可是換個靈魂什么畢竟太過匪夷所思。
同一個身體,擁有完全的記憶,還帶著女兒雯雯,周父周母最多覺得女兒性子轉(zhuǎn)變了,也不會想到是換了一個靈魂這樣奇幻的事情。
不同于上一個任務(wù),王云夢唯有的親人就是六歲的王憐花,這次的周亦霏卻又許多親朋好友,可不能由著她與以前的任務(wù)一樣自由發(fā)揮了。
對于工作狂的妻子竟然愿意放下工作,陪著女兒去國外游玩順便療養(yǎng),布國棟驚訝之余只是表達了他的支持。就連妻女剛走之時從每日通話到每周通話,布國棟也沒有注意到其中區(qū)別。
石慧一邊陪伴女兒,一邊熟悉那些法律條文的同時發(fā)現(xiàn)這一點,意外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看來布國棟的心細如發(fā)只適用于工作和身邊的同事,并不包括身邊的妻子。
不說布國棟有精神出軌的跡象,就算沒有,作為任務(wù)者,石慧也不打算代替原主維護這段婚姻。若是原主依舊留戀這段感情,也不會在這個節(jié)點交出身體了。
按照任務(wù)守則,原主原本壽終之時,是她們最好的交接點。然而原主卻將節(jié)點往前提,這往往是代表著知道結(jié)局的原主不愿意等到那一刻。或許是她已經(jīng)對這段感情絕望,亦或是她相將一切結(jié)束在最美好的時候。
石慧不打算代替原主維護這段已經(jīng)同床異夢的婚姻,并不代表她會粗暴解決一切。布國棟精神出軌,且還是無意識中。若石慧想以此為由離婚,只怕給外人無理取鬧的印象。
周亦霏和布國棟的婚姻問題不是那一方的問題,是兩人共同作用下的結(jié)果。石慧要尋求的是一個和平的結(jié)束方式,以此將對家人的傷害降到最低。
在布家雯開學(xué)前夕,石慧終于帶著女兒回到了香港。依照原主的作風(fēng),石慧給在家的公公布順興買了禮物。
布順興原是一個跌打武師,如今已經(jīng)退休在家。平日主要幫忙照顧孫女,接送孫女上下學(xué),性格直爽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沒有一般家庭兩代人的代購問題,布順興是個非常好的長輩。兒子媳婦平日忙于工作,他從沒有怨言,還極力支持,素日里也以能干兒子兒媳為榮。
石慧按照他的喜好,給他買了唐裝,還買了雯雯的兒童漢服。布順興當(dāng)即迫不及待地試穿了新衣,石慧見此讓雯雯換了她的衣服給爺爺看。
布順興本就喜好這些,原本家里就他一人穿。現(xiàn)在看到孫女穿上漢服,越發(fā)笑的合不攏嘴,一直叫著要穿這身帶孫女去給老朋友看。
布國棟回家看到這一幕也頗為高興,只是工作的法證部似乎有什么案子準(zhǔn)備加班。布順興給媳婦孫女準(zhǔn)備了豐盛的接風(fēng)宴,布國棟只是匆匆吃了一點就回法證部去了。
回到香港,雯雯開學(xué),石慧也開始接工作。雖然花了兩個月消化原主留下的東西,不過石慧還是謹慎地接了簡單一些的工作。
剛開始的工作,石慧只選擇一些經(jīng)濟案以及離婚案接手。相較于周亦霏打過的官司,這些實在是小案子。為此合租辦公室,早已經(jīng)嫉妒原主的那位律師沒少冷嘲熱諷。
只是石慧經(jīng)歷多世,什么人沒見過。像這般小人,她連與之吵架的欲望都沒有。
石慧只是按部就班地做著自己的安排,就仿佛一個初入行的新人一樣。同行驚訝之余到底也管不到她的頭上,甚至還慶幸周亦霏轉(zhuǎn)了性子,不怕她搶自己的大案子。
在一點點熟悉適應(yīng)律師工作的同時,石慧也習(xí)慣性做些投資理財。許是任務(wù)養(yǎng)成的習(xí)慣,做什么她都喜歡多留一條路。
相較于原主的工作強度,石慧接任務(wù)的頻率自是減少了許多,也讓她有更多的時間陪伴雯雯。布順興雖然一向以大律師兒媳為榮,可是如今兒媳減少工作,多花時間在家庭上,他卻越發(fā)高興了,還叮囑兒子也要多回家。
布順興的腰不好,石慧就暗中換掉了他的藥酒,又買了按摩椅給他。布順興嘴上怪她亂花錢,笑容卻一直沒有停過。對于這個口是心非的長輩,石慧也不由好笑。
當(dāng)石慧對律師工作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同行以為常勝將軍又要回來搶生意的時候,石慧卻出人意表的接受了法援署的邀請,成了法援署的外援律師。
法援署的存在是為了確保所有符合資格接受法律援助的人士不會因欠缺經(jīng)濟能力而沒法尋求公義。法援署因為帶著公益性,為了維持高水準(zhǔn)的專業(yè)工作會與法律界人士維持緊密合作和聯(lián)系,達成本署抱負。
借著周亦霏打下的一片天地,石慧雖然蟄伏數(shù)月,也很順利站在了行業(yè)頂尖位置。她一進入法援署,就很快接受了刑案。法援署的律師很多時候是為一些弱勢群體辯護,比如說涉入刑案的被害者甚至是死者。這時候,接手這些刑案的律師就需要和警察合作,向警察了解偵訊進度等等。
因為手上的刑案,石慧開始頻繁出入香港警察總部。
“布嫂,早!”看到從自己身邊走過的年輕警員,石慧一時沒有想起對方名字,唯有會以微笑。
周亦霏曾經(jīng)因為丈夫布國棟的緣故與其中許多部門的人都是熟人。只是周亦霏的記憶石慧不可能全部化為己有,否則光是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就能將她湮滅。
為了不穿幫,石慧只能每次等著別人先打招呼,不熟悉的人僅頷首示意。
“madam,我剛才在外面好像看到布嫂。不過布嫂看起來好像很冷漠的樣子。”諸葛峰進了辦公室道。
“你也遇到了,我昨天也遇到了。平日布嫂也不太出來玩,沒想到平日里這么高冷。”黎明偉附和道,“不過布嫂來警局做什么,難道是來找布sir?”
“不是啊,聽說布嫂接了B組的案子,現(xiàn)在是兇手的辯護律師。”李嘉露道。
“呵~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殺了人請個好律師也能少做幾年。”諸葛峰嘲諷道。
“這次你就錯了,那個案子的兇手可不是什么有錢人。相反,她是窮的要靠綜援生活,之所以殺人也是因為被她的酒鬼丈夫虐待,失手殺人,死后藏尸。”
“這就奇怪了,布嫂可是法律界常勝將軍,素來只給有錢人辯護,怎么轉(zhuǎn)了性子?”諸葛峰好奇道。
“那就只能是你的消息out了,聽說之前布嫂生了一場吧,性情大變,工作都少接了很多。如今還為法援署工作,比如說這次接的案子,根本沒有收入,或許還要倒貼車馬費呢!”
“嘉露,你真是不愧警局小八卦啊!”凌倩兒笑著拍手道,“好了,大家不要閑聊了,快點做事吧!至于布嫂的事情,留個布sir操心就好了。”
不說重案組這邊的八卦,布嫂為人冷漠高傲的謠言還是迅速在警局傳開了。為此,布國棟回到家中還暗示了幾次,提醒石慧對警局的人可以適當(dāng)?shù)谋硎緹崆椤?br/>
“抱歉,許是進來太忙了!精神有些恍惚,沒有注意到這些。”對于布國棟的提醒,石慧只得微笑以待,總不能說她是因為叫不出大家的名字吧?尤其是這些人平日喜歡以英文名或者外號相互稱呼,讓石慧委實有些苦惱。
“要不然這樣,你找個時間幫我請大家一起出來玩。也不需要太過刻意,我想大家到時候會明白的。”
見石慧主動提議,布國棟倒是很高興,欣然應(yīng)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