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破了,曾家原請客開慶功宴。參加的除了CID,還有有份參與CAIU和聶寶言。
“其實這次真的很幸運,溫若嫻已經招供,她本來的目標是寶言。只是寶言上班在警局,下班是和我一起才逃過一劫。”
溫若嫻出獄知道自己被盧瑞昭騙了,一路追來香港,本意是奪回兒子的撫養權,可是知道盧瑞昭的死訊卻改變了念頭。
CID這邊雖然沒有找到陳廣文殺人的最終證據,可是聶寶言和陳廣文是唯一被請進警方的審問室問話的。這讓溫若嫻將目標放在了他們兩人身上,尤其是聶寶言,溫若嫻遠遠看到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局外人能夠明白聶寶言當初介入盧瑞昭和溫若嫻的婚姻,其實與溫若嫻一樣是受害者。可是對于溫若嫻這樣把丈夫看的比兒子都重要的女兒而言,聶寶言就是破壞她家庭的壞女人。
溫若嫻想殺人為盧瑞昭報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聶寶言。只是這些日子聶寶言進出都與曾家原在一起,工作地點又是警局,溫若嫻并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溫若嫻跑到盧瑞昭的住處,卻發現了陳廣文出現在那里,于是懷疑陳廣文,故意接近他,想要殺他。
“如果不是我當初認識盧瑞昭,或許他們一家人就不會弄成這樣子。”聶寶言愧然道。
曾家原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你也是受害者,當年你認識盧瑞昭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已經結婚。”
“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盧瑞昭根本就是個衣冠禽獸,他與你重逢前還在追求楊老師,楊老師一直拒絕他,他再見到你,又立即重新追求你。這種男人,根本沒有節操可言,真是比我那個前夫還爛。”至少當初和余永財提出離婚的時候,余永財沒有耍什么花樣。
“只是可惜了盧海洋,他還那么小,盧瑞昭死了,溫若嫻傷人只怕又要坐牢。”
“盧海洋不是孤兒,不用送去孤兒院。不過他除了溫若嫻也沒有其他親人了,所以我之前去探視溫若嫻,與她協議這段日子盧海洋住在我家。”
“你工作這么忙,還要照顧小家樂,現在收養盧海洋會不會太辛苦了?”聶寶言有些意外道。
“盧海洋和家樂一樣大,在學校里,還是同桌,兩人相互為伴我相信沒問題的。”事實上在盧瑞昭意外墮樓后,石慧還利用了一次職務之便,已經將盧海洋接到家里住了。
不過相較于家樂,盧海洋實在是熊孩子。幸好楊老師是個非常負責人的老師,知道盧海洋的遭遇,沒有嫌棄這個倒霉孩子,一直與石慧聯系,兩人決定從家庭和學校雙管齊下,掰正熊孩子。
許是知道爸爸已經死了,媽媽不知在何處,熊孩子失去了倚仗,殺傷力倒是沒有那么大了,只是性格卻變得有些敏感尖銳。石慧已經著手安排心理輔導,希望盧海洋不要因為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走錯路。
“娥姐,我真是佩服你,那可是個熊孩子,你竟然愿意收留他。”
“原是個聰慧的孩子,只是跟錯了父母。我不管,雖然有社工會接手。可是他不是孤兒不能送去孤兒院,只能送到別的家庭寄養。”
盧海洋太熊了,這樣的孩子很難找到適合的家庭寄養。石慧不敢自己的任務目標放在這樣未知的目標中,少不得費些心思。
“我們madam可是專職各種熊孩子的不服。我們CAIU的受害者大多是未成年,不過這些孩子經歷不好,也是各種熊。Madam朱一向治各種不服的。”曹麗云笑道。
“看到小家樂被娥姐教的這么好,就知道了。”曾家原與聶寶言對視了一眼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盡管開口。”
“知道了!”
溫若嫻謀殺未遂,傷人被當場抓獲,一直表現的非常鎮定,也沒有悔恨的意思。石慧與楊老師送盧海洋去看守所探視的時候,溫若嫻卻后悔了。
這個女人或許不是不愛兒子,只是她對兒子的愛相較于盧瑞昭這個渣男不及十分之一。沒有盧瑞昭,她可以像一個普通母親一樣愛護兒子。但只要一涉及盧瑞昭,她又立即喪失所有理智。
溫若嫻到底還有幾分理智,當石慧提出她可以在溫若嫻上庭前以及判決后若要坐牢這段時間代為撫養盧海洋,很干脆的同意了。只是要求石慧和楊老師每月必須將盧海洋的近況告之。Xιèωèи.CoM
通過心理輔導,加上石慧和楊老師都用足了心思,就連小家樂也主動幫忙,不計前嫌幫助盧海洋適應新生活。盧海洋總算一點點擺脫了來自父母的陰影,開始學著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子一樣生活。
“阿娥,阿娥——”
想到昨天楊老師和她打電話說盧海洋的成績很有進步,這次英文默寫竟然得了九十分。至于小家樂學習不太要她操心,基本都是九十分以上,像默寫這樣的考試基本都是滿分,就跟不要說了。
今天沒有什么事,石慧便打算早點下班去菜市場買菜,親自下廚犒勞一下兩個小家伙,不想路上忽然聽到有人教她。
“阿娥,沒想到真的是你,剛才看到了你,我還以為認錯了人呢!”
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石慧有些吐血。真是經不起念叨,前陣子隨口說了一句,余永財竟然就出現在她面前了。
“你有事嗎?”
“沒想到這么巧,在這里遇到你。”余永財訕笑道。
“到底是這么巧,還是有人有心可不一定。我雖然換了部門,卻一直都在西九龍警局也不是秘密。”石慧抱胸道,“當初離婚的時候,財產分割都很清楚,你今天特意來找我有什么事?”
“阿娥,我們也許久沒見了。你何必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們已經離婚,本就是外人,又何來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我們之間不是還有一個小家樂嗎?不管怎么說,我都是小家樂的爹地。”余永財央求道,“阿娥,我們可不可以找個地方聊一聊。”
“我是事無不可對人言,這里就很好!”石慧看了一眼警局外來來往往的警察,無所謂道。
“我這次回來其實是想要看看你和小家樂過的好好不好。”
“那就多謝了,我和家樂現在過的很好。不過我覺得你不適合去看家樂,畢竟家樂現在已經習慣了沒有爸爸的日子。”石慧道,“如果你想要探視權,可以找律師上述,剛好我們也可以談談贍養費。畢竟,自從我們離婚后,你一毛錢贍養費都沒有付過不是嗎?”
“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么說家樂也是我兒子,何必這么絕情呢?”
“呵~你覺得怎么樣才不是絕情?余永財,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時隔三年來找我,是想看看早就被你遺忘的家樂吧?你有妻有兒的,何必惦記家樂。”
“我,其實我與那個女人已經分手了!”
“那與我有什么干系,你余先生的本事,再哄個女人跟你也不難啊!”石慧冷笑道。
“我把大陸那邊的公司結束了,準備回香港找份工作。其實,我來找你,真的只是想要見見你和家樂。”
“沒有你,我們母子會過的好一些。余先生若是無意給贍養費,請不要打擾我們母子生活。”石慧輕嗤道。
三年前離婚,他們平分了財產,余永財也沒提一句贍養費。如今連公司都倒閉了,一臉落魄樣,更不會舍得了。且看余永財那臉色,看來是得了什么病吧。
這種男人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染了臟病!
石慧直接繞開他,下班回家了。余永財倒是想要跟上她,不過她離婚后就搬家了,余永財能找到上班的地方,卻找不到他住的地方。若是余永財想要跟蹤她,那也要他有這個本事。
“娥姐,今天沒有開車啊?”石慧剛要去公交站,就見陳小生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車子送去保養了!”
“順路,我送你!”
“那就多謝了!”石慧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最近春風得意,交了女朋友?”
“這你也能猜到,難怪他們都說你是西九龍第一女神探。”陳小生頗為得意地笑道。
“你這個女朋友很有品味啊!”石慧看了一眼車上的擺件道。
“有機會認識,她叫沈翹,是電影公司的美指,住在你家樓下。”
石慧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哦,是她啊!未見其人,倒是聽街坊鄰里說起過。”
前些日子,她樓下二妹姐對面卻是搬來一個年輕女人。不過石慧一直沒有見過,倒是下班被附近的街坊拉著,說他們哪一棟搬來一個女的,是一樓一鳳,還要她注意小孩子,不要看到不該看的學壞了。
“你別聽街坊鄰居瞎說,之前沈翹拿那些東西是做道具的。結果被那些八婆看到就亂傳。”
對了,這位沈翹小姐之所以被街坊鄰居誤會是一樓一鳳,據說是因為她搬來那天,有個箱子摔在地上,大家看到滿箱子避/孕/套。然后就是沈翹穿著打扮前衛吸引了附近很多閑漢的目光,比石慧和陳三元這兩個警察都要晚歸的緣故。
“我一向只相信自己看到聽到的。”
“就知道你不是那些庸人!”陳小生笑道,“對了,剛才那個男人是什么人?”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石慧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