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出所料,余樂不用參加第二場預賽的比賽,他以預賽第一輪第一名的成績,順利進入決賽。
同時,在第一輪就順利進入決賽的還有約拿、白一鳴、亨利、安格爾和約伯。
安格爾和約伯這兩個家伙果然是個“職業萬金油”,主項明明是U型池,也從不參加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的職業賽,但上手都能玩玩,而且比其他人的水平高出一大截。
就這兩人的能力,與余樂這樣的主項運動員不能比,但是如果把他們和周曉陽放在一起比賽,誰勝誰負都不好說,但也因此,能力水平一目了然,按照華國的標準來看,也算是國內的“一流水平”。
他們下來后,聚在一起,討論的主要還是余樂創新的那個動作,一個新動作的出現像是在平靜湖面激起的水花,每個人對這個動作的后續發展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因為受限于個人的柔韌性,最后去實踐和研究的重擔都落在了余樂身上。
當然亨利也說了:“讓俱樂部里的小孩兒也試一試吧,年紀小骨頭軟,我這樣的老胳膊老腿是做不到了。”
一句話,開啟了年幼的自由式滑雪運動員也需要拉筋開骨的時代。
當然,現在研究的主力軍還是余樂,但余樂的時間也很有限,他還要打職業賽,研發新動作的時間不多,所以正想推托說慢慢來著,大賽方工作人員的出現,將他從這群殷切期待的目光中“解救”了出來。
“我離開一會兒。”余樂逃也似的離開。
將余樂叫出來的是兩名結伴而來的工作人員,他們脖子上戴著工作牌,年輕漂亮的女性掛的是“工作證”,另外一位中年男性掛的則是“管理牌”。
余樂已經來這里了好幾天,一眼就區分出兩者的身份,隨后目光就落在了這名名叫勞恩的男性臉上。
對方臉上蓄著胡須,但修剪的很整齊,褐色的頭發和琥珀色的眼睛,個頭兒高大,有點微微的胖。
握上對方伸出的手,聽完對方的自我介紹后,余樂說:“是有什么事嗎?我的外語水平不太好,可以說慢一點嗎?”
對方馬上放慢了語速,耐心地說道:“我們發現你剛剛在比賽里做了一個新動作,所以想要確認一下,它是第一次出現在大賽里,你曾經有沒有賣出它的版權。”
余樂愣住,什么版權?
勞恩以為余樂沒聽懂,于是速度更慢,連比帶說,格外詳細:“我們很喜歡你這個動作,喜歡它的創新,以及它出現在嘉年華賽場上的意義,所以我們希望用這個動作做一個海報,把它掛在雪場最醒目的位置,并且愿意為它支付足夠的費用,前提是它的版權在您的手里。”
“哐當”一聲。
天上掉餡餅……不,不對,是天上掉金幣。
余樂的眼睛都亮了。
他現在確實不缺錢了,魔都隊“氪金”那么厲害,氪的他都有點不安,手里的錢就從來沒有那么多過。
但是誰又會嫌自己的錢少呢?
更何苦是憑借自己本事賺來的錢,自然多多益善。
余樂很快地回答道:“當然,這個動作是我在比賽里第一次做出來,除了你們還沒有人問過我想要把它制作成海報的計劃。”
勞恩開心地笑了:“那實在太好了,我們一定會支付一個讓你滿意的價錢,您看,我這里有份合同,如果你同意的話,3萬的價錢如何。”
余樂想想:“3萬……歐?”
“當然!”
3萬歐……就是25萬軟妹幣!?
哇咔咔,天上落錢雨了!!
余樂真想馬上就點頭答應下來,但最后的理智拉扯住他,讓他謹慎地問道:“在討論價錢之前,我有兩點需要確認,第一就是你們買下的只是這個動作的一個海報,還是這個動作的技術本身,如果是技術本身……”
“不不不,我們是滑雪場,我們并不生產運動員,所以只需要幾張照片,你的,最帥的那一瞬間。”
余樂點頭,要是技術本身,別說只是3萬歐,就是一百萬歐,他也不愿意把技術讓出去。即便這個動作在比賽里暫時還用不上,但它具備一定的開發性,又是余樂一手創造出來,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千金不換。
勞恩看見余樂的表情,微笑著再度開口:“您想要說的第二點呢?”
余樂說:“這個動作我需要配合到什么程度?什么時候拍照片?我需要做幾次?”
“比賽結束之后可以嗎?當然如果你沒有時間,您在比賽過程里拍攝到的鏡頭也很好,我們就是被它吸引,您真應該看看那一刻您在畫面里的模樣,就像是藝術,力與美的結合,速度與激情的呈現,我甚至等不及您比賽結束,就迫不及待地出現在您面前。”
余樂被這通“彩虹屁”拍的有點飄飄然,僅剩的最后一絲理智拉扯著,說道:“那么合同能給我看一下嗎?我需要再考慮一下。”
“沒問題,達芙妮,把合同給我們的余樂先生。”
余樂拿過合同的時候,不得不說,老外的辦事效率有時候還真是很快。
然后低頭一看,滿眼的字母,瞬間就頭大了。
他扶額:“我需要聯系我的律師和教練。”
勞恩點頭,微笑。
拿著合同回去的時候,其他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都支持余樂與雪場的合作,只是說道價格的時候,有了一些分歧。
約拿說:“少了。”
亨利說:“還算合適。”
安格爾說:“要我就簽了。”
約拿重復:“這樣的動作,當今世上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出來,真的少了。”
亨利說:“就我了解,利智的消費水平和這個報價還算中肯,我知道,如果你做出來,他們一定會開更高。余,我無意冒犯,但你們都應該知道,世界第一的身價肯定比我們更高,因為這家伙的身上流淌著金子。”
余樂笑了,當然沒有被冒犯的感覺,亨利說的是事實,約拿可是上個賽季的“國王”,“國王”出場費怎么可能和他們這些平民相同?
這時,白一鳴從余樂的手里拿走了合同,說道:“合同的事情交給我,我安排人幫你談,你應該先和隊里談一下這件事,接下來正好沒有比賽,你給柴總通個氣兒,我這邊的人就會聯系總局和雪聯,這些事情你不會忘記吧?”
余樂當然沒有忘記,國家隊隊員私下里接代言很“要命”,他作為一名“老國家隊員”,絕不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所以對“新動作”和“天上掉餡餅”的話題就此告一段落,余樂和白一鳴一起,與其他人告別,決定回到賓館休息的時候,順便和國內聯系。
他們離開的時候,比賽還在繼續,第二輪的預賽還要決出6名進入決賽的選手,而且因為大家都是坡面障礙技巧的“門外漢”,反而差距不大,選出更有潛力的運動員,成為了裁判需要擔心的事兒。
離開大門,余樂還沉浸在“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里,白一鳴卻說道:“我剛剛看了一眼,亞瑟·蘭德沒有來。”
余樂著實是愣了好一會兒,才把這個話題,與他們比賽前討論的話題,重新聯系上。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看看這個天才少年。”余樂心不在焉,他現在已經被“金錢”沖昏了頭腦。
而就在余樂他們離開不久,還留在賽場的亨利和安格爾就看見一個少年在準備室的門外探頭探腦,亨利一眼就認出對方,并且走了過去:“亞瑟·蘭德?”
少年臉上揚起笑容,言行舉止間有著典型的西方少年人的張揚勁兒,“嗨,亨利你好。”
亨利點頭,示意工作人員少年是他的朋友,然后讓他走了進來。少年一進門就左右尋找,亨利問他:“你在找什么?”
“余呢?我看見了他的新動作,實在太棒了,我想要看見他,和他討論這個新動作。”
亨利很遺憾:“他已經走了,就在三分鐘前。”
“什么!?”少年遺憾地沉下了嘴角,就連臉上的雀斑都黯淡了下來,“我真的很喜歡那個動作,我想著試著做一下,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亨利想了想:“應該吧,他很希望有人能夠幫他把后續的動作開發出來,或許你真的可以做到。”
少年藍色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笑容回歸:“哦,那太好了!我腦袋里都是靈感,我現在就想嘗試,你知道這里哪里有蹦床嗎?”
看見亨利搖頭,少年轉身就走,亨利喊他:“嘿,你要去哪里?”
少年頭也不回說:“找個有蹦床的地方……”
少年走遠了,安格爾走到亨利身邊說:“這孩子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亨利想了想,回答道:“因為是真心地喜歡滑雪吧,如果沒有比賽,我也想找個蹦床練一練,哦,天吶,那個新動作真的很漂亮,更可惡的是它還是個半成品,誰不想把半成品做成完成品呢?我這該死的強迫癥,余那小子真是個可惡的家伙。”
余樂現在完全不好奇亞瑟·蘭德究竟是“哪根蔥”了。
哪怕他曾經對這個“后輩”有過強烈的好奇心,但是在金錢的面前,好奇心只能退居二線。
“你認為這個價錢還有變化嗎?”余樂敷衍著回應了白一鳴,然后繼續聊著“餡餅”的話題。
白一鳴沉默了兩秒:“會讓他們盡量幫你爭取。”
“那行,就靠你了。”
余樂美滋滋的笑著,在心里扒拉著小算盤。
總局對運動員接代言接廣告向來管理的很嚴,一來怕亂接廣告出現形象管理的問題,二來也怕影響訓練,再說國家每年支出那么大的一筆體育經費,免費培養運動員不說,還給發工作發津貼,所以運動員的肖像權都屬于局里,也是理所當然。
所以,總局一般是不會讓運動員私接廣告,而且就算同意,費用也是五五分,3萬歐的廣告費,扣稅后到手大概也就十萬左右。
也挺多了啊!!
如果白一鳴那邊再能夠提一點價格,就是十多萬,余樂心滿意足啊!
而且這種飛揚起來的情緒,沒等落下來,就因為匆匆趕來的達芙妮女士,而再度升騰。
達芙妮女士一路小跑追上余樂他們,喘息著將他們叫住,并且說道:“勞恩先生發現你們住在D區,所以安排我來詢問一聲,各位需不需要換一個房間,我們在A區剛剛騰出了幾個房間,正好可以安排華國隊員的入住。”
余樂和白一鳴對視一眼,感受到了西方資本國家的現實。
他們過來,沒有名氣,還是滑雪二流國家的運動員,所以將他們送到了邀請賽選手里最差的區域入住,每天都過著沒人理會,生活勉強的日子。
但是現在,隨著華國隊員的表現越來越出色,尤其在余樂開始體現出他的經濟價值之后,資本家也開始展現出了他們酷愛投資的習慣,正在一點點給他們投入資金。
這樣的想法體現了運動員生涯的殘酷,絕對和浪漫無關,但卻是現實。
你又怎么期待,自己黯淡無光沉在水底的時候,會有人發現自己的閃光點呢?
你總得在那激流里努力的展露出身體,能配上你待遇的才華,不是嗎?
所以當達芙妮這樣詢問的時候,無論是白一鳴和余樂,誰都沒有想過去“撕開”血淋淋的現實,詢問他們為什么現在才想起換房間。
兩個人都一致,對現在主辦方的態度變化,表示理解,并且點頭:“當然需要。”
人活著是為了什么?
不就是為了找到自己的價值,而拼命努力嗎?
咸魚的人生可不適合運動員。
達芙妮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美麗優雅,這樣的女性在米國,會被稱為“甜心”,她笑著撥弄自己一頭漂亮的金色大波浪,然后伸出素白的手腕,指向一個方向,甜蜜地說著:“兩位請跟我來,這邊請。”
大甜心走在前面,性感的要命,在雪地里也能穿著高跟鞋走出T臺的效果,風情萬種的吸引著路過的每一位男性。
然而卻無法吸引身后的兩位男士。
余樂甚至有點不高興,他還想要和白一鳴聊聊價錢的問題,哪怕是多一千歐都可以,到手就多了三千多的軟妹幣呢。
在金錢面前,什么大漂亮,大甜心,統統一邊兒去!!
就這么一路安靜地回到D區……余樂也是現在才知道,他們住了這么多天的房子,竟然叫D區。
然后在大樓的門口看見了已經收拾了行李,不耐煩等待的譚季。
譚季看見他們,就大聲地說:“動作快一點,晚點兒婷婷還有比賽,還有你們兩個,不用問都進決賽了吧?這么重要的休息時間,搬什么家,就不能晚點?”
譚婷似乎已經睡了,又被吵醒,雖然身上穿戴整齊,但是頭發亂糟糟的,聽見譚季的抱怨,打了他后背一下,然后對余樂他們說:“不用急,別落下東西,我幫你們一起。”
余樂當然不會答應讓一個女孩兒幫自己收拾行李,他的晾衣架上還掛著內褲呢。
兩人上了樓,收拾東西還真挺花費時間,住的時間越長,拿出來的東西就越多,他們在這屋里足足住了快一周,行李箱里的東西幾乎都拿了出來。
誰能想到,比賽到了一半兒,還會換房間。
其實也可以不換的,但為什么不換,正是因為他們的足夠出色,才會引起雪場方面的重視,才有了今天的待遇。
“白龍魚服”、“錦衣夜行”這種把戲,他們又不是爽文小說里成天有“被害妄想癥”的男主角,該低調的時候低調一點,但該是自己用成績換來的待遇,也不能太過謙讓不是嗎?
收拾行李花了差不多十分鐘,下去的時候,高山滑雪的兩個姑娘也到了,與譚婷正站在一起,冷眼看著譚季從容自在的與達芙妮“**”。
直到余樂看見大甜心臉上那燦爛的好像嬌花一樣的笑容,還有她搖曳的身姿,終于算是明白了這位大甜心的“正確打開方式”。
不解風情啊。
莞爾一笑,這念頭就拋到了腦后。
一人一手推著超大的行李箱,手里或拎著,或掛著個背包,身后還背著至少兩套滑雪板。余樂滑雪板背的急了,一路走過去都很難受,就一直在動肩膀禮背帶,不知不覺就走出了D區,穿過C區和B區,來到了建成一棟棟小洋樓的A區。
其實要說外觀,與余樂他們入住的小樓并沒有太大的差別,外表都是涂抹了艷麗顏色的水泥墻壁,兩層的樓高,也就是窗戶少一點,當然綠化面積也有明顯的增加。
達芙妮帶著他們走進一棟大門敞開的樓里,一樓竟然是一個大客廳,暖氣開的很足,一進屋就感覺到了熱量撲面而來。
余樂的注意力先是落在了地上那看起來花樣很眼熟的地毯,然后又落在墻壁上的壁爐,壁爐是假的,像是電腦屏幕一樣顯示出火焰在洶洶燃燒的畫面,屋里到處都掛著具有當地風格的飾品,最多的就是復活島的那些石頭人。
客廳穿過,樓下有兩間房間,上了樓梯到二樓還有四間房間,房間都是套房的規格,兩室一廳,終于有用磚瓦隔開的洗手間,房間里的床也變成了柔軟的席夢思。
達芙妮說:“這棟樓可以容下10個人寬松的入住,這棟樓只為你們提供,你們可以自己安排入住。每天24小時,我們的管家都會耐心地接聽你們的電話,為你們提供最優質的服務,如果需要單獨用餐,我們也會為各位送到屋里。當然,我們這里餐廳的食物你們應該也了解過了,在那里你們可以享用更豐富的食物,并且全天候供應。
祝大家入住愉快,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先離開了。”
譚季說:“稍等一下,我還有點事。”
達芙妮笑:“您說。”
譚季問:“是不是什么事都可以?”
達芙妮揚眉,微笑著沒有說話。
譚季低頭瞇眼,傾身靠前:“如果想要請你吃一頓晚餐也可以嗎?”
余樂和譚婷同時打了個冷顫,被油膩的頭發都要立起來了。
一旁的白一鳴臉冷的像一塊萬年的寒冰,眼底的寒冰讓余樂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滑雪板,當成劍一樣地□□,然后拍在譚季的臉上。
倒是高山滑雪隊的兩個姑娘口味偏重,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當然,最出乎余樂意料的,是最后譚季真的要到了大甜心的聯系方式,還對他們炫耀的眨了下眼睛。
余樂:“……”
“大神濾鏡”碎的稀里嘩啦,撿都撿不起來的那種。
最后四個人都住在了樓上,譚季和他妹妹分開住進了兩個房間,兩位高山滑雪的姑娘一定要住一起,說平時在屋里可以聊聊天,于是本來要和白一鳴在樓下一人住一間的余樂,最后也決定和白一鳴住進一個屋里。
進屋又是整理行李,又是換衣服,等著所有的都忙完了之后,已經快四點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眼就過去,白瞎他們在預賽省下的那一輪時間。
余樂在屋門口對白一鳴喊:“我睡了啊,困勁兒突然來了。”
白一鳴:“嗯。”
然后余樂就聽不見聲音了。
但是等余樂快睡著的時候,突然眼睛一睜,想起一件事,拿過手機,“噼里啪啦”地一通敲,給柴明發了個消息過去。
這個時間在國內是半夜凌晨,睡夢最香的時候,余樂以為柴明的消息怎么都要到自己睡醒后才能收到,誰知道眼睛還沒閉上,柴明的語音消息就發了過來。
柴明:“接。”
余樂睜開眼,又看了一眼時間,問:【吵醒您了?】
“沒事。”
“快別說了,我知道了,您快睡覺,別一會兒覺接不上。”
“怎么突然做這個動作?”
余樂腦袋一轉,這讓他怎么回答啊?
說他當時和大佬們做了“不內卷”的協議,并沒有認真對待比賽,起了玩心嗎?老柴在上午才提醒過他,真是轉頭就犯錯啊。
好在柴明接著又發來消息:“這動作危險性有點大,落地也一直沒有處理好,不過既然做了我就不說你了。現在應該是預賽比完,準備睡覺了吧?你先睡吧,這事兒不用你操心,天亮了我去局里一趟。”
余樂急忙就乖乖回答:“好,那我睡了,您也晚安。”
之后就再沒消息發過來。
但余樂的心卻踏實了下來。
總有些人,會讓另外一個人格外的信賴,就像他說可以給你摘天上的星星下來,依舊堅信不疑他可以做到。
再一睜眼,是白一鳴來他屋里關門的聲音,余樂睡眼惺忪地看著白一鳴,眼睛里都是問號。
白一鳴關門的動作一頓,說:“我要打電話。”
余樂“嗯”了一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定好的鬧鐘還有兩分鐘就要響了,他抹了把臉坐起來,張開嗓子問:“是給你朋友打電話說廣告的事兒嗎?老柴說盡管接,沒問題。”
果然還是聊錢的事兒最帶勁兒,睡意全無。
起床沖過客廳,又鉆進白一鳴屋里,白一鳴就站在窗戶邊上打電話,床和身上的衣服都整整齊齊,就像沒睡過覺似的。
但余樂知道白一鳴肯定睡過,他們經常住在一個屋里,白一鳴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疊被子,第二件事就是穿衣服,該是從小嚴格要求的習慣。
放輕腳步,站在屋門口,就聽見白一鳴說:“都看過了?嗯,可以?嗯,這邊兒也可以,你可以和他們直接聯系,好,確定給我來電話。”
很有總裁范兒的電話交流,沒有一個字是多余的,而且語氣里幾乎沒有多余的感情,話一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然后轉頭看向余樂。
余樂就笑:“讓他幫我多談點價錢了嗎?”
白一鳴點頭。
“那就行了。”余樂滿足,招手,“走走走,吃飯去。”
余樂他們去吃飯的時候,譚婷兄妹當然早就已經吃完,往賽場去了。女子組的比賽比較靠前,時間其實有點尷尬,像坡面障礙技巧這樣選手多的比賽,基本是一場連著一場,差不多晚上六點,第一場決賽就要開始,所以再算上吃飯和熱身的時間,譚季才會不那么高興這個時候換地方,想來譚婷過來后就沒有再睡了。
他們就餐的餐廳就在A區不遠,接待大廳的二樓,是自助餐的形式,品種多數量大,大塊的牛排隨便吃,還有甜的膩死人的糖霜面包,一眼掃過去,都是西餐,能吃飽,但吃多了就不愛吃。
但今天余樂進來,在餐架上新出現的紅色黃色的菜品,他看著眼熟,走近了一看,果然是番茄炒雞蛋,而且就在旁邊還有個電飯鍋,里面是煮好的大米。
余樂都要哽咽了,對白一鳴說:“這老板也是人才,現實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竟然連華國菜都準備好了。”
白一鳴沒說話,拿著盤子盛了一大勺的飯,遞給余樂后又自己盛了一盤子,又用大湯勺舀了滿滿的番茄炒雞蛋蓋在飯上,眼睛里都是綠光。
余樂失笑:“你沒說,還以為你喜歡吃西餐呢,這是饞了吧?”
白一鳴老實地點了一下頭。
其實這飯菜真吃起來也不是很好吃,番茄炒雞蛋里面還加番茄醬,口感非常的甜,米飯像是從薩瓦迪卡國那邊兒買來的香米,反正沒有吃慣了的北方大米好吃。
余樂吃的有點艱難,嚼著嘴里奇怪的味道,思緒止不住的亂飛,問白一鳴:“咱們還需要做點兒什么,讓那位老板更重視到去查地道的華國菜譜,買地道的北方大米回來?”
白一鳴認真想了一會,然后認真回答:“自己帶個廚子。”
余樂“哈哈”被逗笑,豎起拇指,“答案滿分!”
但到底是源自華國的食物,即便被改良的相當奇怪,余樂還是吃了個干凈,然后拍拍肚子起身:“走吧,早點兒過去,準備比賽。”
白一鳴點頭,眼眸都凝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