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羊腸小道,繞過一小片竹林,前面赫然是一個小山村。
村莊的上方有幾縷炊煙隨風飄動,可是本該安寧祥和的村莊此時卻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石慧飛身落在村口,就見地上倒臥著兩個村民,生死不知。村子很小,看房舍不過一二十家人而已。石慧望了一眼,卻沒有看到凌云和南宮靈,卻能聽到打斗的聲音。
“小云、靈兒——”石慧有些焦急地呼喊道。
“師娘,你去找靈師兄和云師弟,這里有我。”孫傳興蹲到兩個村民面前,揚聲道。
“傳興,千萬小心!”石慧交代了一句,迅速沖進來村子里。
“靈兒、小云!”石慧剛確定打斗聲來自其中一個院落,沖到門前,卻見“嘭~”的一聲,南宮靈從院子里倒飛出來。
“靈兒!”石慧吃了一驚,飛身上前接住南宮靈。
南宮靈小臉發白,袖中一雙短劍已經不知蹤跡,手背上竟然還掛著一條通體發紅的毒蛇。南宮靈下意識想要甩開毒蛇,卻沒有甩脫。樂文小說網
石慧素來最怕這些軟體動物,莫說是毒蛇,就是蚯蚓都怕的不行。可是此時卻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一手抱住南宮靈一手捏著那蛇的七寸,用力向墻壁上拍打過去。
沒想到那蛇竟然力大無窮,蛇身打在泥墻之上宛如鞭子一樣“噼啪”作響,反而將墻壁打出了一道道裂痕。
石慧運內力于掌上,四指狠狠掐住它的七寸一連在墻上急速摔打幾下,蛇頭被捏扁了,那蛇的力道才稍解被扔在地上。蛇在地上還沒完全死去,可是石慧的手指卻已經隱隱發麻。
石慧拔出佩劍,猛地一劍將那蛇釘死在地上。
“娘~”南宮靈雙目緊閉,嘴唇發白,幾乎是無意識地呢喃。
“靈兒!”石慧將南宮靈放在墻下,迅速點了他肩膀的穴道,防止蛇毒游走全身。在他散開的衣襟內赫然露出一個鮮紅色的掌印。
“掌有毒!”石慧迅速喂他吃了一顆解毒丹,在他胸口和手臂各劃開一個十字型傷口放血。,所有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
也幸虧他們上山采藥,有帶著解蛇毒的丹藥。雖然這條毒蛇的毒性可能已經超過蛇藥的作用,至少能夠延遲毒性發作。而那掌毒,石慧現在卻不敢隨意用藥。
毒血放出來,南宮靈才恢復幾分意識。
“靈兒,自己運功,不要讓毒血走入心脈。”
南宮靈臉白如紙,黃豆大的汗水滾落下來。聞言卻點了點頭,盤膝坐下,自己運功療傷。
石慧心疼如絞,可是她現在根本沒辦法為南宮靈療傷解毒。凌云和南宮靈不過是比她與孫傳興走快幾步而已,從她進村接住南宮靈到放血喂藥,不過是百息之間,可是凌云已經險象環生。
凌云持劍躍身屋頂之上與一個乞丐相斗,已露敗象。凌云的劍法以攻代守,他的性格之中又帶著一股悍勇。若非憑著這股狠勁,凌云已經徹底落敗。
石慧拔出釘在死蛇上的長劍沖進院中,又見二十幾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帶著陣陣腥風沖了出來。
那些毒蛇看到石慧進來,竟然一條條飛身向她躍來。蛇無腰,一般攻擊人都在小腿等部位。可是這些毒蛇卻沖著人的咽喉而來,顯然是經過人的長期豢養和訓練。
石慧手中長劍快如閃電,瞬間刺出了十幾劍。幸虧這些毒蛇并不像咬南宮靈的那條那么厲害,很快就一條條被斬成兩段。那些毒蛇被斬斷卻沒有立即死去,可怕的是蛇頭竟然掙扎著去吞噬同類甚至自己被斬落的身體。
石慧只看了一眼,不由心中發寒。不敢有絲毫耽擱,飛身沖上屋頂,一劍向那乞丐刺去。她一劍沒有刺到,凌云又被擊中一掌,差點摔下屋頂。
石慧伸手拉住凌云,手下長劍一滯,那人一個鷂子翻身,已經避開了。
“小云,你先下去!”
“師娘,他的掌上有毒!”凌云提醒了一句,飛身跳下屋頂,腳步也有些踉蹌。
“原來是任夫人,看來這是一場誤會!”那人微笑道,“在下白玉,乃是本幫弟子。”
丐幫中幫規森嚴,尊卑分得極清。只見此人鶉衣百結,身上背著八個麻袋,赫然是丐幫中的八袋弟子。他的面貌有些猙獰,倒像是相由心生。作為丐幫弟子,一身皮膚卻偏偏是又白又細,竟比少女的肌膚還要細膩光滑。
石慧很確定她不認識此人,可是他卻一個照面就認出了自己。
任慈很少將丐幫弟子帶回家中,除卻幾位長老,石慧反而和一些分舵主和部分底層弟子更熟悉一些。至于丐幫中的七袋弟子、八袋弟子,所見過的并不多。
不過,就像任慈未必認識每個丐幫弟子,卻沒有那個丐幫弟子會不認識他們的幫主一樣。此人既然是丐幫弟子,認識她也就不足為奇了。
“誤會?你既然是丐幫弟子,怎會不認識靈兒?”石慧冷笑道。
除卻鋪子和莊子上的事情會與蔣舵主等分舵主還有底層弟子接商議,石慧從不過問丐幫的事情。可是南宮靈不一樣,每次丐幫大會,任慈都會帶上南宮靈一起前去,就是凌云等幾個弟子這兩年也時常會出席。
“這不是一時失手嘛!”白玉微笑道,“這是療傷的解藥。”
白玉微笑著從袋中掏出一個小紙包雙手遞過:“不過怎么說,夫人還是先救人如何?”
石慧見到解藥不由露出幾分猶豫。
白玉見機又上前兩步道:“救人如救火,待為少幫主解毒之后,自有幫主處置弟子,夫人覺得如何?”
石慧聞言終于點了點頭,只是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冷色,收了長劍,伸手去接解藥。
就在此時,變故驟生,白玉突然雙手一翻,迎面向石慧臉上拍過來。他的雙掌之上布滿了黑氣,若是普通人被打中一掌,非當場喪命不可。
石慧冷哼一聲,雙掌翻飛直接對了上去。
論對敵經驗石慧自是不如他,可是論內力,就是任慈比她都要弱幾分。若是平日,遇到這般敵人,石慧自是不吝正面出手擊退敵人。然此時南宮靈身中劇毒,凌云也受傷不輕,白玉要給她這個速戰速決的機會,她怎么會放過。
兩人雙掌相觸,石慧內力一吐,將白玉的毒掌上的毒性以內力悉數打入了他的體內。白玉頓時氣血翻涌,從屋頂上摔落下去。瓦片隨之砸下去,將他砸的頭破血流。
石慧躍身而下,趁他回神之際,“唰”的一聲,拔劍刺出。
石慧那一掌全然沒有留手,幾乎是竭盡全力地打出。白玉最為人所懼的就算毒蛇和毒掌,此時被她掌力重傷,雙手手臂悉數折斷,七孔流血。
見石慧一劍刺來,白玉目眥盡裂,竭盡全力一閃。石慧一劍刺中他的右胸,“唰”地拔劍,劍身一抖又刺了出去。
這白玉也當真兇狠,傷到如斯地步,卻絲毫沒有束手就擒之意。他不明白為什么知道自己是丐幫弟子,石慧竟然也沒有絲毫的留手。要知道哪怕今日任慈在這里,只怕也能尋到機會逃走。
可是石慧卻顯然一出手就是不死不休。他心中明白石慧心中殺意難平,求生之心熾熱,自是拼盡全力想要逃遁。到底是在江湖打滾多年的人物,保命手段也是不凡。
石慧也不知道自己刺出多少劍,白玉最后幾乎整個人被刺成了血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石慧手中長劍脫手,穿心而過,將之釘在了地上,快步向外跑去。
血泊之中,白玉的四肢抽搐了幾下,兇狠地睜著眼睛。他不明白為什么天底下有這么狠的女人,竟然連“尸體”都不放過。可是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隨著最后一口氣吐出化作虛無。
院外,凌云盤膝而坐自己療傷,孫傳興坐在南宮靈身后助他逼毒。
南宮靈雙目緊閉,面如金紙,氣息已經極為微弱。
石慧連忙抓著他的手臂把脈。
“師娘,若是找到解藥或許——”孫傳興焦急道。
時間緊迫,已經沒有時間辨毒。石慧分別沾了南宮靈手上和胸口的毒血,直接以身試毒。
“師娘!”
“傳興,去尸體上找一找能不能找到解藥給凌云。靈兒身上兩種毒融合了,只怕解藥對他沒用了。”
“那靈師兄——”孫傳興見石慧一心都在南宮靈身上,又看凌云臉色蒼白,一咬牙,沖進屋子里,從白玉尸體上尋找解藥。
但凡養毒蛇練毒功的人身上都會攜帶解藥,此乃為了避免誤傷自己。
“娘~”
“靈兒莫怕,娘在這里!”石慧伸手將南宮靈抱在懷里。
咬傷南宮靈的毒蛇只怕白玉以各種□□豢養多年,與他的掌毒混合在一起,竟然變成了難解的奇毒。
她雖然備了許多藥,可是細查之下卻沒有什么藥適用于南宮靈。
系統兌換的藥有續命治病的,有療傷解毒的。這世上本不該有治百病解百毒的藥,如果有肯定也有所制約。石慧帶的丹藥就是如此,那就是針對不同的毒,解藥的作用會發作比較慢。
作者有話要說:
楚留香提到白玉魔是在蘇州虎丘女干殺十七名少女,任慈本來要以幫規處死,但是被他逃掉了。
不過我覺得白玉魔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一次作案的,于是就有了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