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姐,我聽家樂說你買了房子,要搬家啊?這里住的不好嗎?”石慧下班,剛要開門,陳三元就追了上來。
“有這個打算,不是這里不好,只是想換個環境。”這一片都是老街區,街坊鄰里雖然不乏熱心之人,可是思想也比較保守。
陳三元略有些忐忑:“你搬家不會是因為那天我說的話吧?”
“你那天說的話是指問我有沒有喜歡你叔叔?你叔叔是個好人!”石慧微笑道。
“啊?什么意思?”陳三元抓了抓頭發,“我怎么聽不懂你的意思,果然還是我說錯話了么?”
“一般一個女人說一個男人是好人的潛臺詞是,你很好,但是我并不喜歡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陳三元點了點頭,“那你搬家到底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啊?”
“我當初買了這里的房子是剛離婚,身上沒什么錢,所以選了老房子。現在手頭松了,就把這里抵押按揭買大一點的。等那邊可以入住,我會把舊房子賣掉。”
“真的是這樣?”
“不是這樣,那你以為怎么樣啊?沈翹剛搬來,你覺得她搬弄是非幾句話就能逼得我搬家嗎?”石慧輕笑道,“對了,余永財的案子,你們查的怎么樣了?”
“還是沒有什么頭緒,余永財離婚后并沒有和內地的那個女人結婚,只是同居而已。我們現在聯系內地調查那個女人,不過他們在廣東似乎不是自己買的房子,那個女人搬家了。”
“那有沒有可能那個女人跟著余永財來了香港呢?”
“你是說——”
“好好干!”石慧拍了拍她的肩膀,打開了門,正要進門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爭吵聲,然后是上樓的腳步聲。
“朱素娥,你站住,你有本事搶別人男朋友,你有本事承認?”沈翹沖上樓,高聲質問道。
“沈翹,你發什么瘋,明明是你在外面有別的男人,關娥姐什么事?”陳小生拉住要撲向石慧的沈翹生氣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勾當,我——”
“你什么,什么讓沈小姐看的這么清楚?”石慧冷嗤道,“沈小姐,我在這里住了三年,街坊鄰居都知道我是什么人。不過你是什么人,大約沒有人知道。搶你男朋友,你是說就把那位叫Mike的導演,那種貨色,可不是我的菜。”ωωω.ΧしεωēN.CoM
“你,你胡說什么,我和Mike只是朋友!”
“沈小姐,你們喜歡怎么玩是你們的事情,我并沒有揭人隱私的愛好。不過你最好也要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須知作偽證和誹謗都是違法的,香港有法治精神的,你說是不是?”
陳三元雖然和石慧一貫很好,不過并沒有跟石慧做過事。但是在重案組也聽過一些關于石慧的傳聞。在重案組石慧有個與她爆表的武力完全相反的外號“溫柔的審問者”。
在對嫌疑人的審問中,她很少疾言厲色,采取激烈語言去激怒嫌疑人,可是她卻總能夠突破對方的心防,她有一雙可以洞察人心的眼睛。
陳三元以前不是很明白,現在卻有點明白了。對上石慧,沈翹根本沒有一合之力。如果沈翹在糾纏下去,陳三元都能夠想到結局,只怕老底都要被石慧抖干凈了。
別人的恩怨情仇,石慧沒有心思參與,她自己的事情也不少。CAIU又接了新案子,石慧要忙的事情可不少。期間為了余永財的案子,重案組又找了他幾次,不過他都和余永財離婚三年了,哪里知道余永財的許多事情。
倒是沈翹和陳小生分手后,就從這里搬了出去。沈翹是租客,搬家自然比較快。樓下的房子空了下來,房東決定重新裝修。
“樓下裝修,每天都是鉆墻的聲音,吵死了。幸好你們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吃晚飯的時候,保姆周銀仙忽然道。
“樓下裝修總比樓上好。”石慧隨口道,“沒有晚上干活,也算不錯了。”
“可是裝修工只有一個人,真不知道要裝到什么時候。也許等我們搬家了,都還沒有裝好。”周銀仙抱怨道,“不過那人手藝倒是不錯,樓下二妹姐請他做東西,活干得很好,還不肯收錢。正好家里的柜門關不上,明天請他來看看怎么樣?”
“可以啊,不過記得給錢,人家工人賺錢也不容易。修好了多少錢,記賬就好。”石慧每月把家用交給女傭,買了花了錢有專門的賬本。
“這我知道!就是看那小伙子干活挺好,也不是要占他便宜。”
正在吃飯的家樂聽到他們的談話,忽然問道:“媽咪,你們是不是說樓下的那個裝修叔叔啊。四喜姐姐說他還會做很有趣的東西呢!”
“很有趣的東西?”
“就是那種縮小的玩具房子,好精致,他送了一個給四喜姐姐,四喜姐姐很喜歡?”
“你想要?”
“那是女孩子玩的!”盧海洋嘲笑道。
“我沒有說我想要,我只是想說那個叔叔很厲害。不過,我今天放學聽到小生叔叔說他是壞人,還和二妹婆婆吵架。”家樂道,“小生叔叔說他以前是搶劫犯,坐過牢,不是好人?”
“坐牢都不是好人嗎?”盧海洋忽然問道。
“對不起,海洋,我不是說你媽咪不是好人。”對上盧海洋的目光,家樂小聲道。
“坐牢是因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不過坐牢出來,若是知錯能改,就不是壞人了。”石慧摸了摸盧海洋的小腦袋道,“海洋,是不是想到了媽咪?”
“我媽咪是不是壞人?”
“我不知道你媽咪是好人還是壞人,這個答案要你長大了自己去尋找。不過你媽咪坐牢,確實是因為做錯了事情。”
因為前一天提到坐牢這件事,許是觸動了盧海洋的敏感神經,小家伙有些悶悶不樂。正好第二天,石慧下班早,就自己去學校接兩個孩子回家,路上還買了他們喜歡的小蛋糕。
“這次買了你喜歡的拿破侖,下次要買我喜歡的黑森林。”小家樂背著書包,對盧海洋叮囑道。
“那好吧,一人一次,很公平!”盧海洋點了點頭。
“才不是呢!以前媽咪都是買我喜歡的黑森林的。”小家樂吐槽道,“不過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才遷就你的。”
“那其實不買拿破侖,黑森林也不錯啊!”盧海洋哼唧了一聲,“是你說這次讓我選的。”
“一直吃拿破侖或者黑森林也會厭的,下次在換換別的好不好?”石慧微笑道。
“那好吧!”兩個小家伙齊聲應道。
“麗云,湯林的案子過幾天就要上庭了,資料準備齊全沒?”
“madam,已經準備好了,你要不要再看一遍?”
“你自己再檢查一遍,這次上庭是你去。”石慧頭也不抬道,“要學會自己做事,不要什么都指望別人給你拿主意。”
“yes,madam!”
“娥姐,娥姐——”陳三元忽然急匆匆沖進了辦公室,“我叔叔出事了!”
“有什么事慢慢說!”
“他們說我叔叔殺了人啊,現在還要我避嫌,不能參與調查。”
石慧:……果然是那棟樓風水不好吧!要不要早日搬家?
“三元,你冷靜一點。這個案子現在是A組那邊接手了?你要相信自己的同事,只要你叔叔不是兇手,沒有人能冤枉他。前陣子,我不也差點被當成殺人兇手嗎?”
“可是那不一樣啊!我叔叔被人發現暈倒在殺人現場,殺人的兇器上還有他的指紋。”
“這樣子疑點不是很明顯嗎?那個兇手會殺了人之后,自己倒在殺人現場?至于指紋就更好解釋了。兇手只要帶著手套行兇,把兇器塞到暈倒的人手中,自然就可以偽造現場了。只要找到真兇,洗清你叔叔的冤屈不難啊!”
“可是現在重案組那邊已經拘留我叔叔,懷疑他殺人啊。”
“這種事情急不來的,再說了,我這里是CAIU,就算調職前也是B組的人,管不了A組的案子。”
“對、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也不知道怎么辦好,不知道怎么和我家里人說,就忍不住來找你了。”陳三元擦了擦眼淚道。
“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清者自清,你也是警察,應該相信自己的同事。”
陳三元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大家好像很倒霉。難道真要聽老媽的話,去上香轉運不成?”
“或許吧!”
石慧下班的時候,卻收到了陳小生在出逃的消息。這到底是作死還是作死,身為警察知法犯法?就算最后成功證明清白,大約記錄上也不會太好吧?
只是就算陳小生是警察,熟悉內部運作,能夠在拘留室逃出去,定然也是有人配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