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毫無疑問, 這是一個新的動作。
    當然它并不少見，在舞蹈和武術里，這樣的“飛燕技巧”是最常見的, 只不過至今都沒有人能將它運用到滑雪當中。
    這怎么可能？
    跳起來還好說，但能一直在半空嗎？不落地的嗎？落在平整能受力的地面，和落在傾斜角度在25°左右, 而且光滑的雪地上, 是一樣嗎？
    想要完成雪上的“飛燕”, 難度可比平地大了何止一倍, 這里面有太多的細節(jié)需要注意，更是對柔韌性、平衡性，要求到了就是專業(yè)人員都覺得棘手，覺得不可能的程度。
    這正是裁判們覺得驚訝, 甚至忘記自己裁判工作的原因。
    太瘋狂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余樂還有最后一跳沒有完成, 但裁判們這個時間似乎并不想去看他的比賽，他們相互對視，眼里都是對一個新動作出現(xiàn)的驚訝。
    又有說：“哦, 天吶，這個動作太漂亮了。”
    “簡直就是藝術。”
    “我很喜歡, 非常喜歡。”
    “他怎么可以做得到？”
    但也有人回答：“這個動作我倒是見過, 余樂在利智的時候也做過同樣的動作。”
    主裁判點頭：“馬克就說過, 余樂在那場比賽表現(xiàn)出色, 但最讓他驚艷的是有一個原創(chuàng)動作，勞恩為此花了大價錢買下來, 貼在了他的雪場大門。”
    “勞恩，哦，那個雪場主, 他的嗅覺永遠那么敏銳，余樂確實是一名有價值的運動員。”
    裁判們都在說話，這時兒的余樂早就已經(jīng)跳完最后一個跳臺，他在最后一個跳臺完成的是標準的，他比較擅長的三周翻騰加半周的轉(zhuǎn)體。
    1260的難度并不算大，是他目前比較穩(wěn)的技巧，但他有點沮喪，很遺憾自己沒有能夠嘗試更高的難度，因為在做“飛燕”落地的時候，確實是出現(xiàn)了失誤，事實上他就沒有一次是很平順落地，因為這個動作就是個“半成品”。落地的失誤讓他的速度驟然停頓，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最后一跳的難度就只能被迫降低了。
    余樂心里估算著分數(shù)，和隊員們簡單慶祝了一下，就在電視屏幕前站定，等待自己的分數(shù)。
    半分鐘過去了，屏幕里還是在顯示總排名。余樂的目光就只能反反復復的從總排名上掃過。
    第一名余樂（華國）
    第一跳：96.50分。
    第二名雅克·庫伯（加國）
    第一跳：93.00
    第三名白一鳴（華國）
    第一跳：88.00
    第四名樸金（思密達國）
    第一跳：84.00
    第五名周曉陽（華國）
    第一跳：82.00
    第六名……
    從頭看到尾，再從尾看到頭，一分鐘過去了，屏幕還是沒有變化。
    程文海半個身子探出護欄，對余樂喊道：“樂兒！樂兒！分怎么還沒出來啊？”
    余樂不得不轉(zhuǎn)過頭去：“對啊，過了很久了吧？”
    “能有一分鐘了，你說說你比賽就好好比賽，盡給那些老頭兒出難題，搞這么一個新動作，把人難壞了吧？”
    這破嘴！
    余樂緊張地看了一圈，又瞪程文海，敢喊裁判叫“老頭兒”，你是不想在滑雪圈里混了吧？
    程文海嘻嘻地笑：“放心，聽不懂華語的，再說老頭兒是長輩，也算是尊稱。”
    余樂可不想和他繼續(xù)聊這個話題，轉(zhuǎn)口說道：“應該不至于，裁判那邊兒對新動作也有規(guī)定的分值，不會耽擱太久。”
    這邊兒，興奮熱議的裁判終于被主裁判“懸崖勒馬”。
    “咳！好了，都安靜一下，我們應該繼續(xù)自己的工作，他還等著分數(shù)呢，重放一次，你們盡快把分數(shù)提交給我。”
    年輕的裁判舉手：“先生，余樂的新動作，您認為應該獲得多少分？”
    主裁判看向?qū)Ψ剑直鎸Ψ降纳矸荩@是一名南非的裁判。在“洲際杯”里，并不都是雪聯(lián)派來的國際裁判，因為同一時間，全世界有很多地方在舉辦比賽，包括國內(nèi)的一些“全錦賽”“全國杯聯(lián)賽”這樣的B級比賽。如果想要得到國際雪聯(lián)的承認，就必須有國際雪聯(lián)登記在冊的世界裁判在場，選手的成績和積分才會被登記。
    然而世界裁判的資格，考核嚴格，數(shù)量非常有限，即便是影響力更大的“洲際杯”，雪聯(lián)也只會安排部分裁判過去，剩余的都是在國際雪聯(lián)有登記的，當?shù)剡x送上來國家級裁判。
    說話的這位年輕裁判，顯然是當?shù)氐膰也门小?br/>     主裁判不得不解釋道：“坡面障礙技巧鼓勵創(chuàng)新，根據(jù)你的想法來打吧，不用擔心，還有我在呢。”
    主裁判的工作至關重要，每一場在世界雪聯(lián)申報成功的比賽，主裁判一定是深受雪聯(lián)信任，且職業(yè)能力過硬的人。
    主裁判擁有一票否定權的絕對權力。
    年輕的裁判點頭，不再說話，很認真地看向開始重播的電視屏幕。再一次的，再次看見了余樂那讓人驚艷的“飛燕”技巧。
    哪怕已經(jīng)是第二次看見，裁判室里依舊再次響起了驚嘆聲，同時裁判們開始在自己的打分器上錄入自己的分數(shù)。
    年輕的裁判還是不知道這個分數(shù)應該怎么打，畢竟這個動作落地是失敗的，而且空中只有一周不說，還沒有摸板的動作，如果按照標準的打分程序，這個動作的分數(shù)一定很低。然而它卻是個創(chuàng)新動作啊。
    歪頭，看向身邊這位國際雪聯(lián)派來的裁判，他正在錄入分數(shù)的打分器，身后的窗戶外的陽光，倒影在打分器的屏幕上，從他的角度來看，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白，他不得不將身體再度往那邊傾斜，眼前的光終于如同撥開的云霧一般散去，露出了對方被遮掩的分數(shù)。
    他的眼睛在看清楚的同時，一點點地睜大，露出了驚訝地表情……
    余樂在電視屏幕前面足足等了三分鐘，眼前的屏幕依舊沒有動靜。這讓他不得不轉(zhuǎn)頭去看裁判小屋。
    裁判小屋就在休息室的三樓。這棟樓并不大，但比較高，一共有四層樓。
    一層是休息大廳，左側靠近墻的很大一片位置擺著一排排的更衣柜，旁邊就是租借雪板的服務臺。
    二樓上去一分為二，靠近雪道這邊是觀看區(qū)。觀看區(qū)不是觀眾席，僅僅是擺在地上的簡易長條形的座椅，可以捧著一杯咖啡，站在窗戶邊看向外面。因而另外一個區(qū)域就是提供熱飲和食物的美食區(qū)。
    再往樓上去，就是工作區(qū)域了，那里余樂也上去過，主要是教練們帶訓練就會在上面，有時候會被叫上去訓話，所以裁判室在建設期間，余樂還去裁判室轉(zhuǎn)過一圈。
    此刻，余樂扭著脖子，仰頭去看裁判室，一臉的困惑。
    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現(xiàn)在有五分鐘了嗎？商量什么商量不出來？這屆裁判明顯不……額，別想別想，免得回頭說漏了嘴。
    仰頭去看裁判室的動作可不止余樂在做，華國隊的隊員都在做，安格爾他們在做，就連老柴這些教練們也等的不耐煩了，頻頻將頭轉(zhuǎn)過去。
    所以所有人都在仰頭看的時候，沒有看見柴明突然很難受的表情，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又再度站穩(wěn)，然后抬手扶著后勃頸，將上揚的頭緩慢地收回來，偽裝平靜地一點點緩和那突如其來的暈眩。
    終于，主裁判按下了確認鍵。
    隨著他的判定成立，數(shù)據(jù)通過有線信號和無線信號兩種方式，迅速地傳送到每一個信號的終端，距離最近的余樂等人，顯然是第一批看見分數(shù)的人。
    屏幕終于發(fā)生變化，余樂微笑的那張臉，出現(xiàn)在了他本人的眼前。
    余樂看向總分。
    94.00分。
    哇哦，第二個跳臺，因為新動作的原因，出現(xiàn)了明顯的失誤，也可以拿到這么高分嗎？
    所以在看過總分之后，余樂的目光在下一刻就轉(zhuǎn)移到了第二個跳臺的分數(shù)上。
    10.00分？
    哇哦！新動作竟然拿到了一個滿分。
    也就是說，六個打分裁判里，最起碼有五個人給他打了10分？新動作這么占便宜的嗎？哪怕他做的并不好，也給這么高分？
    “樂兒！樂兒！你有個10分！”程文海在后面喊。
    “看見了。”余樂頭也不回地回答。
    “你那新動作不是沒完成嗎？給這個高分？”
    “下一次還不完成，就不值錢了。”
    “哦，也對。”程文海安靜兩秒，又說，“你看，新動作給你滿分鼓勵，全程分扣的是一點不手軟啊。”
    余樂已經(jīng)看見了，他全程分只拿到了36分。
    就像程文海說的那樣，他們給了他更高的單項小分，但落地上的失誤卻扣在了全程分上，這也是余樂的分數(shù)比第一輪低那么多的原因。
    那么做新動作劃得來嗎？
    路未方問柴明，這個問題。
    柴明看著人前的余樂，又看看屏幕上的分數(shù)，說：“當成奇招來用，可以。”
    “奇招？”路未方一臉不明。
    柴明說：“沖擊高分拿獎牌用不上它，不過用來刷裁判的整體印象不錯。”
    路未方想想也對，失笑：“這倒是，樓上的有一個算一個，估計都牢牢記住我們余樂了。今年奧運會，如果他們中有幾個參與到奧運打分里，我們就占了老大的便宜。”
    “幾個？能有一個都不容易。”頓了一下，柴明說，“說起來刑世杰今年也在努力啊。”
    “刑判？努力什么？哦，當奧運裁判？應該很難吧……”
    那邊兩人聊著話題就繞到了其他地方，這邊兒余樂得到分數(shù)，心滿意足，把滑雪板往懷里一抱，走進了選手通道。
    他今天的比賽就算是結束了，也沒什么感覺，別人問他緊張不，他覺得比了就跟沒比一樣，兩場比賽，間隔一個小時，還滑的人意猶未盡的，很不過癮。
    去年他可不這樣，第一次參加“洲際杯”的時候，那叫一個緊張又興奮，在比賽前使勁兒地給自己打雞血，一邊興奮的要死，一邊又努力讓自己冷靜克制，完美發(fā)揮。
    也不過就一年，這賽場已經(jīng)不能讓他緊張了。
    可以說這場比賽，他唯一需要面對的挑戰(zhàn)就是雅克，但是在雅克第一輪的比賽結束，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比賽不如訓練的選手后，余樂就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站在了冠軍的領獎臺上，積分從天上掉下來。
    哪怕自己這么拼命，雅克也很努力的在比賽，最后的奧運積分系數(shù)還是會很低吧？
    參加比賽的選手實力還是太弱了，很難將這場比賽的水準提高，整體水平的“拖累”，這是他和雅克無論怎么努力都很難去改變的。
    余樂回到更衣室里，甚至沒有去看其他人的比賽，就直接換下了滑雪鞋。
    只要一想到他在這場比賽里，就算拿到了冠軍，也只有1分的奧運積分，就想笑。
    然而余樂不知道的是，他的比賽視頻，甚至沒等到預賽結束，就被那位主裁判安排人，制作成視頻，上傳到了世界雪聯(lián)的“選手視頻庫”里。
    并且提出了一個單獨收錄余樂視頻資料文件夾的請求。
    申請者是喬布·尼克斯。
    下面有四個空著的位置，等待剩余四名有同樣級別的裁判簽名，同意、
    “選手庫”可是不得了的地方，每一個世界體育協(xié)會都有這么一個東西，里面收錄了該項目所有可以獲取到的比賽視頻，高山滑雪這樣的運動甚至可以追溯到兩百多年前，坡面障礙技巧的最早視頻也有四十年了。
    坡面障礙技巧最早誕生于米國，80年代有一群年輕的“弄潮兒”，發(fā)明并且發(fā)展了這項運動，先是在米國娛樂性的比賽，后來傳入到歐洲，很快就被年輕人接受和喜歡，直至發(fā)展成正規(guī)的比賽。
    所以這個“選手庫”里有著從上個世紀80年代開始，到目前為止的幾乎所有選手的比賽視頻。
    但是。
    但是微妙不同的是，在選手庫里，除了整場的比賽，還有選手的單獨文件夾，而這份殊榮，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的。
    至少在坡面障礙技巧項目上，目前華國只有余樂被建立了一個單獨的文件夾，白一鳴只是在U型池的分支里有自己單獨的名字，而這通常說明了這是一位優(yōu)秀的，值得關注的運動員。
    國際雪聯(lián)是如何對裁判們組織學習，和進行考核的呢？
    省一級的裁判是國家自己考核，要求就是熟悉自己主持裁判工作的運動，記住每個應該加或減的分數(shù)。
    國家級的裁判的考核就變得靈活了很多，需要裁判在基礎扎實的同時，能夠靈活應對選手各種各樣的狀況，通過各種因素去判定這位選手應該獲得的分數(shù)。
    等到了世界級的裁判，他們所面對的就是那龐大數(shù)據(jù)的“選手庫”了，到了他們這個級別，不單要前往世界各地進行裁判工作，還被要求必須認識和熟悉世界所有著名的選手，過去的王者，現(xiàn)在的強者，未來的潛力者，他們被硬性要求去研究每一個選手的成長軌跡，了解他的技術動作的漏洞和優(yōu)勢，甚至他們會去接近那名選手，以這名選手為藍本寫下一片論文，畢竟有些國際裁判在自己的國家，還有體育大學教授的身份。
    已經(jīng)很忙很忙的世界裁判們，他們總是有看不完的視頻，他們的口味和眼界基本已經(jīng)被養(yǎng)成了近乎刁鉆的程度。即便每年有那么多名新的運動員加入到這個項目里，一個個的都被自己的國家譽為“天才般的人物”，但在“閱片無數(shù)”的世界裁判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
    想要打動他們，讓他們“心動”，那名選手如果不是在大獎賽上拿到了很棒的成績，那么就是他做了什么讓人驚艷的事情。
    喬布·尼克斯就被余樂驚艷了。
    比賽都還沒有完全結束，他就無法克制的想要去為余樂申請一個單獨的“目錄”。
    但這需要包括他在內(nèi)的五名國際級裁判簽字認可，而且發(fā)起人還必須是如他這般，在世界雪聯(lián)機構里工作，有著管理者職位的裁判員。
    這太難了。
    所有知道這些的選手，他們都想進入那里，因為這代表從今天開始，他每場比賽的表現(xiàn)，都會展示在所有世界級裁判的眼前，就像是坐上了直通車，他們可以獲得裁判最高的關注。
    又或者說，能夠進入這個“選手庫”，本身也是實力的象征，裁判在打分的時候，總會無意識地高一點。
    在體育賽場上，哪怕是0.01分的差距，都可能讓一名運動員與冠軍的領獎臺，擦肩而過。
    所以，單獨的“目錄”很重要，趨之若鶩的，很珍貴。
    珍貴到有的國家想方設法的討好送禮，卻依舊拿不到的程度。
    喬布在擔任國際雪聯(lián)官員之后，他一共也就提交了兩位選手，除了余樂外，另外一位就是約拿·達羅。
    是在三年前，他參加了一場在奧國舉辦的“世界杯分站賽”，那場比賽上，約拿還是一個新人，但卻一鳴驚人，一舉拿下冠軍，他安耐不住第一次提交了單獨的“選手庫”。
    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是對的，就在去年，約拿超越蓋倫·內(nèi)維爾，成為了“世界第一”。
    今天，他提交了第二個人，一個從未在坡面障礙技巧上出現(xiàn)過優(yōu)秀運動員的國家的，一個滑雪才一年多的新人。
    大概就是因為滑雪的時間那么短，就完成這樣水準的比賽，這讓喬布甚至等不到他參加更大的比賽，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個年輕人，推薦給他的同僚。
    就像那些，向他推薦余樂，提起余樂的同僚一樣。
    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米洛和馬克為什么會在他面前提到余樂了。
    嗯……這真是一個在發(fā)光的年輕人，他滑雪的姿態(tài)，在橋上的，還有在空中的姿勢，都很獨特，和其他人不一樣，而且這份不一樣并不會讓他變得奇怪，反而更好了，就像鉆石一樣，無時無刻不在閃爍。
    接下來的比賽，喬布主裁判顯得有點不夠?qū)Ｐ模惶礃I(yè)。
    他環(huán)胸靠坐在椅子上，眼睛雖然大部分時間會停留在電視屏幕上，但偶爾會垂落下來，看一眼他擺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他剛剛抽空已經(jīng)將余樂的視頻發(fā)到了雪聯(lián)，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礙技巧名下的選手庫里，但是單獨的目錄需要復雜的程序，他還需要四個人才能夠創(chuàng)建那個目錄。
    一名選手比完了，他確認無誤后提交了分數(shù)，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他的手機，只是在打開前，他穩(wěn)了穩(wěn)，告訴自己，急什么，這才多久時間，當初約拿通過的時候他可是等了兩天，期間還打電話找到他的同伴幫忙，才獲得了創(chuàng)建目錄的資格。
    這次也是一樣吧？
    他想著，敲開了手機的目錄，定睛一看……
    第一個發(fā)來消息的是他的好朋友，同樣在國際雪聯(lián)擔任官員的裁判。
    在沒有裁判工作的時候，他們經(jīng)常約在一起喝酒，去對方的家里聚會，他們住的很近，就連孩子都是差不多大，關系極好。
    【系統(tǒng)通知：赫爾曼·安德生同意了您創(chuàng)建目錄的申請，并申請成為“余樂（華國）”支持者，同意或者拒絕請點擊。】
    雖然有點意外第一條消息來自赫爾曼·安德生，但一旦想到兩人的關系，對方對自己永遠不變的支持，喬布又覺得這樣的結果也很正常。
    而且他還收到了第二條消息。
    【系統(tǒng)通知：約翰·布克同意了您創(chuàng)建目錄的申請，并申請成為“余樂（華國）”支持者，同意或者拒絕請點擊。】
    哦！約翰！？
    喬布沒想到約翰會提出申請，說起約翰·布克這個家伙，他們可一點都不熟，約翰是日不落國人，他自己還有教授的工作，在日不落國內(nèi)的體育協(xié)會也有職務，一年也去不了國際雪聯(lián)一兩次，如果不是一定要參加的考核和會議，他會拒絕掉所有的培訓邀請。
    但很快，喬布就想起了約翰·布克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因為就在他看系統(tǒng)消息的同時，又有兩條系統(tǒng)通知發(fā)給了他。
    其中一個就是馬克·赫茲里特的申請通知。
    他第一次得到余樂的消息，就是馬克在網(wǎng)上和他聊天的時候，馬克提到他和老約翰一起被勞恩那個雪場主邀請去為一場“大獎賽”打分，雖然他并沒有提到老約翰對余樂的印象如何，如今看來，顯然是很好了。
    喬布連續(xù)在赫爾曼和約翰的申請上點擊了統(tǒng)一，然后又點開馬克的系統(tǒng)消息，按下了同意按鈕。
    這一刻他很想調(diào)侃一句，不是說好要去華國“飛檢”嗎？連余樂的底子都沒有摸清楚就申請支持，這可不像你會做的事。
    莞爾的笑著，此刻在大屏幕里，第二個選手已經(jīng)出發(fā)了，喬布不得不加快手上的速度，將最后一個系統(tǒng)通知點開。
    這是來自米洛·米納爾的通知。
    喬布喜歡叫米洛為“教官”，當然“老師”，或者“教授”也可以，在過去幾年的時間里，米洛每周在不同的國家停留，為那些自由式滑雪的年輕運動員上課，傳達國際雪聯(lián)在判罰上的最新標準，如果被盛情邀請，還會愉快的參與到運動員的訓練里。如果說別的老師是桃李滿園，那他一定是桃李滿天下。
    不過這樣一來，支持者就足夠了。
    前后只花費了十五分鐘，喬布的目錄申請就被通過，余樂也在那龐大的“選手庫”里，擁有了一個單獨名字的文件夾。
    比約拿的時候?qū)嵲谑强炝颂啵@些人是怎么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并提出申請的？而且能夠讓這些他都很敬重的裁判出面“背書”，余樂在過去的一年，究竟做了什么？
    繼而喬布想起了自己現(xiàn)在做的這件事兒，免不了莞爾一笑。好吧，優(yōu)秀的人他就是優(yōu)秀的，不分前后不分新舊，因為當他出現(xiàn)的時候就閃耀奪目，即便離開也讓人魂牽夢縈。
    至于在喬布的攢夠了人數(shù)，成功開通余樂目錄之后，再發(fā)來的系統(tǒng)通知，他就沒有時間看了。
    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
    刑世杰表示很郁悶。
    他得到消息，點進去的時候，目錄已經(jīng)創(chuàng)建完成，他竟然不是余樂目錄創(chuàng)建的支持者！？
    憑什么啊！？這可是我們國家的選手，我一路看著“長大”，發(fā)光發(fā)亮的男孩，我比你們都更早發(fā)現(xiàn)他的光芒，對他有著比你們?nèi)魏我粋€人都要多的更多的期待。
    但我卻不是支持者。
    心塞。
    唔。
    想哭。