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起哄的大笑聲匯聚在一起,余樂也聽不太清楚,究竟是誰說了什么,燦爛的笑容迎著他,也收不了笑,然后就看見了從準備室里瘋跑出來的程文海。
程文海撥開人群,跳起來撲向余樂,這么大的一個人,跟頭豬似的重,余樂的腳下的滑雪不受力,一個打滑,屁股蹲坐地。程文海就掛在護欄上,笑的眉眼皆彎:“牛批,行云流水,舉重若輕,全程下來看不到一點兒毛病,好的不要不要的?!?br/>
“謝啦?!庇鄻费鲱^伸手,被程文海拉起來,正要說話就看見了走在后面,也從屋里走出來的柴明。外面沒有電視直播,只能屋里去看,留在外面是為他慶祝的人,進了屋里是關注他成績的人。
柴明沒有說話,在人群后面看他一眼,下巴一甩,余樂懂了。
“我看分去了,回見?!?br/>
余樂說著,左右腳一蹬腳后跟,“咔噠”兩聲脫了滑雪板,彎腰去拿的時候屁股被拍了兩下,他支楞起來,是程文海在拍他屁股上的雪,余樂說:“又蹦又跳的也沒見摔跤,你可好,一來就讓我摔個大跟頭。”
程文海嘿嘿地笑,指著不遠處的電視屏幕說:“分出來了?!?br/>
不說了,看分去。
到了電視屏幕前,果然分數已經出來,貼著他大頭照的屏幕下方是一排分數,余樂先看了一眼總分。
嚯!
96.50分。
很高??!
但一想到這是“洲際賽”,有前面連滑雪不太會的選手做對比,分數有些虛高也很正常。
再說了,他今天表現這么好,心里的預期分值也是95分左右,高點兒不好嗎?
隨后才將目光移向前面的小分。
全程分是38分,在默認不滿分的情況下,這個分數已經算是很高。
再從后往前看,將每個區域的小分也映入眼簾。
第三個跳臺,也就是最后一跳,拿到了9.90分。
第二個兩周跳臺是9.80分。
第一個跳臺,也就是那兩個連續的一米跳臺,他竟然拿到了9.60分。
余樂因此還多看一眼,確認了一下,確實是9.60分。
那兩個跳臺余樂其實就一直不明白存在的意義,自己又應該怎么表現才是最好,跳來跳去的,也就只能完成個一周轉,對他而言實在簡單,已經做好了這個區域自己拿不到9.0以上分數的準備。
但實際上卻比想象的高出不少。
自己是哪里做對了而不自知嗎?
帶著疑惑再往前看。
他在街區的表現,如果加上他轉體上橋打板頭的那個箱子,相當于是完成了四個道具,在規劃這條路線的時候他也很好奇,裁判應該怎么打分才公平。
可惜分數并沒有告訴余樂,裁判是將哪些道具合并在了一起,反正還是國際打分規則,街區只有三個小分。
第三個街區,9.70分。
第二個街區,9.90分。
第一個街區,9.60分。
余樂的目光落在明顯高的第二個街區,一臉莫名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就回頭在一起移過來的隊友里找柴明。
“柴教,第二個街區算的是那些道具啊?”
“不知道,一會兒我去問問。”
“好?!?br/>
“表現的很好。”
冷不丁聽見柴明的夸獎,余樂心情頓時開花,傻笑了起來。
隊友們又有話說了:“傻笑什么呢?夸你一句看把你樂的?!?br/>
“柴總夸一句能和你夸一樣嗎?”
“得,被夸了,笑的傻了吧唧的?!?br/>
余樂抬腳,撩了一鞋尖的雪丟過去,終于就剩下尖叫和咒罵聲了。
現在分也看了,也算是提前慶祝晉級,余樂在計分板旁邊又站了一會兒,一邊兒和隊友聊天,一邊兒等著雅克的成績出來。
雅克就排在后面幾位,順利的話也就十分鐘,就按余樂表現出來的實力,今天賽場上也就雅克能夠和他搶一搶預賽的第一名。
程文海逗他:“你現在厲害啊,除了雅克是誰都不放在眼里,小白也看不上了?”
余樂揚眉:“那是,96分啊,就不能有點兒小驕傲,到了U型池,允許他看不起我。”
“呸,人的U型池是要破紀錄的,你就差那半圈,就不能威猛一次?!?br/>
“說那么好聽,你行你上?!?br/>
“那就是不行,趕緊的把你那小驕傲給我收一收。”
余樂就嘿嘿地笑,不理他,和旁邊的大師兄閑聊了起來。
這邊兒,下一個選手還沒出來,上一個選手的分數已經打出來,裁判們閑來無事,也聊了幾句。
“這個華國選手你們好像都認識,我怎么沒聽過,非常厲害啊,難怪這邊兒拿他做宣傳,拿過什么成績?”一名年紀大的裁判這樣問道。
“也沒什么成績,勞恩那個滑雪場的大獎賽總冠軍算嗎?”這是一位年輕的裁判,他顯然更關注一些邊緣性的比賽。
“不算。”年紀大的裁判說,“還有嗎?”
“去年拿過世界杯第五,總成績在三十多名吧。”
年紀大的裁判深深地蹙眉,似乎是對這成績有點失望。
這時,坐在盡頭處,一直沉默寡言的總裁判說道:“去年米洛和我提到余樂,說他去華國上課的時候,余樂還是個剛加入自由式滑雪的新人,那時候教練就是這么介紹的他,據說是從其他項目才轉過來?!?br/>
“喬布先生,您說的是去年什么時候?”年紀大的裁判對這位主裁判就尊重了很多,他將身子探出去,努力看著主裁判說話。
“就是去年賽季開始的時候吧,而且……”主裁判回憶著,這時正好有一名選手出發,職業道德讓他閉上了嘴,裁判室里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名南非本地的選手,在當地已經算是不錯的滑雪運動員,作為東道主運動員,本應該獲得裁判的審美傾斜,但是在那短短的20秒后,主裁判面無表情的在全程分上給了7分。
完成道具的時候,落地失誤一次,跳臺沒有高難度不說,兩周落地也摔的那么慘,就算想在手指里露更多的分也做不到啊。
主裁判打了分后,像是完全沒被影響,決定繼續說:“你們提到的大獎賽我也了解過,在坡面障礙技巧的那一場比賽里,余樂拿到了最高95分的成績……”
年紀大的裁判顯然對這個分數并不信服,揚著眉正要說話,主裁判已經繼續說道:“第一名是約拿·達羅,他也只拿到了96.50的分數。”
“呼——”有人發出吸氣的聲音。
年紀大的裁判頓時閉上了嘴,表情變化。
主裁判還在說:“馬克告訴我這些事的時候說,其實那場比賽余樂的表現并不比約拿低,僅僅是他的難度儲備少了一些,所以馬克說他今年需要安排一次華國的飛檢,余樂的表現讓他驚訝,馬上就冬奧了。
等今天的比賽結束,我找雪聯調一些余樂比賽的視頻,我們都應該看看,他的水平達到了什么程度,難度儲備的欠缺是什么,今年的比賽一定用得上。”
這位主裁判雖然沒有正面夸獎余樂,但是話里話外已經透露出了他對余樂的看好,或者說他覺得余樂是有一定的能力沖擊獎牌。
這樣優秀的選手,裁判都需要重點關注,對他有更多的關注,才能確保真的的到了那個時候,不會因為自己的片面而打出有失專業水準的分數。
主裁判說完之后,裁判室里都安靜了很久,所有人都借著觀看比賽,壓下自己驚訝的表情,同時開始思考余樂這名運動員,他究竟,已經達到了什么樣的高度……
而此時,雅克的比賽終于開始了。
不止是余樂在關注,裁判們也需要另外一名出色的選手,去對比,判定這場比賽究竟可以達到什么樣的程度。
余樂一直在猶豫,是在這里等著直接看得分就好,還是進去房間看轉播。雅克的能力在訓練的時候他經??匆?,很清楚他的上限在哪里,處理道具的小技巧有哪些。這些小技巧他有的會拿來嘗試,有的只是看看而已,就像雅克也在研究他一樣,他們都算是比較了解彼此。
但最后,余樂還是選擇回到房間里看直播。
他也想看看雅克比賽的發揮。
在直播屏幕里,從出發點滑下的人,同樣選擇的是倒滑出發,第一個跳臺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就是那座三米的平橋。
雅克轉體上橋,旋轉270°,穩穩站定,隨后接上一個【橋上跳】,平橋就已經到了頭兒,他壓下身體,直接下了橋。
難度比余樂低了一點,少了450°的下橋,多了一個【橋上跳】,但從余樂的角度看,雅克的技巧動作施展的時候非常迷人,他有這項運動應該具備的潮流帥氣,又有自己獨有的輕盈靈動,就像在他最初接觸這項運動的時候,對這項運動所抱有的所有美好想象,炫酷又潮流,就像走在時尚尖端的“后街男孩”。
而且雅克精致的像是精靈般的容貌,也為他的動作帶去了更多的優雅,賞心悅目。
緊接著,完成第一個道具的雅克,做出了和余樂一樣的決定,他從右往左滑,就像余樂那樣,在“攔路虎”般的箱子前,完成了一個270°左右的轉體,同樣很完美地在箱子上拍打了板頭,“啪”的一聲脆響,隨后滑向賽道最左側的平橋,并且以一個270°的轉體技巧,成功上橋。
到這里為止,技巧動作和路線的選擇都和余樂一模一樣。
這當然不是雅克在故意模仿余樂,事實上這條路線還是他們兩個人一起研究出來的成果,而且都選擇在第一場就拿出這套難度最高的路線。
不過下橋的雅克和余樂不一樣,余樂在這里完成了一個360°側翻騰+90度轉體的動作。
雅克則是做了一個450°的【麻花】轉體下橋。
所以要說難度,兩人是一樣的。
但是雅克的旋轉能力沒有余樂強,他在這短短三四秒鐘的時間里,完成了太多轉來轉去的動作,似乎有點找不到平衡,所以落地的時候,滑雪板沒有完全轉到應該的位置,這讓他在落地的瞬間身體頓停了一下,無法站穩般的前后晃動。
好在雅克穩住了。
滑雪運動員的平衡感都很強,彼此之間的差距僅僅是誰比誰更強,但絕對都是碾壓普通人的變態平衡感。
雅克在最短的時間找到了平衡,只可惜因為這次失誤,讓他的速度又慢了下來,這或許就是他在最后一跳只能完成1080的主要原因。
接下來的街區和道具,雅克都完成的中規中矩,努力地追趕速度,拼命彌補,但顯然還有點不夠。
雅克在最后一跳也很冷靜,沒有勉強自己一定要去做不輸給余樂的周數,在速度明顯不那么夠的情況下,他決定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抓板上。
所以和余樂不同的,是雅克在跳出去的時候只做了一個最簡單的左側轉體,但他在半空中的姿勢是站立的,這樣做可以讓他的雙方分開,并且將板頭朝上翹起來,這樣就可以用雙手抓住板頭了。
【V抓板】!
又稱為【蕭音抓板】,因為原創這個動作的運動員就叫做這個名字,這是以他名字命名的抓板動作。
還有些解說員,會將這個動作叫為【章魚抓板】,是因為這個動作有點像自然界里章魚用足,揮舞木棍的模樣。
總之這是一個難度并不算很大,但很有新意,如果時機合適,正好觸碰到裁判想看點兒新鮮東西的時候,會拿到一個很不錯分數的動作。
余樂看著在半空中飛過的人,看著他抓板的動作,心里像是被什么觸動了一下,有個不應該出現的想法,在這一瞬間,以一種似乎摧毀他意志的沖擊力,襲向了他的大腦。
想做自己的原創動作了怎么辦?
特別地想做。
但那可是個半成品,在沒有更多人參與進來完善之前,那個動作只能做一周,卻需要足夠的騰空空間,難度并不高啊。而且哪怕是原創者的自己,在落地的時候都有不低的失誤率,如果摔倒了會很可惜吧。
但,就是忍不住。
當這個念頭在心里出現,就像是白紙沾上了墨,再也蹭不掉了。
余樂轉念又想。
為什么不做呢?
這個時候不做,難道還真要在重要的比賽里做嗎?“世界杯”?“冬奧會”?
半成品的動作,就是這個時候做的啊!
再說自己已經拿到了96.50的高分,已經確定晉級,下一場比賽也不過就是一個重復的,沒有意義的過程,所以自己為什么不讓這一切變得更有意義呢?
很快,余樂就說服了自己。
新的計劃誕生,嶄新的目標讓他興奮了起來,比第一輪預賽的時候還要興奮,尾椎流竄升起的電流,滋滋的電起了后背的汗毛,雞皮疙瘩像是一直蔓延到了后腦勺,讓他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了一點。
“嘿,那哥們兒是長得挺帥,但你有必要看的面紅耳赤,大口喘氣嗎?”程文海調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余樂從那突然竄起的戰栗感中喚醒。
余樂白他一眼:“你不懂,別瞎說?!?br/>
程文海笑:“那你倒是說一下啊,不然你這樣誰都會誤會吧,是不是,小白。”
白一鳴的簽數在很后面,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輪到他出發,所以在余樂他們進場看直播的時候,自然就靠了過來。
聽見程文海的話,白一鳴轉頭去看余樂,然后又看看已經滑過終點,正在和隊友慶祝的雅克,說道:“想到什么了?”
余樂說:“想到下一輪做的動作,你還記得我在勞恩雪場拍的廣告嗎?”
白一鳴眉梢微微揚起:“要做那個?”
“是的,反正也晉級了,我打算做點有趣的新東西?!?br/>
“可以,但要注意安全,落地不是還沒有完善?而且這次過來也一直沒練過吧?”
“有練過,但沒完善是真的,放心吧,不會受傷?!?br/>
這個過程里,程文海就一直看著兩個人,誰說話看誰,腦袋上頂著的問號越來越多,直到確認他們交談結束,不開心地大喊:“喂,打什么啞謎呢?是什么動作就說名字啊?!?br/>
余樂無奈,只能重復:“不是說了嗎?勞恩雪場的廣告,哦,對了,就是利智,參加大獎賽的時候,這下你應該知道了吧?那動作究竟叫什么名字我們也不知道……”
“誰說沒有名字了?”程文海揚眉,“豎一字馬翻騰,圓月彎刀翻騰,或者余樂跳啊,這不是你發明,并且第一個拿到賽場上的嗎?就余樂跳,怎么樣?”
余樂嘴角的笑容淡了下來,眉心一點點地蹙緊。
這不是疑惑的表情,也和生氣無關,而是身體那強烈到讓人戰栗的電流感,流竄過每一個細胞的時候,細胞顫抖擠壓的時候,帶了一種強烈的不適。
然而身體的不適在傳遞到了大腦皮層,卻掀起了新一輪的狂歡,四肢似乎都有些無法控制,想要克制這中手舞足蹈的沖動,就需要更加大的力量去壓制,去克制。
所最終形成的扭曲表情。
“余樂跳”嗎?
會有可能使用上的名字嗎?
至少可以抱有一份期待吧,如果能夠從“半完成品”,變成“完成品”,那么至少有些人會這么稱呼它吧?
定定立在原地的余樂,忍不住的往后暢想了一下,再回神的時候,雅克的分數已經出來了。
在這里看不見分數,鏡頭已經切換到出發點,關注著下一名選手。
可以顯示分數的顯示屏,面對觀眾開放的,一共就只有三處。
一個是在簽錄處,那里有很大一面黑底白字的LDE顯示屏,就在工作人員桌椅的背后,主要用作顯示分數,以及進行文字方面的通知。第二處就在賽道的底端,選手通道的入口處,比完賽的選手可以在那里查看自己的分數。這個畫面來自于電視信號,是經過剪切后的畫面,也就是說,此刻在家里觀看比賽的電視觀眾,與選手看見的畫面大體上是一樣的。
余樂可以去LED顯示屏看分數,但最后他還是快步走出大門外,雅克就在那里,他覺得自己可以當面恭喜一下,分數應該不低,而且他的隊友和教練也在那邊兒,可以討論研究雅克的比賽。
總之余樂和喜歡獨來獨往的“獨行客”不同,他很喜歡在集體里的感覺,喜歡那份熱鬧,那份真摯的情誼。
余樂走了出去,他走的很快,好在這里距離選手通道的入口并不遠,余樂趕到的時候,還能夠看見雅克的分數。
92.20分。
和他想的一樣,確實沒有他的分數高,這很正常,雅克在道具區確實出現了失誤,最后一跳他雖然很努力地用【蕭音抓板】,創造新鮮感,但難度沒有余樂的四周半高,難度碾壓了新鮮感,他再獨特也不可能比余樂分數更高。
小分沒有余樂高,全程分也被扣了三分后,雅克以92.20分,排在了余樂的后面。
這是到目前為止,連80~90分區間都沒有的比賽排名里,余樂和雅克就以90多的高分,遙遙領先。
“恭喜你。”余樂隔著護欄握上雅克的手。
雅克眨著金色的眼睫毛,與白皙的皮膚配在一起,有種猶如金子般貴重的感覺,笑容真誠地回應他,“也恭喜你,96.50,這真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分數,余,看來你真是一個很擅長比賽的人,安格爾和我說過,你在障礙追逐的那場比賽里,訓練和比賽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警告我不要把你的訓練狀態和比賽狀態混成一團,現在我信了了,能告訴我你是做了什么嗎?”
余樂被夸的難免有點赧然,他說:“在最后一跳的時候感覺很好,所以跳了一個1530的偏軸?!?br/>
“喔噢。”雅克揚眉,“只有在我熟悉的賽場,訓練的時候,我才能夠完成這個難度,比賽里還從沒有出現過,你訓練的時候完成過嗎?”
“有,每次感覺很好的時候,我都會去嘗試更高的技巧,但這樣的機會不多?!?br/>
“這樣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了你在上個賽季的那場世界杯分站賽的決賽里,最后一跳你似乎也完成的非常棒,你真是一個心理狀態很好的選手?!?br/>
“謝謝,其實我很緊張,但如果必須這么做,我就會讓自己努力去接受命運?!?br/>
“我懂了,感謝你的真誠。”
“沒什么好客氣的,我們是朋友?!?br/>
男人金色的睫毛顫了顫,繼而笑容變得柔軟了下來,回應著:“是的,我很高興能夠成為你的朋友。”
與雅克告別后,余樂找到柴明,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柴明對余樂想做新動作并不干涉,他說:“你已經進入決賽了,剩下是你的時間?!?br/>
但接著,他又說道:“比賽里,盡量不要去做你不擅長的動作,右側的動作加上偏軸轉體,你還敢做1530,是不想參加冬奧會嗎?”
余樂訕訕地笑:“我錯了,柴教,當時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次不會了。”
柴明盯著余樂的臉看,沉默了好一會兒,說:“不,可能是我錯了?!?br/>
“?”
柴明抬手拍了拍余樂的肩膀,將頭轉開,徐徐說道:“在賽場上我沒什么可以教你的,你自己拿主意吧。”
余樂嘴角一抿,微笑,“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