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向三元里出發,到了地方由白明敏帶路,果然發現了那處地方。有一條兩三百米的土路通進去,四周圍著施工墻,地基挖了一半。圍墻外還種了幾排樹應該是廠房拆掉前就有的。拆遷后,這些樹暫時還沒有處置。
“這里是挺適合的,我看沒問題。回去和鄭叔說一聲,我們就把尸體運過來吧!”王新寧看向石慧,下意識想要聽聽她的意見,白明敏突然竄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
雖然白明敏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子,可這會兒她身上還帶著血污,味道還挺重,一路上她自己都嫌棄的不行,主動和石慧、王新寧兩人保持距離。這會兒白明敏突然沖過來,抓著他胳膊,緊挨著他,臉色發白就差沒有爬他身上了。
對于這種“艷福”,王新寧是拒絕的,顫聲問道:“怎、怎么了?”
白明敏膽子小但也是正常人的反應,事實上在王新寧看來她是個很有勇氣的人。初次砍喪尸,手發抖也沒見她扭頭跑或者尖叫,這明顯受驚嚇的反應很是不對啊。
“犬吠!”石慧簡明扼要地點出了讓白明敏花容失色的真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心道看來舒心慧說她見狗就慫不是虛言。
“我之前說的狗棚就在工地背后。”白明敏愣愣道。
這出工地原本是連在一起的幾個廠房非常大,縱向有千米,橫向兩千米左右,狗棚在背面的話,至少距離他們有一公里。建筑物阻隔加上犬吠聲有些低沉,王新寧沒有聽到,她和白明敏聽到了,可見進化帶給白明敏的不僅是力量、視力還有聽力等。
“狗啊!”王新寧松了一口氣,“就是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犬吠聲有問題。”石慧忽然道。
“狗叫有什么問題?”王新寧摸了摸頭,有些茫然。
“叫聲有點低沉,不是平常那種狂叫的樣子。聽起來像打架一樣,那種低低的示威性的叫聲。”白明敏頓了一下,“而且還有點恐懼的意思,狗在害怕。”
有些狗叫起來,能夠整個小區都聽到,這種狗卻未必兇悍。可是有些狗叫聲不響,打架卻非常厲害。狗相斗也并非一味撲咬,有時候也會通過低沉示威性的吼叫威嚇敵人。石慧和白明敏聽到的就算這種低沉的充滿了示威性的狗叫,但這叫聲中除卻示威,還讓人聽出了恐懼。
石慧感覺敏銳能夠聽出其中區別不奇,沒想到白明敏也聽出來了。
“去看一下吧!”石慧開口道。既然打算把尸體運到這里,接下來還會過來,要是有未知的危險就不好了。
“還、還要去看啊?”白明敏緊張道。
“嘶~輕一點輕一點,很痛啊!”王新寧忍不住叫道,“你不是讓蘇芮保護你嗎,拉著我干什么?”
“我身上臟,不能弄臟蘇芮的衣服,讓身上臭味熏到她。”白明敏一臉理所當然道。
“……和著我就該被熏的那個?”
“你是警察,為市民服務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一個糙爺們,怕什么臟啊!”
“你這是性別歧視!”王新寧一臉認真道。
“不要給我亂扣帽子,我可是追求平權的。你看看蘇芮的衣服比你干凈多了,你身上本來一身汗臭味,誰熏誰還不知道呢!”
“我身上真的有汗臭味?”王新寧抬手,聞了聞自己腋下,“不臭啊!”
“你自己沒有自覺性好么,汗臭飄三米了。”
王新寧仔細想了一下,好像隕石降落那天開始他就沒有洗過澡了。哎,有什么辦法呢,睡覺都來不及,就不要說洗澡了。一天到晚跑來跑去又少不得出汗,加上現在面對的都是腐尸,多少會濺到外衣上,沒有味道才奇怪。只是沒有白明敏現在衣服上和頭發上都掛著血沫子碎肉視覺嗅覺雙重傷害那么厲害,自己習慣了還真沒覺得。
“你們在這里電瓶車那里等我,我去看就好。”石慧見兩人還要爭辯,補充道,“有事情我來得及跑,帶著你們累贅。”
聽到累贅兩個字,王新寧和白明敏都沒有爭辯,老老實實去停在外面的電瓶車那里等著。他們兩個雖然一個警察,一個進化者,加起來還真比不得石慧,這一路上都是石慧護著他們順便指點他們怎么對付喪尸。xしēωēй.coΜ
石慧只是不想費時間爭辯,只這兩個都是心大的,雖然被視為累贅,很有有些自知之明,也不覺得被看不起了。這樣的同伴,石慧很是滿意,心好已經是難得,若是心好還能夠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就更難得了。
不想繞道,石慧直接從工地里面穿過去,雖然挖的坑坑洼洼,不過對于她而言并不是問題。走到里面一些,石慧便發現工地上還停著挖掘機。翻過圍墻,后面就是一片簡陋的棚子,應該就是狗棚了。
只是在狗棚里,石慧并沒有發現有活著的人或者狗。狗棚的條件并不好,老遠就能夠聞到異味。石慧在周圍看了一下,并沒有什么發現,準備原路返回。
對于危險的感知讓石慧下意識地閃身離開了原地,濃霧中立著一似狗非狗的怪物。說它似狗是與狗一般的外形,說它非狗是它有著超過普通狗的長度和高度。世上雖然有一些巨型犬類,比如有名的大丹犬,最高紀錄是身高112米,后腳著地時直立身高224米。
然而眼前的怪物,四肢身體細長,站立時與人等高約一米七八左右,體長也近三米,一條一米多的尾巴宛如鋼鞭。它的頭顱卻很小,露出沾染著血肉的鋒利牙齒,嘴微張,齒件有著腥臭的黑色粘液。睜開眼睛,三只細小的眼睛竟然發出紅色的幽光宛如螢火。除卻異變的體型,它似乎沒有呼吸,以至于放在隱匿在草叢中,竟然連石慧都沒有察覺。
若說它是犬類,那也一定是來自地獄的犬類。
地獄犬發出低低的示威性的嘶吼,與之前他們聽到聲音略有些相似。不過并不是之前她們聽到的聲音,因為地獄犬的吼聲只有威嚇,沒有驚懼。
石慧竟然感覺到了危險,雖然如今她只恢復了巔峰時十之一二的內力,可以她大宗師的修為哪怕內力不能盡情使用,也足以在這個靈氣枯竭,這兩天才開始回升的世界立于頂尖。
這個世界果然只有更高處,沒有最高處。
石慧手上的劍一震已經出鞘,地獄犬就這么迎面撲了過來。它的動作非常奇怪,并沒有犬類微屈后肢發力的動作。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在做出跳躍這個動作時,一般會下意識調整身體重心來增加跳躍的力量,可是地獄犬完全沒有這個過程。
哪怕沒有準備動作,它撲過來的速度和力量卻完全不遜色于石慧見過的任何生物。石慧一劍刺向了它其中一只眼睛,跳躍在半空的地獄犬身體竟然彎曲了起來,長長的宛如鋼鞭的尾巴掃了過來,靈活的動作宛如一個武功高強的武林高手。
石慧長劍一轉,凌空一翻,劍改為斬刺向那條尾巴,腳落在了地獄犬的背上。幾乎同時,地獄犬也落在地上,回轉腦袋看向背上的石慧。它雖然四肢、身體細長,好在脖子并不長,轉頭也不過能夠勉強看到自己的背,想要咬噬背上的人卻是不可能的。
只是石慧一劍斬在它的尾巴上,竟然宛如金戈相擊,火花崩裂,那條尾巴竟然與金屬一般。只是她的詫異也只是一瞬間,哪怕劍格擋著尾巴中間位置,它的上半部卻又卷了過來。它不僅有金屬一般的堅韌,還有著異乎尋常的柔韌。
石慧身體一沉,使了個千斤墜的身法,腳下傳來“咔嚓”一聲,顯然它的脊椎骨并沒有尾巴那么堅韌。一手持劍格住那尾巴,一手去抓甩過來的尾巴稍。虧得出門前白明敏神神道道給了她一副白手套,若不然石慧還真不想去抓這外面覆著一層黑色粘液的尾巴。
只是石慧一抓住那尾巴,尾巴稍竟然宛如花開一般。石慧手下極快,抓著那尾巴一轉,張開的尾巴稍噴射出三枚冰藍色寸余長的針狀物。那地獄犬本因石慧踩在背上,又傷了骨頭,蜷縮成了圓形。這一下,那三枚冰藍色的針就射中了它的三只眼。
地獄犬三只火紅的眼睛迅速暗淡了下去,嘴里發出一聲怒吼,下一瞬,石慧已經尋到了它的弱處,手下的劍一劍刺中了脊椎的細縫。又是咔嚓一聲,那地獄犬已經倒在地上。任何脊椎類動物,一旦脊椎斷了,便會癱瘓。只那地獄犬雖然倒在地上,卻依舊兇悍。
石慧出劍極快,又連著幾件,拆開了它各處關節。地獄犬的關鍵與狗類似卻又不完全想同。只是這東西極瘦,幾乎沒有什么脂肪層,隔著皮也能分辨出關節的位置。拆開了全身十多處關節,這地獄犬倒在地上,卻并沒有死去。
因從未見過這種東西,石慧干脆將它剖了開來。當剖開皮肉之后,石慧就發現這地獄犬的雖然不與普通犬類一樣口鼻呼吸,但皮肉骨頭也就是相較普通犬類強一些。那條劍斬不斷的尾巴并不是原本屬于它的,而是有人給它裝上去的。
剝去外面的皮,整條□□,竟然有三米長,是一種銀色的神秘金屬。一頭是之前宛如花開的暗器,一頭有些比頭發絲還細些的線,原本是一條條接在地獄犬的神經上的。這根本不像人類目前能夠有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